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方平知道何一龍說的都是客氣話,他早就看出何一龍的不同尋常,不過之前無論怎么想,在現(xiàn)在看來,還是低估了何一龍。
而且以何一龍表現(xiàn)出的能力,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遲早的事情而已。何況現(xiàn)在何一龍的身家多少,他向方平也摸不準,不過他可以肯定,何一龍的身家肯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超過自己。對于這樣的一位妖孽任務,向方平怎能不感慨。對于之前陳赫連的事情,向方平雖然不后悔,不過還是為此事向何一龍道歉,他相信何一龍能理解自己的境地。
非常人行非常事,當時的情況何一龍確實理解。
在那樣的情況下,向方平做出那樣的選擇也是人之常情。他是徹底的本土派,根基全部在安平縣,他要是交惡了陳家,陳家找他麻煩的話,他跑都沒的跑。
李有才在一邊聽兩人的寒暄一陣,也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是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知道向方平有個女兒也在上高三,還是縣一中的,倒是不知道與何一龍兩人還是同學,而且聽兩人的對話,老向的女兒和何一龍還很熟。
寒暄的時候和睦相處,在談生意的時候卻一點也不客氣。
何一龍雖然想要買下整棟樓,但是卻沒有那么熱切;李有才很想將手里的這棟樓脫手,但是還想能有個高價;向方平身家底蘊深厚,對這棟樓積壓的資金并不很在意,而且他還是認為城南有著很好的潛力,上面一定會把開發(fā)的重心往這邊轉移,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所以對于向方平,在價格沒有達到他的預期之前,他并不是很著急出手。
試探一番之后,何一龍也差不多摸透了對面兩人的心理,知道自己之前有點想當然了。
本來他不知道另外一個人是向方平,以為這棟樓的房東都是投機者,現(xiàn)在樓建好之后會著急脫手?,F(xiàn)在知道有向白秋的老爹在里面,不可能會讓人有機會占便宜。想想何一龍也釋然了,他和向方平的想法一樣,覺得這棟樓還是有潛力的,所以才想著吧整棟樓拿下來。
不過再回頭想想,拿下這棟樓實在得不償失,這樣的縣城升值潛力有限,自己買下整棟樓才真是腦子發(fā)熱。
無論是在京都還是在魔都,以現(xiàn)在的樓市價格,有這兩百多萬都能買下個幾百平的別墅,過個十幾年過去,隨便漲個十倍都跟玩兒似的。
二在安平縣這樣的小縣城買下來這棟樓,想漲十倍那是做夢。
放棄買整棟樓的打算,這第三層到時可以考慮買下來,畢竟開一家網(wǎng)吧,買下來之后就完全由自己做主了。
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雙方同意按照35萬價格成交,對于這個價格,雙方都能接受。
何一龍是不太在意價格,現(xiàn)在他看中的是時間,對于金錢他沒有太大的欲望,但是那種掌控的成就感,是他所喜歡的。
城南的事情算是搞定,和向方平和李有才兩人客氣了幾句,何一龍就起身離開。
寒暄的時候,雖然向方平表現(xiàn)的很客氣,不過作為和自己女兒是同學,向方平卻只字未提邀請何一龍到自己家做客的建議。出來之后何一龍就打電話將情況與趙云亮說了,趙云亮聽了有些發(fā)懵,何一龍出去是想要租個場地的吧,這才出去有兩小時的時間,就直接買了一層樓?
不過聽了何一龍的分析之后,趙云亮倒是覺得這錢花的值。
而且在趙云亮看來,這價格確實不貴,城南這地在大部分安平縣人看來,開發(fā)是遲早的事。
現(xiàn)在城南這邊網(wǎng)吧地址定下來,趙云亮他們的心也稍稍安定下來,本來雖然跟著何一龍很有信心,但是沒見到效果大家依然無無根之萍,現(xiàn)在一家定下來,而且還是買下來的地,這種安心的感覺十分微妙。至于城東店的問題,地址可以帶著找。
其實如果不挑的話地方其實很多,但是六人行既然要做成統(tǒng)一風格的有些檔次的地方,選址自然就有要求了。
有一家店鋪讓大家忙起來,何一龍以為自己可以歇一會了,可惜剛回到學校,趙云亮的電話又來了。這讓何一龍感覺趙哥也也實在太婆媽了,不過接通電話之后趙云亮將事情講了之后,何一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原來這一次的裝修,趙云亮找的,依然是之前那一家。
有這么一位老主顧找上門,對方答應的也很開心,何況對方付款很是爽氣。不過這一次卻出了岔子,接他們六人行網(wǎng)吧裝修活的藍灰裝修公司,在前兩天收了五萬的預付款之后,卻遲遲沒有派人過來,找的理由也不算理由,讓趙云亮感覺到了不對勁。
最近何一龍事情也多,外界的圍觀還沒有散去,找他簽名的人不少;李淑珍那邊開機在即,關于一些電視劇情節(jié)上的細節(jié)也會找何一龍商討;另外網(wǎng)吧事情也不少,而何一龍自身還要上學,自然想著事情越少越好。
現(xiàn)在由遇到這樣的事情,何一龍心里怎能痛快的起來。
“胡經(jīng)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付了預付款,為什么你們這邊卻沒有動靜?!?br/>
何一龍進入藍灰裝修公司的辦公室,直接找到了和趙云亮接洽的胡經(jīng)理。這位胡經(jīng)理是藍灰裝飾下面的一個工程隊負責人,類似于項目經(jīng)理。沒想到這位胡經(jīng)理竟然是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女性,可能因為經(jīng)常在工地上活動,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五官卻很英氣,整體給人一種干練爽朗的感覺,微微挺翹的鼻尖顯得有些倔強。
胡亞慧看到何一龍不掩飾的怒氣,心里不禁一突。
她是從旁邊的農(nóng)村到縣里打工,慢慢走到這一步的。在工地上干活,已經(jīng)有好幾年的時間,能夠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能獨立帶領一支隊伍,混跡在周圍同行都是男人堆里,脫穎而出還能在縣里干的有聲有色,見識過的人和事自然不少。
不過此時何一龍這樣一個少年站到她面前盯著她,卻讓她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何先生,非常抱歉,我也沒想到事情成這樣……”
“不用解釋,我就問你能不能正常開工。”
“額,非常抱歉,預付款我會想辦法推給您,當時合同也沒簽,所以……”
說這話的時候胡亞慧臉憋的通紅,還帶著滿心的不甘。
何一龍倒是沒了剛剛的憤慨神色,在胡亞慧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饒有興致都看著對面這位有些倔強的女性說到:
“胡經(jīng)理,雖然我們沒有簽合同,但是我們整個縣的情況都是這樣。你以這個理由來說事,你的名聲可就到此為止了,以后縣城也很難接到活了。像你一個女人,混到現(xiàn)在這位置不容易吧,你甘心就這么把自己名聲給敗了?”
胡亞慧咬著牙不啃聲,她是個性格直爽的人,雖然也算是再生意場上混,但是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不虧心。這一次的這件事她自己知道做的不地道,面對何一龍的責問她無話可說。
“可以和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嗎,看胡經(jīng)理你的樣子不像食言的人。但是事情你做了,你至少給我個話吧!”
何一龍越是這么說,胡亞慧越是感覺心里過意不去。
想著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心里一股火也被挑起,站起來拍著桌子眼神灼灼看著何一龍說到:“何先生,如果你還愿意,我來幫你把活干了,既然夏禿子已經(jīng)這樣不仁,我也不在和他客氣。我出去會有幾個人愿意跟著我干,當時你在文化宮那邊的店就是我負責的,保證加班加點按時把你那的活干完?!?br/>
胡亞慧這么一說,何一龍倒是有些模糊了。
聽她的意思,好像是和胡亞慧有關系,并不是像何一龍想的那樣,是針對他來的。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來是最近針對他的事情太多,讓他有種草木皆兵的錯覺了。
在何一龍打聽下,才明白胡亞慧口中的那個夏禿子,原來藍灰裝飾的老板。胡亞慧一開始從農(nóng)村里到縣城來,因為家里是祖?zhèn)鞯哪窘呈炙?,她雖然沒有完全的把這門手藝學到手,卻也常年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對木匠活有一定的了解。剛到縣城的時候,沒有上過學,又沒有什么手藝,就跟著村里的人干點小工的活。
因為自己好學,而且對木匠活有一定的基礎,很快就能自己上手去干,而且手藝還越來越精。
后來進入藍灰裝飾公司,自己帶起了隊伍,在縣城也算是一個工頭了。不過藍灰的老板夏禿子,在見過胡亞慧之后就對她戀戀不忘,對胡亞慧的身子垂涎好幾年了,一直想要她做外室,胡亞慧這個從農(nóng)村走出來的女娃子有股自己堅持,一直沒有答應。
時間拖的越久,夏禿子越來越不耐煩,這一次知道何一龍的事情對胡亞慧很重要。
為了逼迫胡亞慧就范,夏禿子竟然色令智昏的相處這么個餿主意,想要用毀約的方法來拿捏胡亞慧,想要讓胡亞慧低頭。對于這一單生意的損失夏禿子他并不太在意,而對胡亞慧的欲望已經(jīng)快壓抑不住了,所以才出了這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