另一種就是像最后成功的那人一樣,先掩蓋掉自身活人與靈力氣息,不露一絲。
再找個沒有靈氣糾纏、不會引起反應(yīng)的東西架成橋梁。
照那人成功的案例來看,只要氣息掩蓋得好,即便是走過去,也不會引起什么過大的反應(yīng)。
當然,這種方法難就難在如何將自身氣息完隱藏、不露一絲。
比前面那方法要簡單些許,但也不是多少人能做到的。
云之幽掏出一把普通的藤蔓種子,一條條催生長大,將它們結(jié)成繩子,直到感覺有差不多能拋到天溝對岸的長度了,才停下。
唐塵看著對面那少女突然一屁股坐下來,開始慢條斯理地搓繩子,這陡變的畫風,叫他禁不住撲哧一聲哈哈哈笑了起來。
他坐下來,看著云之幽將繩子一條條搓完,忽然揮揮手,笑道:“小丫頭,丟過來,我來接。”
云之幽將藤蔓一頭纏在一塊巨石上,另一頭墜了塊重石,拿在手中打圈兒,正要使勁兒將它擲過去。
便聽身后突然傳來悅耳的笑聲:“云師妹這方法倒是樸實?!?br/>
是王文君?
她攜著自己那個隊伍里的一群人,估計是看這邊幾乎沒什么人,所以也往這里過來了。
云之幽微笑頷首,發(fā)現(xiàn)他們這個隊伍除了多了個侯歡,人數(shù)倒是一個沒少。
公孫萱恨恨地瞪著她,看氣色傷勢還未大好,若非是花扶疏一直在旁邊勸解拉著,恐怕只待一個不和就要沖上來動手了。
云之幽沒閑心跟他們瞎寒暄,揮手一擲,石塊便越過天溝,帶著藤蔓繩落在了唐塵掌中。
她不太確定多少力度剛剛好,所以不自覺便使大了幾分勁兒。
是以石塊落在唐塵手中時,多余的力道竟壓得他倒退了小半步。
少年將繩頭圈在掌中,瞪了她一眼。
云之幽不好意思地瞇眼一笑,雙手合十以示歉意。
她剛一步踏上藤繩,便聽耳邊一陣尖利的呼嘯。似狂風過境,掀起海浪滔天,吹得她整個人都微微一晃,幸好還沒開始走。
再抬頭望去,果見玄衣墨發(fā)的少年已輕飄飄落在了天溝對岸。
好,很好!你們個個都很牛叉!
云之幽心里暗搓搓將這些炫技的人又鄙視了一番,突然渾身氣息一轉(zhuǎn),整個人便仿佛憑空自原地消失了一般,再無半分能量波動。
明明人還是在那兒,卻好似只是一片虛無。
“云師妹這橋搭得如此之好,不知事后可否借我們一用?”王文君忽然眸光一轉(zhuǎn),和氣地笑而問道。
“這個藤蔓編繩還挺有意思的!”不待云之幽同意,王紫音已經(jīng)哈哈跑了過來,看樣子也想上去一試,被王文君一探手給拉住了。
云之幽含笑點了點頭,然后便不再搭理他們,足下一點,仿佛一陣煙霧般輕飄飄上了藤橋。
她的速度十分迅捷,足下點了兩次,幾乎下一瞬便要踏上對岸。
然而,在距離對岸僅僅只有丈許遠的地方,她突然身體一頓。
就是這一怔,注入九絕環(huán)的靈力稍稍失控,氣息泄露一絲,她身上仿佛須臾之間便承上了千鈞之力,將她整個人重重往下帶。
幾條粗大的黑氣纏成的觸手瞬間纏向她手足腰間,仿佛要不遺余力地將她拖入深淵。
“小丫頭!”“師妹!”“云師妹!”“老云!”
……
一瞬間,耳畔傳來幾道或深或淺的驚呼。
幾條青色風帶瞬間纏上她,似要將她往回拉。
幾道劍氣風刃斬向黑氣形成的觸手,還有一股遒勁有力的風勁在她足下穩(wěn)穩(wěn)將她托了一托。
好你個王文君!這種時候也不忘暗算我!
云之幽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卻也不慌張。
她此刻距離岸邊已是極近,以她當下的身體素質(zhì),這點重壓根本壓不垮她,即便這幾人不出手幫她,她也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施展了對自身的補救措施。
幾條粗大的藤蔓瞬間催生而出,纏上對岸一塊巨石將她往上帶。
云之幽本還打算祭出天羅針,將這黑氣觸手稍稍驅(qū)散幾分的。別人不清楚,但心中卻認定,這東西十有**是魔氣。
因著屬性相克,這天羅針對其克制作用極大。
但她忽然發(fā)現(xiàn),就在這處的魔氣觸手將要纏上她的那一刻,她懷中那暗紫的古怪木牌忽然散發(fā)出一股溫涼之意,竟惹得那些黑色觸手仿佛懼怕般,有些瑟縮。
因著這幾人出手相幫和云之幽自己的補救,她身體不降反升,同樣在下一刻躍上了岸。
云之幽對岸上幾人含笑點頭,以示自己無礙。
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qū)Π?,沉沉望了眼王文君一行人,隨即轉(zhuǎn)身:“我們走吧。”
剛剛她心神一剎那的恍惚,是著了王文君的道了。
若是在對敵,這種恍惚她頃刻便可彌補過來,造不成多大危險。
沒想到這天溝的莫名力量,竟能如此迅速感應(yīng)到并做出了反應(yīng)。
她經(jīng)過月夜身邊時,唇角一勾問道:“師兄一直跟這些人在一起,僧多粥少的,可有收獲?若是身上靈藥不夠,我送你幾株?”
“你是在小看我,還是在小看你自己?”月夜眸光淡淡瞥了她一眼,他出手相幫只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但隨即已經(jīng)意識到,即便自己不出手,她也能安然無恙上來。
這么一看,這份謝意倒是不必了。
“嗨,做人不要這么冷漠嘛?!痹浦男Σ[瞇地瞅了他一眼,“還不走?”
她話音未落,月夜已經(jīng)當先提步行去。看那樣子,倒似是忘了自己的隊伍。
“這個小白臉怎么不等他朋友了?要和我們一道?”唐塵將手撐在她肩膀上,看著月夜背影,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他哪有朋友?”云之幽輕聲一笑,頗有些戲謔意味。隨即拂開他掌心,拍了拍唐塵肩膀,“剛剛……謝謝你們啦。”
“哦~?怎么謝?”
“口頭感謝。”
云之幽頗為無恥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此山巨大,霞光在絕嶺高處,他們即便是渡過了天溝,恐怕也需要時間才能走到那處下方。
而且……當務(wù)之急,是先找到那本掩埋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她自儲物袋摸出了指路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