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就在不遠百里的地方,竟然有著這樣的生靈涂炭……”
林文聽著林武說完來龍去脈,不由得感嘆。
“那我們便將家族和北風城交給父親,即刻起身……”
“慢著!”
兄弟二人聽到一聲雄厚的聲音,不由得回過頭去。說話之人兩鬢霜白,可是從氣勢上就能夠看出和他們的父親截然不同,不是那種蒼勁有力。
反而是像年輕人一樣的生機勃勃。
“北部尚書大人……”林文看到這道熟悉的身影起身走來。
“我修武已經(jīng)百余載,這‘操神機’一事傳到我的耳朵里,早已不是一次兩次。”北部尚書客氣的和林武打招呼:“早就聽聞林家三代一文一武,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淬身境,而且如此厚積的底蘊……”
“一人已是大明狀元,直接封坐了我一輩子才爬到的位置,真是讓人汗顏。”
“尚書大人說笑了,我們兄弟二人初出茅廬,和尚書大人還是有不小的差距。”林文笑著,他能夠感覺到面前的這個老人和顏悅色,有一種和自己爺爺相同的慈祥。
林殤在靈位里感慨,這都是老熟人了,如果不是顯靈符太貴,他真想出去和他好好聊聊。
老人端起酒杯,輕輕飲盡杯中酒:“今日我來此的事情,千萬不要聲張,我便送你二人一道‘天機’。”
“何為‘天機’?”林武的急性子,脫口而出。
“救人一命,不正是‘天機’嗎?如果你們今天兄弟二人,去了北林城,必然喪命。”
尚書郎一字一句,兄弟二人錯愕不已。
“那傳說中墨家的秘技——操神機的巔峰傀儡,‘金身’便是上三鏡,站在大明國頂點的幾位掌門,也無法輕易戰(zhàn)勝?!?br/>
林武長大了嘴巴,這上中下三境為何,他可是昨日剛剛聽說。
“可惜那鄧陽心術(shù)不正,沒能參透操神機真正的含義,無法操縱金身,已然上貢為我國庫寶藏。”
尚書郎搖了搖頭:“可是就算如此,那尊北林城的‘銀帥’也絕對是遠超下三境的實力,恐怕老夫與之一戰(zhàn),都要打個昏天黑地……”
“以你淬身的境界,恐怕最多能夠與鐵卒交手幾招,遇到了銅將都只有一個字。便是……死?!?br/>
林武握了握拳頭,沒有把作為秘密的“天罡掌”說出來。的確,如果那天不是爺爺傳授給自己的這本玄妙無比的掌譜,自己恐怕真的不是那尊鐵卒的對手。
但是金龍出身,自己的渾身上下的經(jīng)脈猶如茅塞頓開,匯聚于丹田之中,這就是所說突破的感覺。
短短數(shù)日,自己境界直接攀升到了第二境,估計也是自己常年累月磨練身體,和這本“天罡掌”對于自己正氣的影響。
“那我從二品的官職,罷免他這城主,不就無須動手……”
老人嘴角掛上一抹微笑:“你都要免他的官了,他不和你拼命?怎么可能老老實實受罰?到時候殺了你二人,大不了遠走他國,照樣為非作歹……”
林文沉默了,林武同樣。
“皇上他難道真的就不聞不問……”
“既然是他封的城主,君無戲言,絕不可能收回。”
“不過我今日既然來了,定然可以給你們一‘良計’?!鄙袝晌⑿Φ?。
兄弟二人如得曙光,抱拳道:“大人請講!今日救命之恩,林家銘記于心。”
“這北方常年糧食不盡人意,雖說餓死人也是難免……可這北林城的死亡數(shù)量一直比其他所有北方城池加起來還要多,這未免太過不合常理。”
林武握著拳頭:“這些人恐怕都被他拿去實驗,或者已經(jīng)煉成了傀儡了……”
“問題就在這里,今年北風城上訴詔諭,申請欽差視察。然后將自己城池的糧食分給北林城,若是還有莫名其妙的死亡,恐怕皇上也坐不住了。只可惜……”
尚書郎難過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林文追問道:“可惜什么?尚書大人請講。”
“北風城雖然還算是說得過去,不至于尸橫遍野,但連喂養(yǎng)馬匹牲口的糧食都沒有,出產(chǎn)的駿馬骨瘦如柴,哪里來多余的糧食分給隔壁的北林城……”
“今年有!絕對有!”
兄弟二人,再加上正滿面紅光的林家家主——林滄,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此話怎講?”尚書郎不解。
林滄招呼了客人,走下酒席臺:“家父曾留下一張玄妙無比的建設圖紙,名喚“糧谷”。能夠儲存糧食,據(jù)說借助天時地利,還可以增加糧食產(chǎn)量。”
“一個建筑能夠增加糧食產(chǎn)量?這也太……不過,既然是他,說不定真有可能?!?br/>
父子三人相視一笑,他們可是絕對相信他們的老祖宗。
“那這些時日,林武你便按著這藥方做一藥浴,每日泡在桶里,最少兩個時辰,一個月的時間,這淬身的境界便可穩(wěn)固,至少肉身遠勝常人?!?br/>
尚書郎掏出一張淡黃色的信紙,在上面寫下了幾味不常見的藥材,道:“有些藥材肯定是買不到的,但是一定要盡可能多買幾種,就算只有一味藥……藥浴也是有收益的?!?br/>
林武眼睛發(fā)亮,抱拳道:“多謝尚書大人!”
“今日之恩,林家無以為報?!绷譁嫱瑯蛹硬灰?。
“哈哈哈,林老言重了,”尚書郎揮了揮手,“不過是舉手之勞,再說林文已是一方大學士,官居二品。能夠和他交好關(guān)系,也對我的官場有所幫助?!?br/>
北部尚書正要告別離去,三人極力挽留,說什么也要他參加完宴席再走,卻仍被拒絕:“今日我已離職多時,必須要盡早趕回北方要塞了,你們切記不要聲張,也不要讓人知道我來過這里?!?br/>
“我們一定謹記……”林滄重重點頭。
“假以時日,等到你們北風城的交接儀式、北林城的事件解決,一定要到北方要塞來看望我啊?!?br/>
“一定?!毙值芏水惪谕暋?br/>
尚書郎突然放生大笑,年邁之意蕩然無存,如同朝氣蓬勃的少年。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人……”林滄不禁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