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總算是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吃個飯了。
我和林柏源面對面坐著,吃飯的時候,林柏源忽然看著我道:你現(xiàn)在一個人了,有沒有考慮再找一個?
聽到他這么問,我好笑地搖了搖頭。
不找,沒興趣找。
見我回答的這么決絕林柏源微微皺了皺眉。
你才三十出頭,長得也漂亮,難道就要為了一個莫云謙放棄整片森林了?
忽然聽到林柏源這么說,我沒忍住便笑了起來。
什么叫放棄整片森林了?林醫(yī)生,你什么時候連這種玩笑都會開了?要是你們科室的那些小護士們聽見了,那一定是大跌眼鏡。
見我這么說,林柏源笑著嘆了口氣,然后也同我一起吃起了飯了。
我們沉默著吃飯吃了好一會兒,當(dāng)即我抬起頭看著他道:其實,剛剛你也聽見了,許雪莉說的,我生不了孩子了,所以我這樣的女人就算長得漂亮又有什么用?沒有一個男人愿意娶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回家吧?而且我還要帶著思瀚!
忽然聽到我這么說,林柏源當(dāng)即便道:如果有個男的真心喜歡你的話,或許就可以不會在乎你這些事情了。
聽著他這么說,我嘲諷的笑了起來。
林柏源,我真佩服你,連那樣好的男人都能想象的出來,我這種情況的,不是沒男人要,就算有的話,那也是有孩子的男人,跟我搭伙過日子而已,可是我不愿意跟別人搭伙過日子,即便我自身條件再爛,我也不愿意!你知道嗎,我前夫陸少帆,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把我寵上了天,我以為那就是幸福,可是,即便他曾經(jīng)那么的好,我卻還是不愛他,慶幸是,后來我知道,他之所以對我好,是有原因的,倒是讓我的愧疚少了很多。
見我這么說,林柏源卻有些心疼的看著我。
微冉,你是女人,女人天生就應(yīng)該被男人呵護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看著我,讓我有些不大舒服。
不,以前我也這么覺得,我想找個人依靠,可是后來時間久了,我才發(fā)現(xiàn),如果你找的那個人,不是你所愛的人,那么時間久了,你的心理還是慢慢的會有變化,就像是住在一座華麗的宮殿里,可是我卻一點兒都不快樂,我更向往自由自在的天空,即便我以后的生活可能并不如意。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林柏源怔怔的看著我,忽然便低下頭好笑道:沒想到,你倒是還挺心高氣傲的!
聞言,我淡淡地聳了聳肩,我經(jīng)歷了太多,所以也明白了很多,以前我以為很多事情都可以將就,包括愛情,包括婚姻,但是后來,我享受著幸福的婚姻,心里卻又藏著另外一個人,那種感覺時常撕扯著我,叫我難過,叫我無法抉擇,后來我才知道,這就是將就所帶來的后遺癥,傷害了你自己,也傷害了別人。
我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和林柏源說這些事情,又或許我的朋友真的太少了,所以當(dāng)我有朋友的時候,我便會將我的事情告訴他。
林柏源人很好,他也適合很好的人,但是那個人不會是我,也不該是我。
如果你真的這么想的,那么我也只能祝福你,祝福你有一天,你的心可以擺脫那個人的糾纏,那么,你就可以去喜歡另外的人,那樣你也就不用再去將就了。
聽著他這么說,我當(dāng)即沖著他笑了起來。
你這話我愛聽,說的很好!
一頓飯吃完,我和林柏源便從食堂里走了出來。
你下午還有班,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見我這么說,林柏源一如反常的沒有說要送我。
好,那我先去辦公室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我笑著沖著他揮了揮手,看著他走進了醫(yī)院大樓里,我這才離開。
但是有時候巧便巧在,我剛要出醫(yī)院的門口,忽然這天色便暗了下來,還下起了大雨。
我急急忙忙地站在了一旁的屋檐底下,有些慫慫的看著眼前的大雨。
我這也太衰了,早知道,剛剛應(yīng)該找林柏源送我一程。
這么大的雨,我要走出去,那就成落湯雞了。
雨一大,風(fēng)也跟著大了起來。
站在屋檐底下,我的衣服還是不免被打濕了一些。
然而就在我愁著要怎么回去的時候,原本已經(jīng)去工作的林柏源忽然就打著傘過來了。
我驚詫地看著他道: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去工作了嗎?
見我這么問,林柏源無奈地笑道:這個點是休息時間,中午科室里也有專門值班的醫(yī)生,雨下這么大,你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一個人竟然傻傻的站在這里躲雨。
我聽到他這么說,反而有些尷尬道:我是想著,等雨小一點了就走嘛,打電話給你我這不是麻煩你嘛!
然而,聽我這么說的時候,林柏源的神色卻是一暗。
我沒有覺得麻煩,你倒是怕麻煩!
他這話說的我一時間有些出神。
你說什么?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當(dāng)即林柏源的神色微微閃了閃道: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還說麻煩,我看你是誠心不想認我這個朋友!
他這話,倒是說的嚴重了些。
我急忙解釋道:我要不把你當(dāng)朋友,我中午能跟你一塊吃午飯?雖然這飯都是你請的,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dāng)朋友的!
他一聽我這么解釋啊,當(dāng)即便笑了。
緊接著他伸出手臂護著我道:走,我開車送你。
有時候,巧合的事情,就是這么多,但是也是有跡可尋。
我們這剛準備從屋檐底下出來,我便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這車,是莫云謙的!
所以,車里的人,一定就是莫云謙與許雪莉。
汽車緩緩地開進醫(yī)院里,與我和林柏源擦肩而過的瞬間,一些水花濺到了我的身上,可是那輛車,卻已經(jīng)往里開了進去,沒有半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