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吧。多帶點人,別走散了。”蒼素娘看到蔣晨奕躍躍欲試的臉,也不再為難他,很容易的就同意了。也許是因為每個母親都樂于看到有人對自己的孩子好吧。
“謝謝素姨。”蔣晨奕激動的行了一個全禮。
到底是少年心性。蒼霖寒都懷疑這小子吃錯藥了。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跟著自己出來,反而越來越傻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謝謝母親。”顧清平也想出去看看,也不扭捏地應下。
蒼素娘點點頭,愛憐的為顧清平整理了下衣襟,就揮手讓他們出去玩了。
“夫人,這門親事訂的真是好。小姐和蔣小公子感情也是真的好。果然是有緣吶。”看著他們相攜出門的背影,趙嬤嬤對蒼素娘感嘆道。
“他們年紀還小,等等再看看吧?!鄙n素娘心里高興,不過說話仍留有余地。
“兄長,忘了她吧?!鄙n素娘說完,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言。
旁邊知情人都裝作聽不懂,緊緊的低著頭。而不懂的人,也裝作沒聽見。
蒼霖寒只是抿了一口茶,并無言語。
蒼素娘動了動手指,眼睛有些呆滯,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
街上,邊城這邊的民風比較開放。有很多梳著婦人頭的女子,在街上擺攤叫賣。
顧清平看到眼前的景象,內(nèi)心滿是欣慰。看來自己前世還是做了一件大功之事,輔佐對了人。城內(nèi)高墻林立,非一日之功??墒寝D(zhuǎn)瞬之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聽到:
“清平妹妹,我給你買糖葫蘆?!眲偝霾桊^的蔣晨奕,牽著顧清平就往不遠處的商販處跑。兩人的衣襟滑過青石板,身后的青衣和墨石無奈緊跟上去。
“兩串糖葫蘆?!笔Y晨奕開口,緊盯著插滿糖葫蘆的架子。
“四孔,我吃也串就夠了。你吃嗎?”顧清平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清平妹妹,我陪你一起吃。要不然一個人吃不好玩?!笔Y晨奕又開始胡亂找借口了。
“嗯,知道了?!鳖櫱迤揭矝]再說什么,只是看向蔣晨奕的眼神有些打趣。
“額,清平妹妹,我們?nèi)デ斑吙纯窗?。前邊圍了很多人,不知道在干嘛?”蔣晨奕躲避顧清平的眼神,轉(zhuǎn)移話題。
顧清平還是仁慈的,沒有戳破他這顯而易見的偽裝,跟著蔣晨奕向前方人群里擠去。
可能是人小,動作靈活。很快倆人就擠到了最前邊,這才看到是什么情況。
只見人群中間有一個臺子。臺子上放了很多籠子,籠子里是各種動物。
“各位,老規(guī)矩,價高者得?!币粋€兩撇胡子的瘦弱老朽站在臺子前宣布著開始。
“好,好,好~”耳邊此起彼伏的叫好聲,似乎把氛圍渲染到了最高點兒。
“這是做什么的???”蔣晨奕還真有點不懂。
顧清平面無表情,沒有回話。
但旁邊有熱血的熱心觀眾啊。“小公子,您也可以去管事處買個牌子競價。這個是咱們邊城每年一度的盛事啊,“皮毛節(jié)”。
秋已到,大雪封山就不好打獵。這不,集合好獵手在七月狩獵,八月十號開賣,慶祝豐收。而且為冬季那些貴夫人、大家小姐們做皮襖也來得及。最重要的是,這次盛典是當眾剝皮,請了最負盛名的剝皮人。此活動連著辦三日。瞧見沒,今年是李家主辦,最上方坐的都是大商人,一個牌子都這個價累。”身旁的灰衣男子聽到蔣晨奕的聲音后連連解釋。當然,蔣晨奕衣著不凡,身后又跟著仆從,也是存了巴結(jié)的心思。
“好了,多謝了?!笔Y晨奕自然明白這人的用意,取下腰間的荷包扔給他,點了點頭。
“不客氣,不客氣?!蹦悄凶拥嗔说嗍掷锖砂闹亓浚ⅠR感恩戴德的擠出人群退出去。至于身旁跟著消失的幾位人,就不在大家的考慮范圍內(nèi)了。
“這也太殘忍了些?!焙貌蝗菀讛D進來的青衣聽到那人的解說,看到籠子里那些睜著濕潤眼睛的動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大鍋,終究是不忍心。
“青衣,毋妄言。”看到旁邊不善的眼神,顧清平說道。不是怕報復或惹人憤恨,而是這些話在此時說與不說無甚大用。
“走吧?!鳖櫱迤缴钌羁戳艘谎圩谥虚g的那個大腹便便的商人,記住了他面前的牌子——司員外。率先離開。
蔣晨奕沒有說話,跟著顧清平離開人群。
“四孔,我們回去吧。”顧清平看到蔣晨奕略顯低落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平妹妹,我沒事。聽說前邊有交換市場,與胡人交換東西。我們可以去看看?!笔Y晨奕眨了眨眼睛,對顧清平說道。
“不了,母親還在等著呢。下次再去吧?!鳖櫱迤娇戳艘谎凼Y晨奕,他身上變化了很多。只是沒想到,下次去交換市場會是十三年后。
果然,成長,是需要經(jīng)歷一些事,舍棄一些東西的。顧清平終是沒有說什么。只不過顧清平這次主動牽起蔣晨奕的手,往回走。
蔣晨奕雖說從小聰慧,但經(jīng)歷的太少,或者說是被保護的太好了。手上沒有直接沾染過血腥,這次出行,對他來言,既是幸運,又是殘忍。幸運他在成長,為他以后的路奠基,將軍不能優(yōu)柔寡斷。殘忍在于重新認識一些東西,意味著天真無邪的童年真的要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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