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間,李頁如往常一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書,不知什么時候開始走神了起來,他捏了捏拳頭,紗布里面那朵雪花好像刻在了他的皮膚上一樣,但是從今早開始已經(jīng)不再發(fā)光。接著,劉淑姍的臉進入了李頁的腦海,他嘆了一口氣,漫不經(jīng)心地向窗外望去——天空還是那么藍,和從前沒什么兩樣,校園的構(gòu)造和李頁剛來時也沒有差別,只是,李頁自己本身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李頁看著窗外發(fā)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道凌冽的目光從不遠處的地方正面射了過來,殺意明顯,當李頁想要清楚地感知對方的存在的時候,那道殺意卻突然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難道是錯覺?李頁想。也許是最近自己的精神太過緊張了。
“阿頁!!”李頁一回頭,就看見陳子俊一邊嚎叫著一邊“咚咚咚咚”地像自己狂奔過來,像是隨時都要撲上來的樣子。
李頁伸出手擋住了陳子俊的進攻,扔了一個白眼給他,說道:“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的。”陳子俊顯然很不耐煩,拍開李頁的手,抓著他的肩膀問道:“聽說劉淑姍那個B……女的向你表白了?!”
李頁臉色一沉,反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陳子俊一聽整張俊臉都扭在了一起:“******你不會答應了吧?!!”
李頁擺擺手:“你神經(jīng)病啊,我又不是劉青?!标愖涌÷犃T右手捂著胸口,滿頭大汗,驚魂未定地說道:“哎喲媽呀我打球回來的路上聽到幾個女的在討論這事,沒想到是真的,還好你沒答應,還好還好……”
李頁一挑眉:“你……不會也對她有意思吧?”
陳子俊立馬發(fā)飆:“我靠!你也太貶低老子的審美了吧?!”
這時,劉青顯然還不知道這兩位好兄弟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把大腦袋湊近問道:“誒你們討論什么呢說給哥們兒聽聽。”
李頁順手一指陳子?。骸八|(zhì)疑你的審美?!?br/>
陳子俊暗暗咬牙,尼瑪,又惡人先告狀。
于是陳子俊換上一臉的笑臉將頭一偏,對上劉青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個……呵呵呵呵……”陳子俊搓了搓手,然后恍然大悟地說道:“我突然想起來球扔在操場上了,去拿一下!”說完就一溜煙消失在了劉青和李頁的視線里。劉青原本就是一根筋的人,看到陳子俊落跑就覺得一定有問題,也拔腿沖了出去。李頁耳根子突然清凈了下來,還有些不習慣,這時吳澤軒幽幽的坐到了李頁的旁邊。
“阿頁,”吳澤軒扶了扶眼鏡,剛剛跟著陳子俊一起進來,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看在眼里,“劉淑姍向你表白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傳出去的,至于目的是什么,還不好說??傊@事最好別讓劉青知道。”
李頁皺眉,自己傳出去的?女生都喜歡把自己表白被拒這件事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么?真是神奇的生物……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要想劉青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我靠這種事情要怎么處理?”李頁抓了抓頭發(fā),求助地看著吳澤軒。而吳澤軒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眼神傳達出“你問我我問誰”的信息,“對了,從目前流傳的版本來看,你沒有拒絕她。聽說你還抱她了是吧?嗯,加油?!眳菨绍幏畔逻@句重磅炸彈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什么?!”李頁再也坐不住了,眼神在班上掃視,終于看到了被一群女生圍在一起的劉淑姍,劉淑姍捂著嘴“呵呵呵呵”地笑著,而其他女生則時不時笑著撇李頁一眼,李頁被看得渾身不舒服,十分別扭。最后他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向劉淑姍走去。
圍著劉淑姍的女生看到李頁徑直向劉淑姍走過來,一下子笑著散開了,令李頁更加的不舒服,而劉淑姍則站在那兒,小臉微紅地看著李頁,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看上去十分的嬌羞。這分明是女孩子看著自己心儀男生的表情。
李頁汗顏,面前這個女的到底在搞什么。
李頁想了想,開口說道:“我覺得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劉淑姍打斷了李頁,“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我們找個時間好好想想辦法可以么,畢竟這是在班上……”說完抬起頭乞求般地看著李頁。
李頁環(huán)顧四周,也是,班上許多人看上去在忙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則在關心著李頁和劉淑姍的一舉一動。
“我們一起想想解決問題的方法嘛!”劉淑姍見李頁沒有說話,有些生氣。
李頁心里想著的確要給這件事情劃上一個句號,“好,你說吧,什么時候?!?br/>
劉淑姍聽聞,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樣,心情也一下子明朗了起來,“今晚九點,三號教學樓四層的階梯教室?!?br/>
李頁點頭:“嗯,好。”
三號教學樓里一般是大型的階梯教室或者實驗室,晚上通常沒什么人,因此學校社團要開會或是排練晚會節(jié)目都會選在那里。劉淑姍作為班長,因為這樣一個有些尷尬的話題約李頁,的確應該選擇那樣的地方。
李頁回到座位上,正好看到陳子俊滿頭大汗地飛奔進來,身后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狂追而入的劉青,李頁覺得很好笑,明明劉青比陳子俊顯得壯碩得多,可是不僅打不過陳子俊,連體育方面都不是他的對手。
最后,陳子俊停在李頁面前,轉(zhuǎn)身對劉青伸出了手,氣喘吁吁地說道:“好了劉青,不和你跑了。我們打住?!?br/>
劉青嘿嘿一下,媽的好不容易你個狗崽子會停下來,聽你的我就是二百五!接著劉青就向陳子俊撲了過去,兩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
就在兩人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陳子俊好像想起什么一樣,大叫道:“劉青你丫為什么追我追的那么死?!”
“你跑了我當然就得追了!”劉青掐著陳子俊的脖子不放。
“那你丫為什么打我?!”陳子俊也不甘示弱,用肘抵著劉青的臉。
“因為你跑得比我快!”劉青憤然,狠狠地捏陳子俊的臉。
“我靠!什么破理由!”陳子俊滿臉通紅,迅速反擊。
周圍的人見慣了這兩人每天的打打殺殺,全都選擇無視。
兩人小打了一架心情大好(……)沒多一會兒就各自搭著肩膀互相打哈哈,陳子俊問劉青:“欸你剛剛干嘛追我來著?”
劉青:“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br/>
陳子?。骸芭哆@樣啊哈哈哈哈?!?br/>
劉青、陳子?。汗?。
李頁、吳澤軒:……
陳子俊經(jīng)過劇烈運動口十分的渴,眼尖的他看到了李頁書包里露出的牛奶盒的一角,嗷的一聲撲過去就搶,還沒等李頁做出反應陳子俊已經(jīng)拆了封口把牛奶往嘴里倒,李頁笑了笑,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想起來劉淑姍說過“你不自己喝我會難過的”不知怎么的就起了雞皮疙瘩。也就更加沒有阻止的意思。正好也給陳子俊補補腦。
轉(zhuǎn)眼就到了晚上,陳子俊上課的時候突然喊不舒服,請了假就回宿舍了,李頁和劉青還有吳澤軒一下課就趕了回去。
推門而入的李頁就看到陳子俊包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現(xiàn)在雖說即將入秋,而且在李頁的印象中,陳子俊在最冷的冬天都比別人穿的少,現(xiàn)在包著這么厚的棉被也太不正常了。吳澤軒走近一看,臉色一沉,“好像很嚴重?!崩铐摷泵^去,看到陳子俊露在外面的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驚,根本就不燙,而是……冰冷冰冷的。冷到李頁這個已經(jīng)習慣身上極低的溫度的人都覺得冷。
李頁拍拍陳子俊的臉:“子俊,醒醒,那里不舒服?!?br/>
陳子俊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嘴唇緊抿,臉色煞白煞白的。不停在發(fā)著抖。
劉青平時見慣了陳子俊活力四射和他拼命的樣子,陳子俊此時的模樣讓他心里十分的難過。站在一旁不知該怎么辦。
“快,打電話叫校醫(yī)過來?!眳菨绍幰步箲]不已,連他這個父母當醫(yī)生,從小見慣了各種大病小病的他竟然一時也看不出陳子俊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既不像風寒又不像吃壞了肚子,也不是什么急性病導致的,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校醫(yī)了。
“我沒存校醫(yī)的電話??!”劉青他們哪里是會細心到去存校醫(yī)電話的人,他甚至認為他這輩子都不需要看醫(yī)生。
“打電話問班導?!崩铐撚沂肿ブ愖涌〉氖直?,緩緩地將手中的涼氣適當?shù)妮數(shù)疥愖涌〉捏w內(nèi),因為陳子俊的身體突然間變得滾燙滾燙,絕對超出了正常人發(fā)高燒的范圍。而令李頁震驚的是,當他將涼涼的能量輸進陳子俊的身體里時,被陳子俊體內(nèi)兩股正盤錯在一起的能量生生地拒絕在外。根本無法靠近去探個究竟。不一會兒,陳子俊的體溫又開始急劇下降,李頁急忙放開手,讓劉青打電話,自己則細細檢查陳子俊的情況。
“喂?”電話的那頭,林燕決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班導?!班導救命?。£愖涌∫恍辛耍?!”劉青聽到林燕決的聲音,感覺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樣,情緒激動地不能自已。
“你不要急,告訴我怎么回事?”林燕決聽聞聲音馬上變得嚴肅。
“今天他說不舒服就請假了,我們回來發(fā)現(xiàn)他在宿舍已經(jīng)昏過去了!滿頭的大汗身上卻冰得和死人一樣!快過來看看啊!”林燕決好像有著莫名的讓人信服的能力,讓劉青完全忘記了打電話給林燕決是為了問校醫(yī)的電話。
“好,我馬上過去?!绷盅鄾Q沒有絲毫猶豫地掛了電話,火急火燎地向李頁的宿舍趕過來。
電話這頭,劉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皼]事,班導過來了……”
吳澤軒扶著額頭,“叫班導過來干什么,校醫(yī)呢?”
劉青:“……我忘記了!”
吳澤軒恨得牙癢癢:“你怎么這么不靠譜?!”
“沒事,班導會知道要怎么做的。”李頁沉思,班導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陳子俊此時需要醫(yī)生。
不多一會兒,林燕決穿著白色的T恤和休閑褲出現(xiàn)在了李頁的宿舍里,而出乎李頁預料的是,他竟然是一個人來的!
林燕決剛走進宿舍就感覺到了異樣,這個房間內(nèi),至少有三股能量存在,是怎么回事。接著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陳子俊和坐在床邊的李頁,李頁的身體里有一種……那么剩下兩種……林燕決瞇起了眼,心中大概有了個答案,
“放心,他的病,除了我還沒有人能治?!绷盅鄾Q低聲說道。
李頁細細打量著林燕決,這個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來治病的!
林燕決抓起陳子俊的手臂,果然,有兩股屬性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體內(nèi)亂竄。幾乎要破壞掉他所有的系統(tǒng)。林燕決眉頭緊鎖,面前這個躺在床上病懨懨的人……究竟是誰?是敵是友?為什么會剛好是李頁的舍友?為什么會中這種毒?……該不該救?林燕決內(nèi)心展開了激烈的斗爭,若是林燕決不救他,陳子俊必死無疑。林燕決想了想,如果此時說不救,身后的三個人估計會當場把自己撕掉。可是如果救了,對方是敵人怎么辦。算了算了,先救了再說,反正他也打不過自己,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毀尸滅跡。
林燕決下定決心后轉(zhuǎn)身對李頁等人說:“中毒,我可以治,請你們幫個忙,把他弄到我家去,在這里不好醫(yī)。”
劉青在一旁驚詫地說:“怎么會中毒?!”
林燕決起身,淡淡地說道:“這我也不好說,得先把他治好?!?br/>
看到吳澤軒一臉懷疑的表情,林燕決補充道:“我有一個醫(yī)生朋友,醫(yī)術高明,我就叫他過來。”順便以防萬一打起來可以有個幫手。“放心,我絕對還你們一個活蹦亂跳的陳子俊。”
李頁聽聞,對著林燕決微微鞠躬,誠懇地說道:“那麻煩班導了?!?br/>
林燕決一笑,瀟灑無比地說:“小意思?!?br/>
于是,劉青背著裹著被子的陳子俊,和李頁以及吳澤軒一同去了林燕決的家里。在這位班導的家里究竟會能看到什么呢,李頁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