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跑車疾馳在道路上,最終顯眼地停在了千頌伊所在小區(qū)的門口。
李輝京臉上洋溢著笑容,顯然心情很好,打開車門走下來,正想往前走去時想起什么又轉(zhuǎn)過了身繞到了另一邊。
“父親,我們到了?!彼惨粑P,笑眼里只剩下純粹的開心,只因一直反對他跟在頌伊身后的父親竟然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來探望頌伊。
李凡中沒好氣地瞥了自己那笑得傻里傻氣的小兒子,從車上慢慢走了下來。
“上次廣告里那個女孩就住在千頌伊家隔壁吧?”李凡中聽李輝京提起過一次,自然就記到了心里。
李輝京瞅著他撇了撇嘴,“父親你真的是陪我來看頌伊的嗎?”
“你小子懂什么!”李凡中臉色微變,眼神愈發(fā)地難懂,“先上去再說吧?!闭f完李凡中就先像一樓的大廳走去。
“什么呀……”李輝京一頭霧水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沒有多想也是跟了上去。
腿差不多已經(jīng)能行走了的千頌伊頂著忿忿不平的臉色,嘴里卻始終在嘟噥著些什么,推開都敏俊家的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什么呀,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了幾個陶瓷瓶嗎?有必要那么生氣嘛!再買幾個給他不就行了嗎?真是……”想起都敏俊黑著臉把她手上的吸塵器奪下來,語氣冷冰冰地讓她可以回自己家了時心中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以為我是死賴在你家不肯走嗎?走就走!”
她緊咬著下唇,對自己的魅力在都敏俊面前沒有起到一絲作用而感到郁悶不已。
難道是最近沒有好好管理身材所以魅力下降了嗎?
阿西,果然不該經(jīng)常吃炸雞和啤酒的……
“喂?!?br/>
聽到身后傳來的都敏俊的聲音,她的嘴角就是揚起得瑟的笑容。
她國民精靈的名號可不是白得的,還奇怪怎么會有男人不被她的魅力打動呢。
轉(zhuǎn)過身,臉上卻擺著冷傲的神情,她下巴微揚,瞅了都敏俊一眼,假裝不在意地說道,“怎么,想把我請回去嗎?我……”
她話還沒說完,她那條限量版的絲巾就是被都敏俊直接扔了過來,她下意識地就是伸手接住。
“把你的東西都帶走?!毕肫鹉菐讉€自己珍藏的陶瓷珍品,他的臉色就是愈發(fā)不爽,不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要關(guān)門。
“呀,都敏?。 鼻ы炓敛豢伤甲h地看著自己都敏俊,一只手抓住了都敏俊的手臂,氣急敗壞地瞪著他。
剛從電梯里出來的李輝京聽見千頌伊氣極的聲音就忙是大步走了出去,看到千頌伊拉著都敏俊的手臂,心里的警報就是狂響著。
“呀,都敏俊,你要對我們頌伊做什么!”李輝京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臉上完全是認真的神色,沖上去就是把千頌伊的手給抓了回來,擋在了千頌伊的面前瞪著都敏俊。
“輝京啊……”千頌伊見李輝京似乎是誤會了什么的模樣,就是無奈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卻是被正酸水泛濫的李輝京給直接忽略了,依舊是充滿敵意地望著都敏俊。
“啊,真是……”都敏俊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也不想做無謂的解釋,正側(cè)過身就是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思索著看著他的李凡中。
“你……我見過嗎?”李凡中在看見都敏俊時心里就是隱隱升起一絲熟悉感,努力回想?yún)s又想不起來。
都敏俊只是向他頷了頷首,表示對長輩的敬意,但語氣仍舊冷淡,“您有沒有見過我,我并不清楚,可是我,好像并沒有見過您。”
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直接關(guān)上了門。
本來讓他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頭的人對比自己小上許多年輪的人行禮就已經(jīng)是憋屈得很。
“她已經(jīng)回家了嗎?”宜景這時也走到了門口,手里拿著千頌伊落下的手機,微仰頭看著面前的都敏俊。
“……她又落下什么東西了嗎?”他頭疼地揉著眉頭,總感覺他的生活會被那個女人攪得一團糟,要不是答應(yīng)了宜景會替千頌伊找到背后想要害她的人……
她想起千頌伊離開時忿忿的神情,“你不應(yīng)該那樣對她的?!闭f完她就已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并沒有去阻攔她。之所以把千頌伊趕走,摔碎陶瓷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是因為她啊。
他輕嘆了一口氣,眼神瞥向地面上的陶瓷碎片,碎片慢慢浮上了空中。
“賢靜???!”
浮在空中的碎片突兀地落在了地上,他眼神倏然一變,轉(zhuǎn)過身,便看見了門口驚訝地看著宜景的李凡中。
回憶似狂浪般涌上心頭。
1969年。
戴著圓邊眼鏡的都敏俊坐在桌前正伏案寫著教案,陳舊的辦公室門發(fā)出一記悶悶的“咯吱”聲,一個穿著白色筆挺襯衫和深灰色闊腿褲的男生皺著眉頭,手掌在鼻子前不斷揮著,似乎周遭的空氣灰塵影響了他的呼吸。
“有事嗎?”都敏俊停下手中的動作,把鋼筆放在了紙邊。
“老師你是池賢俊嗎?”男生這才收回了些眼里對環(huán)境的嫌惡,神情恭敬了些,但還是參雜著些傲慢,“是池賢靜的哥哥池賢俊嗎?”
“學(xué)生,”他的神情沒有什么改變,動作輕緩地把凳子拉開,站起來看著面前那個個子比自己還矮上半個的男生,“我想你應(yīng)該稱我為老師吧?!?br/>
男生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池老師你剛來學(xué)校沒多久,卻是比其他老師要有勇氣多了?!?br/>
都敏俊攤開手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可以坐下,說你找我的理由了,學(xué)生?!?br/>
“不用,”男生隨意地站著,“我只是想通知你,我,李凡中,想要追你妹妹池賢靜,希望你能在你妹妹面前旁敲側(cè)擊一下,畢竟……你應(yīng)該知道我家里的實力吧?”
李凡中滿心以為一個寒酸的教室知道自己想要追求他的妹妹后肯定會忙不迭答應(yīng)。
畢竟,他的家世擺在哪里,哪戶人家不眼巴巴地求著能夠巴結(jié)上。
“可是,我不愿意呢,”他的神情反而愈發(fā)冷靜,只是那深邃的眸子讓人無法探尋到眼底的深意,“賢靜不會答應(yīng),我也不會答應(yīng)?!?br/>
“你!”李凡中惱怒地看著他,“你竟還敢反對!真是寒酸得只知道下賤!到時候我倒要看你有多后悔!”他臉色恨恨,啐了一口就是氣沖沖地大步往門口走去。
都敏俊的眼神微瞇,寒冷的氣息從周身散發(fā)開來。
“嘭——”原本瞅準要跨過門檻的李凡中莫名地就是絆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門口。
他吃痛地喊了一聲,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自己額頭滑落,伸手一摸,看見手上的鮮血時就是嚇得面色慘白。
“流……流血了!啊啊啊——”鼻血也是順著流下。
都敏俊嘴角輕輕勾起,坐下繼續(xù)執(zhí)筆寫著自己的教案……
…………
他注視著李凡中額頭那個細微的傷口,眉頭在不經(jīng)意間緊緊擰了起來。
是那時那個人嗎……
李凡中宛如失魂落魄般的回了家,李輝京扶著自己的父親也是一臉的奇怪。
宜景她……真的跟父親的初戀長得很像嗎?
不然父親怎么會流露出那樣的神情。
可是,宜景明明才只是一個高中生啊……
李凡中在回到家后就是挪著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書房,坐在沙發(fā)上良久都沒有反應(yīng)。
如果說那次在廣告上看到那個化妝了的她還有點遲疑的話,那現(xiàn)在,就一點遲疑也沒有了。
沒有兩個人,就連耳垂上的一顆小痣也長得一模一樣,氣質(zhì)也一樣,相似到甚至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認定她就是當年那個池賢靜。
事情……會跟他想的一樣嗎……
他的面色越發(fā)沉重,打開房門就是往那禁忌的頂樓走去。
面對那扇看起來陳舊的門,縱然是他,心里也是要生出幾分恐懼之意的,卻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房里仍是只有那老人一人,他背對著李凡中躺在椅塌上,寂靜得連呼吸聲都不能聽聞到。
“祖上?!奔词谷绱耍^發(fā)已經(jīng)幾乎花白了的李凡中還是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這個老人,是他們家族幾百年來,最大的秘密。
“你沒事可不會來找我,算起來,我們也是三十多年沒有見面了。”老人的聲音相比李凡中起來,反而顯得精神些。
他躺在椅塌上,神色流露著疲憊,整個人比之前看起來要枯瘦許多。
“我想問,45年前,您要我接近的那個女孩,是否跟您一樣……”李凡中的話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是接著說下去,“有著無盡的生命?!?br/>
老人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顯得詭譎無比,“我可跟她不一樣,她比起我來,才叫做無盡的生命,”他的手撫上自己滿是皺紋的臉龐,“我……還沒有擁有無盡的生命啊?!?br/>
“所以……”李凡中的聲音微微顫抖,“她至今還是跟以前長得一模一樣嗎……”
“我早就讓你不用過問她的事了,”老人的語氣里帶著不悅,聲音愈加冰冷,“45年前,你就已經(jīng)表露出你的無用了,現(xiàn)在自然也不用你再操心那件事。”
“可是,祖上為什么要我接近她!”李凡中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對老人的話言聽計從不敢違抗,眼里滿是不甘。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老人的眼神甚至沒有看著他,“無用得連路邊的狗都不如,我現(xiàn)在,可有比你好得多的人選?!?br/>
“什……什么?”李凡中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人。
此時平穩(wěn)的腳步聲從他身后傳來,他轉(zhuǎn)過頭去,卻是看見了李載京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臉色滿是淡漠,停在了他的身邊。
“父親?!崩钶d京低頭睥睨著他,嘴邊的笑容教人看的心寒。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學(xué)校網(wǎng)速渣了還是樂文抽了,換了三個瀏覽器才把新章節(jié)給傳上。。tt
最近課實在是太緊了,作者只能爭取有時間和周末的時候碼字了tt
真是分秒必爭地在碼啊。(百度搜樂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決)。??瓤龋@章好像主角們的戲份都好少來著,總覺得完結(jié)遙遙無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