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都是我不好,你能原諒我嗎?原諒我好不好?”
他開始的時候是恨她,恨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抱著一起跳進了湖水淹死。
這是對容雪漫的懲罰,十方卻是無辜的。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恨不起來,雪漫是他愛的人,到現(xiàn)在已經整整愛了十五年了。
十五年,現(xiàn)在他們陰陽兩別,十五年……他的愛變得荒涼了,孤獨了,可他愛的女人雪漫,他愛的兒子十方,卻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邊。
他抓起身邊的酒瓶子,猛的往嘴里灌酒。
也許醉了,醉死了,心底才能舒服一點,這樣他也不會心痛和難過了。
陳若萱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里面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她擔心席穆城會做傻事,就去找鑰匙,將房門打開。
走進去,一股子刺鼻的酒味沖來,嗆的陳若萱咳嗽起來。
“滾!”
男人蜷縮在一個角落,一只手抓著酒瓶子,低著頭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他現(xiàn)在心如死灰,沒有什么人想見,沒有什么人想念。
陳若萱走過去,扶著男人的手,要將他拉到床上,“穆城,你喝多了,這樣喝酒多身體不好,來我扶你到床上躺著……”
男人身子搖搖晃晃,一把將陳若萱推開,又固執(zhí)的坐在那個角落,撿起酒瓶子灌了滿滿的一口酒。
“你給我滾……滾??!”
席穆城將酒瓶子丟了出去,砸中了陳若萱的腿,疼的陳若萱倒抽一口冷氣,想管也不敢管,只好捂著腿要往外走。
可在離開的一剎那,她看到了席穆城身邊都是容雪漫和十方的照片,尤其是容雪漫的那些照片,像是一根根刺,刺入的她的眼,她的心,她咬了咬唇,眼睛酸澀的疼了起來,心也開始像被狠狠的扎疼了起來。
出了房間,她重重的甩上門,癱坐在門口,忍不住哭了起來。
“容雪漫,你活的時候跟我爭穆城,你爭不過我,死了之后,就更別想爭過我……你不是厲害嗎?還纏著穆城不放嗎?我要把你的墳挖了,讓你永遠死不瞑目。”
……
第二天,也就是十方和容雪漫的忌日第二天,席穆城像從前一樣會被推進醫(yī)院,因為他有嚴重的胃病,喝到胃穿孔,昏迷不醒。
席夫人—席穆城的媽媽匆忙趕來,看到病床邊上守著的陳若萱,指著她就罵,“連自己老公都照顧不好的女人,還有臉在出現(xiàn)在這里?滾出去,別讓我看到你!”
陳若萱心有不甘,想到這一切都是那個死鬼容雪漫害的,憑什么要將這些罪過算在她的身上。
她故裝委屈的含淚看著席夫人,哭訴,“媽,真的不是我沒有照顧好穆城,我也想要好好照顧他的,是他……為了那個死去的容雪漫,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樣?!毕蛉艘仓浪膬鹤右郧熬拖矚g容雪漫,可她就是不喜歡那個女人,尤其是在容雪漫變心了,要嫁給穆磊的時候,那段時間可是把她的兒子折磨壞了。
她看在心里疼在心上,還以為這輩子這兩個人不會有交集,誰想到席穆城還會娶了容雪漫為妻,這讓她一口氣悶在心里,都吐不出來。
還以為容雪漫死了,他的兒子就能走出來,過自己的生活,現(xiàn)在看來……他折磨自己,還都是容雪漫的錯,這種女人還真是禍害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