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這些人如能重返武林,絕對是件驚天霹靂般的大事!天se漸漸變暗,這片草地濕氣濃郁,玉崔嵬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周圍都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此地似乎是一個湖泊干涸之后留下的空地,處在樹林的最低處。一些還能走動的人出去尋找野味,圣香靠著石頭一直沒起來,眼望著玉崔嵬燃起的一堆篝火,上玄懷疑他心疾發(fā)作,只是強(qiáng)撐著不說。圣香卻說說笑笑中氣十足,除了臉se壞些,并沒有什么異常。
很快有人打回來野味,大家燒烤起來吃,死里逃生體力耗盡之后,面對熟食眾人都是狼吞虎咽。吃飽之后,經(jīng)過一陣沉重的安靜,天se已晚,能入睡的人都入睡了。上玄盤膝而坐,看了一陣圣香的睡臉。這人嬉皮笑臉胡說八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心力交瘁?
玉崔嵬也沒睡,他坐在一塊高起半個人身的石頭上,目光一直落在諸葛智身上。良久,玉崔嵬對著陷入調(diào)息、已入渾然忘我之境的諸葛智緩緩舉起手掌,白玉般的手掌微微前傾,他做了一個要劈的動作,但下落得很慢。
一寸、兩寸、三寸……他的手掌緩緩下沉,一分一分迫近了諸葛智的頭頂心……他這掌式下沉十分輕悄,沒有半點(diǎn)風(fēng)聲,竟而也沒有半分殺氣。
上玄突然一驚:玉崔嵬想干什么?
突然玉崔嵬立掌下切,那一切快如閃電,分明就是想把諸葛智立斃掌下!
一只手無聲無息地?fù)踉谟翊掎驼葡?,上玄閃身救人,低聲傳音:“你干什么?”
上玄那“袞雪”內(nèi)勁著實(shí)驚人,玉崔嵬猝不及防被他一擋反震,微笑,“是圣香要你防我殺人?”
上玄一怔,圣香是為何事心力交瘁?他突然有些了解,玉崔嵬非但沒有半分為這些人打算,他居然還想殺人。圣香看破了他有殺人之心,只怕時時防范的就是化身“英雄少年”的玉崔嵬!“鬼面人妖”yin晴不定詭異狠毒的xing情,果然不是江湖謬傳,委實(shí)可怕!正當(dāng)他一滯之間,玉崔嵬含笑道:“此人不是愚笨之輩,又有領(lǐng)袖之能,深得人心。此人不殺,咱們一行人人心渙散,還未走回中原,必定不歡而散。”他指了指被廢去武功的七人,“你看到那些人了?他們至今不相信咱們是真來救人,懷疑是劉婈收買人心的苦肉計。那些人是諸葛智的心腹,諸葛智不除,這些人不會全聽我的。”
上玄直視他的眼睛,冷冷地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殺人是為了齊人心,還是做好事了?”
玉崔嵬衣袖一飄,“我平生殺人想殺就殺,從不屑假口什么理由,如果不是做好事,何必偷偷摸摸?”
“這些人我一個都不喜歡,但既然我看見了,你就一個都別想殺?!鄙闲目駳馍慌瓭q,“我不管他是什么居心你是什么好意,大宋國法欽定殺人償命,你要是殺了一個,我就殺了你給他們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