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想不到,堂堂云雷鎮(zhèn)司大長老竟然做過這樣為人所不齒的事情,賽場上一時間喧鬧聲此起彼伏,有指責(zé)童萬虎為人的,有替他打抱不平,說巫家人含血噴人的。
就在這陣陣喧鬧聲中,從人群中走出兩個人影,這才使得賽場上安靜了許多。
童萬虎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目瞪口呆。
那兩個人,他都認識,成美鳳和白鶴疾。
此時的成美鳳,雙目通紅,緊緊地盯著童萬虎,而白鶴疾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難以置信。
原本,他對成美鳳所說的往事,還有一絲疑慮,總覺得童萬虎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可現(xiàn)如今聽到巫家人再次把事情說出口,而童萬虎惱羞成怒的表情也說明了事情的真實性,這讓他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好一個云雷鎮(zhèn)司大長老,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成美鳳一步步走向童萬虎,一把長劍在手中凝聚。
“鳳兒,你聽我解釋!”
“呸!少跟我套近乎,鳳兒也是你叫的?”
只有十二級仙力的成美鳳舞動手中長劍,一道道仙力劍氣朝著童萬虎破空而至。
童萬虎沒有閃躲,也沒有抵抗,任由成美鳳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成美鳳的攻擊自然是無法傷到他分毫的,能讓成美鳳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怒火,也是好的。
“發(fā)泄完了嗎?如果發(fā)泄完了,聽聽我的解釋如何?”
童萬虎神情有些凝重,還有些楚楚可憐。
還想再次動手的成美鳳被白鶴疾攔了下來。
“美鳳妹妹,我們不妨先聽他說說,看當(dāng)時到底是什么情況?!?br/>
可成美鳳壓根不管那么多,掙脫了白鶴疾的拉扯,揮舞著長劍,一個箭步來到童萬虎身前,朝著他的脖子劈了下去。
“夠了!”
童萬虎一聲大喝,將成美鳳震飛出去,眼神冷厲地道:“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從小我就不與你計較,那是因為你的母親,你別像你那父親一般蠻橫無理!”
“呸!你還有理了!你個忘恩負義的老東西,今天就算殺不死你,我也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世人看看,你的心有多黑!”
賽場上砂礫齊飛,將再次奔向童萬虎的成美鳳困在原地。
“不錯,我知道你痛恨我搶走了你的真理之光,可你不知道的是,這真理之光,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就連你的母親,也應(yīng)該是我的!”
……
十九年前,云雷鎮(zhèn)司郊外。
“大哥,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有機會進入云雷鎮(zhèn)司???”
一個相貌甚是出眾的年輕男子扛著一籮筐的魚,望著云雷鎮(zhèn)司大院的方向怔怔出神,他的身邊,站著倆個衣著不凡的男子。
“不要著急,我們還年輕,努力修煉,總有一天,我們兄弟三人會站在華武神州的巔峰,云雷鎮(zhèn)司,不過是我們的第一步而已。長命,你去挑一會,讓三弟歇會?!?br/>
挑著籮筐的年輕男子,正是成通;而那倆名衣著不凡的男子,就是童萬虎和童長命。
此時的他們還不是云雷鎮(zhèn)司的人,童萬虎和成通算是世交,所以二人從小就經(jīng)常在一起玩耍,后來一起修煉,再到后來一起闖蕩江湖,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一名女子的出現(xiàn),打破了兄弟二人的友誼,最后使兄弟二人徹底決裂,反目成仇。
女子名叫月萱,生得有如仙女下凡一般,在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童萬虎和成通都對她產(chǎn)生了好感。
月萱也是一名修仙者,但是資質(zhì)平凡,苦修多年,也只有三級仙力,她被二人的氣宇軒昂所吸引,從此便和他們一同闖蕩。
久而久之,童萬虎和成通都看出了對方喜歡月萱,所以有一段時間,兄弟二人的溝通變得很少。
后來,童萬虎選擇兄弟情誼,選擇退出。
可是他對成通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巧被月萱聽到了。月萱本來是喜歡童萬虎的,因為童萬虎比成通更有擔(dān)當(dāng),也更有膽識。
成通和童萬虎徹夜長談之后,本就已經(jīng)因愛生魔的他,唯恐童萬虎反悔,在第二天午飯時,趁著童萬虎不在,給月萱下了迷藥。
等到傍晚童萬虎回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月萱已經(jīng)沒了蹤影,逼問之下,成通才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最后雖然找到了月萱,但是月萱早已陷入癲狂。
二人帶著月萱四處求醫(yī),歷時兩年,才終于治好了月萱。
月萱神智清醒后,把以往的事情忘了個干干凈凈。
最后,童萬虎和成通雙雙從長老選拔賽中獲勝,當(dāng)上了云雷鎮(zhèn)司的長老,成通也和月萱成了親。
童萬虎常來探望成通,讓成通覺得他和月萱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經(jīng)常對月萱拳腳相向。
直到有一天,月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這才讓成通稍微收斂了些。
真理之光,確實是天生的,但卻不是成通的,而是月萱的家族天賦。
月萱的家族中,每一代的長子或者長女,都會繼承上一代的真理之光,而只要擁有真理之光的后輩年滿十六歲的時候,上一代人就會失去真理之光。
成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將月萱的真理之光占為已有,在得知了真理之光的秘密后,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永遠擁有真理之光。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成美鳳活不過十六歲。
月萱不想讓自己家族的天賦因此而斷送,所以私下央求童萬虎在自己的孩子出生后,由他來繼承真理之光,這樣一來,真理之光得以留存,自己的孩子也能平安長大。
但前提是這一切不能讓成通知道。
所以,這才有了成美鳳出生后,童萬虎登門以及迷暈成通的事情。
而那瀉力丹,童萬虎確實是從巫家人手中得來的,但他根本沒有想到巫家人會在這上面做文章,也壓根就不知道這瀉力丹會對人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
如此一來,事情最后就變成了童萬虎想要霸占真理之光而殘害自己兄弟及其妻女的可恥之事。
后來童萬虎為了避人口舌,對知道這件事的人下了封口令,卻沒曾想時隔十幾年,再一次栽在巫家人的手里。
……
“你胡說!我爹爹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這是信口雌黃!我爹爹已經(jīng)沒了,你還要污蔑他,我跟你誓不罷休!”
成美鳳根本無法接受童萬虎所說的一切,在她看來,成通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父親,在母親去世后,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讓自己衣食無憂,還教授自己修煉法門。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這些事,尤其是你父親遇害后,我連見都不敢見你,因為我怕看到你,想起你的母親,但是我真的沒有騙你?!?br/>
“你少胡說,不要玷污我母親的貞潔!今日,你我二人必定有一個走不出這個大門?!?br/>
成美鳳從小刻苦修煉,就是因為一直想要為母親和自己報仇,可如今卻聽到這般顛覆她認知的往事經(jīng)歷,又怎么能接受。
當(dāng)下雙目赤紅,悲憤交織,舉劍刺向童萬虎的胸口,可是剛一邁步,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是白鶴疾,他立掌為刀,砍在成美鳳的脖梗處。
“師父,我先帶她離開了,讓她緩緩吧?!?br/>
白鶴疾扶著成美鳳,對童萬虎恭敬地說到。
童萬虎點點頭,轉(zhuǎn)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巫家眾人。
自從那名瘦弱男子自爆之后,生尸常鵬就沒了動靜,剩下的巫家人也都受了重傷,被云雷鎮(zhèn)司的修仙者團團圍住。
巫家一行十幾人,現(xiàn)在還活著的只有七個了,而且已經(jīng)沒有了再戰(zhàn)之力。
云雷鎮(zhèn)司的修仙者們看到童萬虎走了過來,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你們巫家人到底還有什么目的,說!不然,我讓你們都走不出這練武場!”
回應(yīng)童萬虎的,是一陣譏笑。
“童大長老不會認為我們呆在這里,是在等云雷鎮(zhèn)司的寬恕吧?”
剩下的七人相互之間對視一眼,猛然用手拍向自己的額頭。
嘭!
巨大的爆炸聲想起,震得地面一陣搖晃,觀眾席的椅子全都被掀飛,塵埃四起。
塵埃落定之后,原本巫家眾人所在的位置,竟出現(xiàn)了一個足有一米深的大坑,大坑周邊的修仙者們個個都倒在地上哀嚎著,有些實力不濟的,更是渾身抽搐,七竅出血,顯然已經(jīng)救不過來了。
七個人的自爆,再加上他們不知用什么方法將其他巫家人的尸體也同時引爆,多重爆炸疊加的威力,把童萬虎都炸了個措手不及,喉嚨一甜,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場景,童萬虎痛心疾首,這些修仙者可是云雷鎮(zhèn)司僅存的一點根基啊。
眼前一黑,童萬虎險些暈了過去,好在古陽及時給他注入了一絲仙力,這才撐住。
“多謝前輩相助!”
童萬虎自然知道是古陽出手了。
“不必謝我,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guān),我也不想插手,只是看在你修為不易,又是御獸者的身份,這才出手,不過,這也是我能幫你的最大限度了。至于那些被下了毒的后輩,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巫家的瀉力丹,并非無藥可治。”
“前輩可有辦法?”
聽了古陽的話,童萬虎激動萬分。
如果能保住那些參賽者,云雷鎮(zhèn)司重新崛起就只是時間問題。
“方法倒是有,但是我做不了主,還得回去請示一個人。”
古陽輕描淡寫的道,卻在童萬虎心里激起了驚濤駭浪。
如此一位大能者,竟然還無法自己做主,難道他背后有什么及其強大的隱世宗門勢力?
看來要好好與這位大能者結(jié)識一凡啊,如果能攀附上這樣的強大勢力,那我云雷鎮(zhèn)司還有什么可忌憚的?
想到這,童萬虎趕緊走到古陽面前,單膝跪下:“在下替那些后生晚輩先謝過前輩了,懇請前輩一定救救他們,那些孩子可都是華武神州的希望啊?!?br/>
這一番話說得慨慷激昂,大義凜然,再加上以他云雷鎮(zhèn)司大長老身份的這一跪,讓在場的人對他的敬佩之心再次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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