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楚櫪滿臉驚恐,掙扎著想要掙脫楚奕辰的束縛,但卻沒有成功,只能眼睜睜看著提著刀的蘇淺淺越來越近。
嗚……
嗚嗚……
隨著蘇淺淺一刀又一刀落下,楚櫪哀嚎聲越來越低直到斷了氣。
蘇淺淺怔怔的看著面前已經(jīng)咽了氣的楚櫪,心中擠壓許久的情緒終于得到釋放,淚水無聲的滑落,臉上卻帶著笑意,帶著解脫的微笑。
“秦王殿下,謝謝你讓我報了仇,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就算你現(xiàn)在出賣我,把我交給圣上也無所謂,不過再此之前,我還有另外一個心愿,只要完成另外一個心愿,任憑你隨意處置?!?br/>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看向面前的楚奕辰。
“還有什么心愿?”
楚奕辰?jīng)]有繼續(xù)糾結(jié)蘇淺淺將他拒之千里的態(tài)度,而是隨口問道。
“這是我的私事,總之待我完成心愿,自當(dāng)會給秦王殿下一個滿意的交待?!?br/>
蘇淺淺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隨即收起來,這把匕首是她親手打造,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親手手刃了楚櫪跟徐錦榮這一對奸夫淫婦,現(xiàn)在楚櫪被送走,下一個便是徐錦榮。
楚奕辰皺了皺眉,點點頭,沒有再開口多問。
“主子,這是……”
阿青提著幾只已經(jīng)收拾干凈的野兔,正準(zhǔn)備回來生火做烤兔子,就看到有打斗的痕跡,還有血跡,當(dāng)即心頭一沉,顧不上手上的野兔,連忙沖回來,上下打量著自家主子。
“遇到幾個小毛賊而已,已經(jīng)解決了?!?br/>
楚奕辰不以為意的隨口道,隨后看著雙手空空的阿青,不滿的皺起眉:“吃的呢?”
“吃的……”
阿青嘴角一抽,縮了縮脖子,急忙返回:“小的這就去取。”
過了沒多久,便將幾個沾了灰塵的兔子提回來,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自家主子,他竟然連這么點小事都沒辦好,真是太沒用了。
阿青已經(jīng)準(zhǔn)備挨主子一頓臭罵。
“走吧,這里不適合生活做飯,晦氣,咱們換個地方?!?br/>
楚奕辰輕描淡寫的說道。
“是!”
免了一頓責(zé)罵,阿青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忙屁顛屁顛提著兔子跟在主子身后準(zhǔn)備換地方,至于倒在地上這些尸首,他連正眼瞧都懶得看一眼,反正不過是一些為非作歹的山匪,尸首丟在這深山里倒是正好喂狼。
另一旁,京都外銀龍領(lǐng)駐扎大營。
“大將軍,那大栗太子楚櫪也太狂妄了,這都什么時辰了,按理來說早就應(yīng)該到了,竟然到現(xiàn)在還遲遲不見蹤影,擺明了這個什么大栗太子沒有把大將軍您放在眼里!”
銀龍領(lǐng)幾位副領(lǐng)主中的一位走上前,大聲為自家大將軍叫屈,銀龍領(lǐng)大將軍,在西岐這可是跺跺腳,整個西岐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就連他們西岐的天漢,面對他們金龍銀龍兩領(lǐng)鐵騎的時候,也出能客氣幾分。
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什么大栗的太子給落了面子,竟然把他們晾在這里,硬是等了幾個時辰還沒見到人。
“柯達(dá),這是安娜公主介紹來的,再說大栗到我西岐京都路程遙遠(yuǎn),時間上有些偏差也實屬正常,再等等?!?br/>
大將軍穆蘭德臉上始終滿是笑意,并沒有往心里去,反而還開口勸說副將柯達(dá)。
“大將軍,雖說這大栗太子是公主殿下介紹,但也不能這么囂張!”
柯達(dá)脖子一梗,認(rèn)準(zhǔn)死理,在他看來,這楚櫪既然約定好了時間,就應(yīng)該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按時趕到,如果不能趕到,那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里,擺明就是故意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
大將軍穆蘭德抬手打斷柯達(dá),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自顧自的自飲自酌起來,柯達(dá)等幾名副領(lǐng)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透著滿是無奈,自家大將軍都沒往心里去,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悶悶的坐下,繼續(xù)耐著性子等。
這一等,又是幾個時辰過去,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從外面急匆匆趕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報!八百里急報!”
“念!”
原本有些醉意的穆蘭德放下手中的酒杯,清醒了幾分,看向面前的傳令兵。
“斥候于四個時辰之前,在白銀山發(fā)現(xiàn)幾具尸體,不過已經(jīng)被野獸撕咬,面目全非,認(rèn)不出是什么人?!?br/>
傳令兵恭聲說道。
“嗯?這點小事也用得著八百里加急?莫不是那些小子閑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干?”
柯達(dá)打著酒嗝,借著酒勁,猛地一拍桌子,沖著傳令兵一頓呵斥。
“那幾具尸體身上可曾帶有身份文牒之類的物件?”
穆蘭德看了一眼柯達(dá),隨即看向傳令兵,若真的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斥候們絕不會八百里加急送回來,肯定另有隱情。
“據(jù)斥候所查,那些人身上并無身份文牒,不過其中一些人依稀還能辨認(rèn)出是大栗人,至于其他的幾人則是我們西岐人?!?br/>
傳令兵恭聲道。
“大栗人?西岐人?”
穆蘭德眉頭皺的更深,白銀山已經(jīng)算是西岐腹地邊緣,邊境之地附近倒是偶爾有大栗人出沒,但像白銀山這么深的位置還是頭一次。
而且還有西岐人陪伴,這更加不正常。
“對了,斥候來報,其中一名大栗人,是一名獨臂之人,而且身上穿的衣服綢緞十分昂貴,似乎不是尋常人家?!?br/>
傳令兵想起什么,連忙開口補充道。
什么?
穆蘭德心頭一沉,獨臂,不是尋常人家,身邊又有大栗人跟西岐人,從這幾點來看,與安娜公主在心中所說的大栗太子楚櫪十分相似。
“大將軍,不過只是幾個大栗人,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每年死在咱們手中的大栗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等咱們大軍殺穿大栗,到時候每日殺個千八百大栗人助助興,都不在話下。”
柯達(dá)站起身,搖搖晃晃吐著酒氣走上前,仰頭大笑道,隨即身子一歪,踉蹌著撲倒在穆蘭德桌子前:“倒是那楚櫪,眼看天色不早,那楚櫪到底什么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