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云暮容二人離開王府,圣燁還在為云暮容所擔心的事情搔頭的時候,府內忽然安靜了下來,這種安靜有些異常,往常不論發(fā)生什么事,屋內總會響起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想起方才云暮容說的,圣燁不免有些擔心,連忙快步走進王府。
只見淑琴站在父親面前,臉上還掛著一行清淚,可是人卻不聲不響地站在那里,低著頭誰也不理。
“淑琴,怎么了?”圣燁上來關心道,就連王爺也摸不著頭腦。
可是就在圣燁這一碰的瞬間,那本是清秀娟麗的女孩,忽而嫵媚一笑,高高揚起的嘴角,在圣燁的眼里竟是這般熟悉!
圣燁喉中如哽,險些喊出聲來。
淑琴不待他反應,轉身就從主廳出去了,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笔钅强偸菄烂C認真,平靜如水的神情,此刻早就潰不成軍,他用力地搖了搖頭,心道,“是不是該問問暮容?不,怎么會有這種事,是我看錯了?!?br/>
他自言自語一番,朝王爺行了一禮便告退了。
誰也沒有把淑琴這怪異的舉動放在心上,誰都沒有,誰都不會知道那個女人究竟在想著什么,除了,她的親妹妹——池糜葉。
乖乖跟著云暮容走的文妙格外開心,完全忘了自己身后坐的是什么人,興高采烈地指著城市最繁榮的街道,“暮容暮容,我們去看看吧?”
“你瘋了?”云暮容盡潑她涼水,好心情差點都給他澆滅了。
“為什么不去?難道有危險?”
“當然危險,”云暮容不在意地道,“他們要是看見我,絕對會打包袱走人要多快有多快的,只有你這傻子,才會坐在我身前一點危機感都沒有?!?br/>
啊?他還真是那么可怕的人???她怎么一點也沒有察覺。
“騙人,暮容,你是好人。”
“你是笨蛋嗎,這世上哪有好人?!?br/>
文妙樂呵呵的,不管他說什么,她心里都有了答案,若不是人好,何必為了她們姐妹做這么多無償的事,他才是笨蛋呢,明明沒有答謝,卻還是堅持了近十年,為此修行,為此遍體鱗傷。
云暮容的身子又壓了下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今兒就在客棧住吧,這里是清原城西面,離凌仙宮的水道有些近,一有不妥我們就要趕路,我早點安排讓你去歇息吧?!?br/>
文妙沒有表態(tài),這好端端的有錢少爺,本該過著金山銀山的好日子,可惜了被卷入這兩代恩仇。
“有件事我真的很好奇,”文妙心道,“妖嬈為什么能出現在這里?那我現代的身子怎么樣了呢?而且,妖嬈既然能把我擠出去,難免會做出其他更過分的事的,我還是堤防妖嬈更重要?!?br/>
“暮容。你別怪我提她,”文妙側頭問,“妖嬈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事?”
“……嗯。你家的事?”
“不,是關于她的想法的,她想做什么?”
她問完,云暮容半天沒有吭聲,似乎是在沉思,又很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她正要回頭,云暮容便摟緊她道,“沒有,這算不用小妙來擔心?!?br/>
他們在悅來客棧入住,這間客棧的住戶最多,也最好藏身,云暮容本身是喜歡熱鬧的,但是他太顯眼了,只能讓戴著面紗的文妙去訂下房間,他自己再從外面跳進去。
這些舉動讓文妙看著非常無聊,要跟他在一起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氣和耐性。
文妙訂了兩個房間,這是云暮容的要求,另一個房間用來接待他的分舵主。
他一出去就很久都不回房間,文妙等得很心急。
她只是想再多陪陪他多看看他,怎么就那么多人跟她爭呢。
“你在等云暮容?”身邊響起的聲音把文妙嚇了一大跳,這竟是芷盈的聲音,“呵呵,這種人也虧你會喜歡。我們主子怎么會有你這樣差眼光的姐姐?!?br/>
文妙皺起眉頭,平復自己的心情,“你不跟著你家小姐,跑來跟著我做什么?”
“哼?!?br/>
“干什么?”見芷盈不說話,文妙也有些不耐煩了,她可不想再被云暮容看見自己自言自語。
芷盈輸了口氣,道,“您能不能把我家小姐帶走?芷盈有不好的預感?!?br/>
“是她不愿意跟我走的,何況我?guī)е?,能讓她去哪呢??br/>
“喂,你還想著去蘭蒼不成?我家小姐都叫你別去了?!?br/>
“與你無關?!?br/>
文妙的硬脾氣上來,就連鬼魂她也要上去爭吵。文妙并不是不想回到她喜歡的生活,并不是不想追求安逸平凡的日子,可她已經發(fā)現那些想法無法實現了。她是一個現代人,她會用現代的眼光看待這些斗爭,這不過因為一個應該死的人而產生的,她有勇氣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同樣也有勇氣為妖嬈結束這場不該存在的打斗。
她并不懦弱,雖然也沒有什么謀略,所以,去蘭蒼是她覺得最好的選擇了。
“芷盈,你是什么時候跟著我來的?”
“從小姐來找您開始就跟著了?!?br/>
“……那,你有沒有看到淑琴?”
“我看這賤人做什么?”芷盈說話從來沒客氣過,聲音又是這么尖銳,在文妙耳邊說話非常嘈耳。
文妙咬唇,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妥,但最終還是道,“算了,就當是我多慮了?!?br/>
芷盈還是不肯放棄,“我說大小姐,您真不懷疑云暮容是利用你嗎?云暮容是什么人,芷盈都清楚,您會不清楚嗎?”
“現在糾結他是真心假意的,還有意義嗎,芷盈,我不想知道他們是真還是假,我只想結束這一切,在我覺得還挺幸福的時候,讓它結束?!?br/>
正說著呢,云暮容就推門進來了,臉色有些不好,但抬頭與文妙相對,他立即又展露出一臉痞氣,好像剛才的慘白只是誰的錯覺,“你跟誰說話呢?”
“我是在罵你呢,這么久都不回來,出什么事了嗎?”
“男人的事,女人管那么寬做什么?!痹颇喝輧窗桶偷氐馈?br/>
旁邊的芷盈就開始起哄道,“瞧瞧瞧瞧,這是什么鬼脾氣。”
文妙被芷盈的鬼魂戳中笑點,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這顯然觸犯到了云暮容的線,那男人青筋跳上額頭,“怎么,你還真想管我?”
說罷,毫不客氣地撲上來,把文妙壓倒在床,“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給我老實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