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的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坦然的面對著那些閃光燈,他如同灰色人物一般存在了這么多年,作為秘而不宣的秘密,因為知曉這個新聞只會變成李珍綢極力遮掩的事實上一個偌大的污點。
李珍綢只覺得自己幾乎窒息,那些記者們蜂擁般涌到李珍綢的面前,“請問萬少說的是真的么?”“您在嫁入萬家前還有過一次婚姻么?那么失敗的原因是什么……”
這些話語,如同潮水一般快要將李珍綢淹沒,她的目光一直投在萬思夜的身上,萬思夜無謂的扯起嘴角,自顧自離開,陳浩然站在他的身邊看著自己的母親無助的樣子,握緊拳頭便追上萬思夜的腳步。
“今天表現(xiàn)不錯?!比f思夜淡漠的說道,他永遠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讓陳浩然氣憤,“我知道我母親贏不了你,但是你也答應(yīng)我了,公布我身份之后便放過我母親?!?br/>
萬思夜冰冷一笑,“這個,還要看李珍綢的表現(xiàn)。”他的語氣冷漠而疏離,陳浩然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暗自握緊拳頭,入場那些名媛貴族們早已經(jīng)目光投向這個連蔗子都算不上的拖油瓶,更有甚者已經(jīng)按捺不住竊竊私語,萬思夜站在陳浩然的身邊,淡漠的看著身邊這一切。
陳浩然卻已經(jīng)緊緊的握住拳頭,對于他來說這些閑言碎語都如針一般將他戳的遍體鱗傷,萬思夜掃了一眼陳浩然,下一秒?yún)s摟住他的肩膀與他一同進入會場,陳浩然錯愕的看著萬思夜,他卻依舊一副淡漠的神情。
他的行動已經(jīng)無聲的證明陳浩然雖然不是萬家的親生骨肉,但是他的身份也不容許眾人推測玷污,又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被萬思夜護在身后的情景,陳浩然微微有些恍惚,自己從小到大,都是活在萬思夜的陰影之中,就連現(xiàn)在,也不例外。
眾人自覺地恢復(fù)平常,又開始互相聊著一些不相干的話題,萬思夜隨意找了一處位置坐下隱匿于人群中的暗處,淡漠的眸子似乎已經(jīng)表明對這場所謂的宴會沒有一絲興趣,溫助理依舊站在萬思夜的身后,隨時為他服務(wù)。
陳浩然在會場與幾位名媛聊了幾句,眼尖的發(fā)覺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陳浩然打了聲招呼便跟了上去,陳浩然疾步跟在那熟悉的身影身后,直到拐進了一處安靜的長廊。
“這個杯子的酒,等下務(wù)必要遞給萬思夜?!鼻刂硗评锿读艘活w藥丸吩咐著身邊的服侍,服侍生似乎還有些害怕,“為什么要下藥……不會有毒吧……”
“這是讓人興奮的藥,等下遞完酒以后就把他扶到3462房間,這是五千塊小費,你拿好。”秦助理抽出一把鈔票遞給了服侍生,服侍生茫然的點頭,便端著托盤走了出去,陳浩然早已經(jīng)回到會場,想到剛剛秦助理的那一番話,只稍稍猶豫便反應(yīng)過來,這個會場,少了一個女人,那就是任曉冉。
事情似乎一瞬間梳理通順,李珍綢這次將萬思夜設(shè)計過來便就是要對他下藥讓他與任曉冉上床造成新聞假象,甚至還讓任曉冉懷上萬思夜的孩子來要挾萬思夜。
想到這里,他臉色一凜,會場中心的女人已經(jīng)發(fā)話,李珍綢端著一杯香檳對著下面眾人發(fā)話,“很感謝大家能夠來到這里參加這次宴會,為了祝愿rt公司走出困境越來越強大,大家干了這杯吧?!闭f罷,便舉起酒杯,各位服侍生也端來了酒杯,陳浩然看到那位服侍生走到萬思夜的面前,幾乎是一瞬間的本能,陳浩然拿過那杯下了藥的酒杯,服侍生錯愕的看著陳浩然,“這,這是……”
“我知道這是我哥的,來,給你?!彼麑⒕七f給溫助理說道,溫助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陳浩然但依舊還是接下酒杯,萬思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像是理會到陳浩然的意思,他起身徑直離開會場,眾人此時都在碰酒,完全沒有人發(fā)覺萬思夜的離去。
陳浩然看著將香檳喝下的溫如燕,心里小小說了聲抱歉便就撤身而退,那服侍生本來就不清楚萬思夜到底是誰,只是被秦助理隨意一指,再由陳浩然這一出,便將溫如燕當做了萬思夜,溫如燕一杯酒下肚,只覺得思緒都有些昏迷,那服侍生見勢便趕緊扶起溫如燕,“先生,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br/>
溫如燕搖搖晃晃看著眼前,只得迷迷糊糊點頭,那服侍生立即架住他的身子一路將他帶出會場,送到了樓上的房間,站在暗處的萬思夜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只是跟在兩人的身后,陳浩然也跟了上來,拉過萬思夜將他帶到場外,“這個就當是我還你的人情?!?br/>
陳浩然輕描淡寫的說道,萬思夜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要帶溫助理去哪里?!薄昂玫胤??!标惡迫坏拇竭厯P起一絲狡詐的笑意,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想看到在房間等待的任曉冉如果看到來到房間的人不是萬思夜,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這個就當是她當初欺負夏雨薇的一點小小教訓(xùn)罷了,想到這里他不禁暗自偷笑,萬思夜看著陳浩然的表情變化,表情也不似剛才那般嚴肅,似乎已經(jīng)猜到一些,臉上也微微上揚一絲笑意,這么說起來的話,他倒是也是期待起任曉冉看到溫如燕的表情。
然,他們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李珍綢為了以防萬一也將任曉冉下藥放在了房間休息,所以當服侍生將溫如燕送到房間時,一片漆黑的房間甚至連燈都亮不了,溫如燕只覺得頭痛欲裂,搖搖晃晃的往臥室走去,急于等待著釋放,好不容易摸到床的位置,溫如燕昏昏沉沉的躺下,卻摸到身邊赤果的**。
溫如燕想阻止自己的動作,身體卻不聽使喚一般碰觸著身邊的女人,任曉冉此時也是迷迷糊糊,感覺到身旁的男人,竟將長腿勾住他的腿上,兩人炙熱的肌膚碰觸,引起一陣顫栗。
“你是誰……不要……”溫如燕殘剩的意識抵死做著抵抗,然,任曉冉已經(jīng)坐在他的身上。
……
兩人在黑夜中,忘情的索取著對方,直到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互相交纏著身體沉沉睡去。
萬思夜離開會場便直接開車回到公司,在停車場停下車之后便往公司走去,余光掃向一旁的路燈,身形頓住,那暖黃燈光下的女孩兒正蜷縮成一團渴望的看著rt公司的大樓,就像當初那般無助而又凄美,萬思夜怔怔的看著她的側(cè)面在燈光的烘托下,完美而精致的側(cè)面,動人的眼眸里含著無盡的心事,她就一直在路燈下蜷縮著,卑微的仰望著自己心中的男人。
她怎么會在這里,萬思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夏雨薇伸出手去,似乎想要觸摸到那可望不可即的世界,最終也只是無奈的收回手,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千紙鶴,放在路燈下一處角落,便站起身來離開,萬思夜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腳步竟不自覺的想要跟上,然,下一秒他便收住腳步,站在原地啞然失笑。
剛剛他竟然會有些心疼這個嬌弱的女人,看著她離去的時候還想要攔住她,自己這是怎么了,他不禁問自己,然,他無比靈敏的察覺到,這個女人在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留下印記,即使自己是將她當做雨蓉的替身,卻依舊在不知不覺中,在腦海中記住這個女人。
目送著夏雨薇遠去,他走到路燈下,目光掃到那處角落,那里已經(jīng)放滿了滿滿一排的千紙鶴,心,似乎被什么觸動了一般,萬思夜隨手拿過一只千紙鶴,腦海中似乎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夏雨薇小巧的疊著它們的情景,翻轉(zhuǎn)這小巧的千紙鶴,翅膀下寫著一句話。
你是我最遙遠的星辰。
萬思夜的臉色收斂,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夏雨薇對他的用心,真是一個笨女人,他自己都未發(fā)覺自己唇邊揚起一絲溫暖的笑意,手機鈴聲響起,萬思夜打開手機,來電顯示是森尼,瞬間恢復(fù)他一貫的冰冷,將千紙鶴放下便按下了接聽鍵。
“萬少,rt公司股份已經(jīng)收購回7%,還有幾個股東正在洽談中?!彪娫捘穷^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匯報到,萬思夜蹙眉,“剩下的那些加快速度。”
“是。”森尼頓了一下便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rt公司前途不明朗,加上今晚李珍綢私生子的爆出,估計會讓rt公司的股價持續(xù)下跌,很多股東已經(jīng)人心惶惶想要拋出,收復(fù)股份也是勢在必得,不過,現(xiàn)在難道還不處理李珍綢么?”
“暫時不?!比f思夜淡漠的說道,隨即便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臉迷茫的看著手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萬思夜站在路燈下感受這微弱的燈光,在他這么多年灰暗的時光中,家庭對他而言永遠可望不可即,即使是住在一家的三個人,也是各懷心思,即使這樣,他依舊在維持著這表面的和平。
他微微嘆了口氣,這份卑微的溫暖也即將破碎,他頓了頓,便又走進了公司中。
萬歲山大酒店
大床上兩具赤果的身體相擁,女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朦朧的視線漸漸露出一張男人的臉,好面熟……但是又記不起是誰,任曉冉困惑的盯著他,視線一路往下,看到他裸露的身體,直到視線停在他的下身終于尖叫了起來!
“??!”任曉冉拉過床單將自己團團包裹,“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明明記得昨天是李珍綢喊她出來喝茶,之后便就迷迷糊糊不太記得清楚,怎么會醒來這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