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苗舒窈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在被搖動。
“阿窈,阿窈,快起來!”苗舒窈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鹿筱寧站在自己床邊,彎下腰搖晃著她。
“唔,筱筱你干嘛,今天不是周末嗎?!泵缡骜悍藗€身,想要繼續(xù)睡覺。
“別睡了!快幫我看看,這兩條裙子哪條更好看?”
鹿筱寧拉著苗舒窈坐起來,又舉起兩條裙子,苗舒窈半瞇著眼睛,仔細的瞅了瞅鹿筱寧手中的裙子。
“這條好看?!泵缡骜荷斐鍪种钢疫叺哪菞l黑色連衣裙。
“誒呀,跟我想的一樣!”鹿筱寧將另一條裙子扔在床上,欣喜的捧著這條黑色連衣裙,和苗舒窈擊了個掌。
“那就這件吧?!甭贵銓幷f著話,拿著這條裙子沖回房間。
現(xiàn)在再想睡也睡不著了,苗舒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洗漱。
等她從主臥里出來的時候,鹿筱寧還在梳妝打扮,只見鹿筱寧坐在窗前,認(rèn)真的拿著眼影刷在眼皮上輕掃。
“你今天要去哪兒,打扮的這么用心。”苗舒窈朝她走去,坐在她身邊,隨口問道。
“我呀,今天要去約會!”鹿筱寧放下手中的刷子,轉(zhuǎn)過頭對苗舒窈眨了眨眼,手中的動作卻不停,又拿起了腮紅。
苗舒窈挑了挑眉:“約會?和誰?”
“嘿嘿,你猜猜看~”
“不會是那個體育老師吧?!”苗舒窈試探性的問道,心里隱隱約約有了答案。
“聰明!就是他?!甭贵銓幊缡骜贺Q起大拇指。
“哦?”苗舒窈故意拖長尾音,“怎么說,最近有進展啦?!?br/>
鹿筱寧的臉上閃過一抹嬌羞:“是呀,他主動約我去看電影,就是最近特別火的那部。阿窈,你說他是不是要跟我表白呀?!?br/>
“哈哈,有可能哦,不過……”
“不過什么?”鹿筱寧急忙追問。
“筱筱,你可得留點神,我瞧著這位體育老師不太靠譜的樣子,又跟你玩了這么長時間的曖昧,你小心一點哦?!泵缡骜禾嵝训?,她不希望鹿筱寧被騙。
“誒呀,阿窈,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敢騙我!”
“噗嗤!”聽到鹿筱寧信誓旦旦的保證,苗舒窈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戳了戳鹿筱寧的腦袋:“好了,我相信你,快收拾吧?!?br/>
被這么一打岔,苗舒窈也忘記告訴鹿筱寧她要與甘景凌假結(jié)婚這件事了,看著鹿筱寧喜氣洋洋的收拾好,拎包出門,苗舒窈也不由得揚起了唇角。
鹿筱寧走后,房子里空空蕩蕩的,只剩下苗舒窈一個人。
她走到客廳的窗戶邊,“唰”的一聲拉開窗簾,外頭陽光燦爛,萬里無云。
苗舒窈把窗戶打開,讓窗外的新鮮空氣涌入房間里,頓時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抬起頭望向蔚藍色的天空,有一群大雁飛過,掠過潔凈的藍天,發(fā)出清脆嘹亮的啼叫聲。
大雁,是象征著忠貞的鳥兒呢。
苗舒窈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那個少年,笑盈盈的朝她伸出手,提出合作意向。
畫面一轉(zhuǎn),又是昨日梧桐樹下,少年眼圈微紅,卻強顏歡笑。
昨日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悸動仍是那么清晰,苗舒窈也分不清這悸動到底來源何處,這感覺,已經(jīng)許多年未曾體會了。
苗舒窈不太清楚,甘景凌他昨天所說的,究竟是酒精影響導(dǎo)致的沖動,還是……
只是甘景凌所提出來的提議,對于苗舒窈來說,確實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她可以借此徹底拜托徐女士的掌控,并且也能讓徐女士滿意。與此同時,她仍然可以維持現(xiàn)在的生活。
可是,他是否會反悔呢?
想到這兒,苗舒窈回到臥室,拿起手機,有些猶豫的不敢打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一條新消息提醒。
點開來,是甘景凌的信息——
【窈窈姐,你醒了嗎。[表情]】
【怎么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苗舒窈盯著屏幕,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甘景凌的回復(fù)。
【那個……昨天的事,你沒有忘記吧……[緊張]】
苗舒窈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內(nèi)容,嘴角不自禁露出一絲笑容,原本猶豫的心終于有了決定。
【記著呢?!?br/>
回完消息,苗舒窈放下手機,隨意從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換上,準(zhǔn)備出門。
她的車還在竹林境呢,得去開回來。另外,領(lǐng)證需要戶口本,還得回家找徐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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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了?”徐女士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苗舒窈,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不是盼著我結(jié)婚么,現(xiàn)在我要結(jié)婚了,你應(yīng)該替我高興才是?!泵缡骜旱赝炫?,神色平靜。
“我當(dāng)然替你高興了。但是我還得告誡你,婚姻不是那么簡單的,你既然選擇踏入婚姻殿堂,就別想輕易逃出來,你確定考慮好了?”
“媽,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不會后悔的。”苗舒窈眼神堅定,十分確信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結(jié)吧?!毙炫繉⑹种械膽艨诒玖粼谧郎希戕D(zhuǎn)身離去,留給苗舒窈一個孤傲的背影。
苗舒窈望著桌上的戶口本,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樣做,真的正確嗎……
苗舒窈拿起戶口本,離開了家門。
殊不知,她離開不久后,家里發(fā)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爭吵。
“我不同意!我的女兒,怎么能這么隨隨便便的嫁給一個陌生男人!”苗教授從徐女士口中聽聞這個消息,一拍桌子,震得玻璃杯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不同意?那你去阻止啊,你去找小窈把戶口本要回來啊。你什么都不會做,只會在這兒跟我吵吵,你苗教授的修養(yǎng)呢?”
“你!”苗教授知道自己吵不過徐女士,他喘了幾口粗氣,刻意放緩語氣,試圖勸動她:
“瑩月,你知道那個男人是什么人么?你了解他的家庭么,他的過去,他的品行……你怎么敢把女兒這么輕易的托付給一個陌生人?”
“哼?!毙炫枯p哼一聲,從電視柜底下的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苗教授面前。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什么都不了解只會亂叫?”徐女士翻了個白眼:“自己看看?!?br/>
苗教授狐疑的打開那份文件,越往下看越驚訝。
“怎么樣?看完了吧。苗佐秋我告訴你,小窈是我的女兒,我自然看重她的終身大事,就不勞你費心了。畢竟女婿初次上門的時候,你也沒出現(xiàn)不是么?”
苗教授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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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苗舒窈和甘景凌各自請了半天假,準(zhǔn)備去民政局領(lǐng)證。
周一早高峰,車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車輛,車廂內(nèi)的空氣顯得有些沉悶。
等紅綠燈的時候,苗舒窈轉(zhuǎn)頭望向窗外,打開窗戶,感受著秋風(fēng)氣息。
順著車流,很快,就到了民政局門口,苗舒窈看了眼手表,還差十分鐘就九點了,甘景凌還沒到。
“他不會不來了吧。”苗舒窈忍不住懷疑。
這婚結(jié)的這么倉促,他們沒有感情基礎(chǔ),甚至才剛認(rèn)識了一周,單單只為了應(yīng)付雙方父母的催婚……
不得不說,這確實挺荒謬的。
不管怎么想,指針依舊在轉(zhuǎn)動,就在時針堪堪停留在數(shù)字九上的時候,甘景凌捧著一束花從遠處奔來。
不同于前幾次見面,甘景凌這一次身著一件駝色風(fēng)衣,罩住內(nèi)搭的白色襯衣與黑色長褲,顯得格外穩(wěn)重。
許是因為奔跑的緣故,他的額角還掛著汗珠,只不過,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如璀璨耀眼的星辰一般。
“窈窈姐,給你?!?br/>
他將手里捧著的花束遞給苗舒窈,笑容燦爛,熠熠生輝。
苗舒窈微怔,很快反應(yīng)過來,微笑著從甘景凌手中接過薔薇花束:“謝謝。”
苗舒窈輕嗅懷中的薔薇,忍不住有些失神。
薔薇,是她最喜歡的花,“薔薇盛放時,人間溫柔亦浪漫。”
她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收到這樣一束薔薇花。
甘景凌看出了苗舒窈的失神,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呀窈窈姐,方才有些堵車,讓你久等了?!?br/>
“沒事,我也剛到。”苗舒窈笑了笑:“我們進去吧?!?br/>
接下來的流程,都格外順利,取號、填寫表格、遞資料,都是由甘景凌主導(dǎo),仿佛格外嫻熟的樣子。
倒叫苗舒窈沒有用武之地了,這讓她忍不住有些刮目相看,不過甘景凌年紀(jì)輕輕的便是一家游戲公司的ceo,確實是有幾分本事。
接下來,拍照、宣誓、領(lǐng)證。
等到辦完手續(xù)出來,苗舒窈還有些恍惚,她竟然真的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和一個剛認(rèn)識一周的學(xué)弟領(lǐng)證了。
紅本本被遞給她的那么一瞬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沒來得及想太多,苗舒窈直接翻開結(jié)婚證,將它拍下來,發(fā)給徐女士。
無論如何,徐女士想要的她已經(jīng)做到了,想必今后她的耳根應(yīng)該可以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