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檸本以為小鯰魚只是想家了,可是,小鯰魚說出的話震驚了她。
因為情字,小鯰魚甘愿幾百年如一日;因為情字,小鯰魚甘愿棄真身,只為了追隨蟒蛇;因為一個情字,小鯰魚才會委屈至極。
這世間有很多很多的無奈,但是有一點,或許被人詬病,卻是真實存在的,那便是門當(dāng)戶對。
夏青檸曾也詬病于此,然而在現(xiàn)實面前,她才發(fā)現(xiàn)門當(dāng)戶對,對的是脾性,是學(xué)識是教養(yǎng),還有門面。
不要以為你的無知在男生眼里是天真,是純潔,是可愛,其實就是傻就是沒見過世面。
夏青檸望著小鯰魚,認(rèn)真的說:“小鯰魚,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講些事實,可能有些打擊人,但是卻很現(xiàn)實?!?br/>
小鯰魚眨了眨眼睛,似乎跟小主人道完苦水,它心里舒坦不少。
它點點頭,愿意聽小主人說話。
夏青檸開口道:“每個女孩子,都有被愛以及追求愛的權(quán)利,這個過程很幸福,卻也很辛苦。
我經(jīng)歷過,你也經(jīng)歷過,相比較你,我覺得自己要幸福的多,至少我沒有深愛著一個人,一愛便是幾百年。
小鯰,你很執(zhí)著,我佩服你?!?br/>
小鯰魚被夏青檸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青檸繼續(xù)說:“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女生還是要想辦法抬高自己的身價?!?br/>
夏青檸說到這里,略作停頓,她也不確定接下來的談話內(nèi)容是否舒適小鯰魚的心?
小鯰魚皺眉,它有些聽不懂了。
夏青檸吐了一口濁氣,在情字上,都是當(dāng)局者迷,她自認(rèn)為沒有理由說教小鯰魚。
可是,正因為同病相憐,她更加需要講明。
夏青檸說:“你覺得你和蟒蛇之間有多大的可能?”
小鯰魚被夏青檸這么一問,臉頰又是紅了一個色度。
如此,小鯰魚不回答,夏青檸也知道小鯰魚心中的答案了,它對它自己與蟒蛇的未來很有信心。
夏青檸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看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小鯰魚,夏青檸覺得自己像極了它。
只是,她比小鯰魚好在她和顧君寒兩情相悅,好在他們有共同的紐帶――孩子。
蟒蛇,已經(jīng)從高級神獸突破成了圣獸,據(jù)隨波說,圣獸之后便是元嬰神獸,到了這個級別時,就可以去更高級的世界,再繼續(xù)修煉幻化成人,是有朝一日必然達(dá)成之事。
而小鯰魚,依舊靈獸級別,進西洲前的突破,它并沒有做到。
小鯰魚與蟒蛇之間的差別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他們之間有了再也橫跨不過的橫溝,那時候受傷害的只能是小鯰魚。
一份感情中,深愛的那一方永遠(yuǎn)是最容易受傷的那一方。
夏青檸不愿意小鯰魚受傷,因為站在情感的角度,她們都是女性,她不愿意情被辜負(fù)。
“蟒蛇已經(jīng)突破成圣獸了?!毕那鄼幷f。
她覺得自己的話很傷人,但是卻是事實,必須擺到小鯰魚面前的事實。
小鯰魚聽到蟒蛇的字眼,羞答答的說:“我知道,我替它感到高興。”
看吧,深陷愛情當(dāng)中的女性,智商永遠(yuǎn)是零。
“難道你不覺得有危機感?”
夏青檸反問的急迫。
小鯰魚眨巴著眼,問:“為什么有危機感?蟒蛇越來越強,它不是更加有能力保護小主人,也能保護我嗎?”
夏青檸汗,她是發(fā)現(xiàn)了,如何瓦解一個女人,那就給她愛情,保管滅她分分鐘。
“你就那么肯定它保護的是你不是別人?”
夏青檸問完,小鯰魚沉默了,這個問題太赤果果,虐它的心。
小鯰魚沉默了,夏青檸有些于心不忍,只能硬著頭皮說:“要想永遠(yuǎn)站在它的身邊,你需要提高自己?!?br/>
小鯰魚更加的沉默,有蟒蛇在旁,它無法專心修煉,似乎只要一修煉,它的心思就不自覺的到了蟒蛇身上,哪怕只是靜靜的看著它,便足以慰它的心。
“好的愛情,永遠(yuǎn)是并駕齊驅(qū)的,是需要共同進步的,不然,你掉隊了,就有別的優(yōu)秀異性接替你?!?br/>
夏青檸的話直白的戳心窩子。
小鯰魚再次沉默,夏青檸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話,將小鯰魚召回至掌心,柔聲說:“好好想明白這個道理,然后加油吧,努力成為它追隨的光?!?br/>
小鯰魚的事暫且告了一個段落,夏青檸靜下心來,想著如何精確的找到顧君寒。
茫茫人海找人,簡直大海撈針一樣。
隨波過來敲門時,夏青檸已經(jīng)收拾成了一身男裝正要出門。
隨波以前就見過夏青檸女扮男裝,他一點也不驚奇夏青檸的樣子,看著她問:“這是要去哪?”
“找人去唄,總不能擱屋里躺著等人上門吧?!?br/>
她家男人一定不知道她找到了西洲了。
隨波淺笑:“你不會想著滿大街逛著找人吧?”
“嗯,目前來說,我是準(zhǔn)備邂逅的。不過聽你的意思,你有好辦法了?”
隨波點頭,笑著說:“進屋再說?!?br/>
倆人坐下,隨波從空間袋掏出梳妝臺。夏青檸看見梳妝臺,驚呆了。
隨波笑:“你喜歡的,我都給你帶回來了?!?br/>
夏青檸一時間語塞,只看見隨波將他的空間袋倒個一干二凈,全是她進西洲時多看了幾眼的東西。
曾經(jīng)的那個夏青檸一定很幸福吧,有個知冷知熱,異常疼她的男人在旁。
夏青檸愣愣的看著隨波,她覺得有負(fù)罪感了,她仗著自己的臉蛋強迫隨波做這做那。
“好了,我們來說正事?!彪S波說著,攤開一張相片。
夏青檸驚呆了,這相片不是她掛在夏家的嗎?是她和顧君寒婚紗照的合影之一。
照片中的她,笑容燦爛,顧君寒眸色溫柔,睨著她的眼神是滿屏的蜜意。
多久沒見,就有多深的想念,此刻,不再偷偷摸摸的想念他,夏青檸眉眼不自覺的彎起。
隨波看了眼夏青檸,繼續(xù)說:“我已經(jīng)通過映像傳感,初步可知你要找的人在西北方向?!?br/>
“我們現(xiàn)在就走?!毕那鄼幖甭?。
她不問西北方向有什么,也不問隨波通過什么方法知道的,更加不問準(zhǔn)確率是多少。
她只有一個念頭,去找他,哪怕只有一線可能。
隨波看著夏青檸,心里微微有絲懊惱,他不應(yīng)該這么快把答案告訴她,至少她還可以在他身邊,多待一分鐘是一分鐘。
不過,這些自私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他還是急她所急。
“西北方向是皇宮,我們一時半會進不去?!?br/>
“皇宮?”夏青檸被這兩個字眼刺激了一把,當(dāng)即冷靜了下來。
隨波點點頭,繼續(xù)說:“是,西北方向是皇宮,西洲的制度比自立洲更加嚴(yán)格,我們明著進去不了,暗地也不好進?!?br/>
皇宮,不用想也知道戒備森嚴(yán)。
夏青檸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他為什么在皇宮?”
這樣的問題一出口,夏青檸自己都有些心煩氣躁。只有皇室嫡親之人,才有資格住在皇宮里。
那顧君寒……
那她自立洲的公主……
突然間,夏青檸覺得有些好笑,她前腳跟小鯰魚說要門當(dāng)戶對,后腳,她就要和顧君寒置于勢不兩立的境地?
隨波跟著夏青檸沉默,他知道夏青檸在憂心什么,但是這些可能會面臨的問題,他在來這條道時就說過了:自立洲與西洲水火不容!
良久,隨波安慰說:“不管怎樣,你應(yīng)該也想求個心安理得,所以我們想辦法進去找到他,有什么疑惑,見面后再說?!?br/>
夏青檸苦笑,看著隨波問:“有沒有覺得我是一個特別折騰的人?”
這一路走來,夏青檸將自己與顧君寒的感情軌跡差不多說全乎了。
“沒有,生命在于折騰?!?br/>
他想折騰,卻行尸走肉了幾百年。如今,他愿意陪著她顛沛流離四海為家,這也是折騰??墒?,折騰了,心里就舒坦了。
蟒蛇聽著隨波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鯰魚感染了,它嘟囔著說:“隨波也不知道什么來路?”
小鯰魚沒有回應(yīng)。
蟒蛇不解的抬頭,看著小鯰魚問:“你是喉嚨不舒服?已經(jīng)安靜好幾天了?”
小鯰魚看著蟒蛇,心里想著小主人說的話,冷聲道:“我很好,沒有不舒服?!?br/>
“那你怎么不說話?”
“沒什么好說的?!?br/>
“你怎么可能沒什么好說的呢?你平日不是最喜歡發(fā)表評論了?”
蟒蛇說的頭頭是道。
小鯰魚苦笑,那它就再發(fā)表一次,“我覺得隨波很好,最起碼他捧了一顆真心對待小主人,我欣賞這種有情有義的男人?!?br/>
蟒蛇聽了,若有所思,旋即問小鯰魚:“你怎么什么都懂?”
小鯰魚笑了笑,最終只是看了眼蟒蛇,便說:“沒事不要找我,我需要修煉?!?br/>
小鯰魚聽了小主人的話,決定要潛心修煉,不再當(dāng)一個追隨者,它要做那個發(fā)光發(fā)亮的主,要讓蟒蛇在萬千世界中,能夠一眼就看見它的主。
小鯰魚說完,真的安靜不語了,蟒蛇看著如此怪異的小鯰魚,最終以“萍水相逢”而已,何必“過多關(guān)心”將一切劃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