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梓憤怒的在那里說話,牛皮道長知道自己沒法再隱藏下去了。
“小爺,在呢,可別生氣了,我可都是為了你好?!迸Fさ篱L開始和稀泥。
——原來每晚用王梓身體搞修煉的“鬼”就是住在王梓脊柱里的牛皮道長…的鬼魂。
“什么為了我好,瞞著我自己每晚出來玩,害我被冤枉,今天總算抓住你了?!蓖蹊骱軕嵟?。
牛皮道長苦笑說:“也難為你搞出這么一個計劃來,今天早上你問我怎么知道我睡覺的時候我就該警覺了…”
王梓氣沖沖地說:“這可費了我一番心思,還好抓了你個現(xiàn)行?!?br/>
牛皮道長:“是是是…”
——王梓今天為了抓住牛皮道長的確是花了點心思的,他從早上就催著牛皮道長睡大覺,隨后在和墨凝眉說話的時候說了一些小聰明話。
“四只螢火蟲放在籠子里”是說他廂房里有四個人。
“那只最后被放出去,像個月亮一樣大”的螢火蟲是因為其他三只螢火蟲先被放出去,所以才變得最大。
“今天晚上”自然說的就是時間了。
王梓和墨凝眉說的話里,就是讓墨凝眉今晚把他屋里的三個師兄全部叫出去,她親自埋伏來捉牛皮道長這只“鬼”。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牛皮道長根本無法抵賴。
再加上牛皮道長也沒有抵賴,而是很大方地承認了。
“小爺,這的確是我干的,只不過我也有苦衷?!?br/>
王梓氣沖沖地說:“你能有什么苦衷,現(xiàn)在幾位師兄都認為我有癔癥或者根本就是在瞞他們,搞得我里外不是人?!?br/>
牛皮道長回答:“小爺你不知道,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一體二用神訣有控制身體的功效,我只是認為這只是把我放在你的脊柱里,幫你破解幻術(shù),教你修道,后來有一天晚上——就是你碰上黃心陶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想讓你清醒一下,結(jié)果我就發(fā)現(xiàn)…”
王梓:“你就發(fā)現(xiàn)你能控制我的身體?”
牛皮道長:“嘿嘿…”
王梓終于明白那天晚上為什么自己在喝酒睡著后會玩劍法,豎蜻蜓,金雞獨立,隔山打牛,火符煮水符,原來都是牛皮道長做的好事。
王梓:“你還笑,拿著我身子在那里出丑,都愁死我了?!?br/>
牛皮道長:“你還唱老虎歌呢,還給人家聽見能唱出來…”
王梓聽了這話腦子就是一轟,他仿佛又聽到那天的野兔精在那里重復(fù)他的歌曲:“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好了好了,那天的事就不說了?!蓖蹊骼^續(xù)問話:“你最近瞞著我晚上修煉怎么說?”
牛皮道長回答:“哎,小爺,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即使咱倆現(xiàn)在是一體二魂,你始終對我還是有防備,你總覺得我瞞你就是不對,是不是?”
王梓說:“你既然說的這么直接,那就是了?!?br/>
牛皮道長:“如果你知道我可以控制你的身體,你肯定不會同意對不對?”
王梓:“呃…當然了?!?br/>
牛皮道長:“可現(xiàn)在我們的修道之路才剛剛開始,最重要的是趕緊吸收天地五行,我可以在你沒意識的時候接管你的身體幫你修行,按照我的經(jīng)驗也可以多幫你一點?!?br/>
王梓:…
牛皮道長:“可我也不好告訴你,畢竟如果讓我控制你的身體,你總還是不愿意的,現(xiàn)在問題來了,你是要我?guī)湍阈扌?,還是不幫你呢?”
王梓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令他頭疼,畢竟牛皮道長也不一定就真是一無是處,除了之前在黃心陶面前那次出丑和這次被人發(fā)現(xiàn),中間也沒出過什么大亂子。
現(xiàn)如今的確最緊急的事情是修道,白天的時間還得分一部分出去練武,晚上大把的空閑時間是可以多多利用的。
牛皮道長這時候湊上來說:“事情雖然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但是你可以規(guī)定邊界,什么時候我能用你的身體,什么時候不能用,你規(guī)定好了,我一定照辦!”
王梓想了一下,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在月光下,我們的王梓同學和他脊柱里牛皮道長的…魂魄又達成了一項新的邊界協(xié)議,協(xié)議內(nèi)容如下:
1、在不引起外人猜測的情況下,牛皮道長可以使用王梓的身體進行修道(注意:僅用于修道,超出此范圍一律禁止)
2、王梓可以隨時下達牛皮道長睡覺的指令,牛皮道長在收到指令后必須立即執(zhí)行。
3、本協(xié)議更改權(quán)和解釋權(quán)統(tǒng)歸王梓所有,牛皮道長可以提出意見,但不能直接更改。
看著協(xié)議已經(jīng)很滿意了,我們的王梓同學和牛皮道長在月光下發(fā)了誓。
但接下來還有些善后事宜需要解決。
三位師兄已經(jīng)誤認為王梓知情不報,有好處不給分享,如今關(guān)系處于破裂邊緣,更嚴重的是,由于他們的帶領(lǐng),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群吃瓜群眾準備鞭策他。
墨凝眉今晚親眼看見“王梓”的舉動,難免會向外透露信息。
好在王梓他們的房間是被單獨隔出來的,其他房間離得很遠,王梓他們不需要擔心其他人聽見的可能。
因為整件事都是牛皮道長引起的,所以王梓氣呼呼地要牛皮道長自己想辦法解決目前的問題,然后他就頭一翻睡上覺了,留下牛皮道長在那里開禁閉。
牛皮道長:說好的一起扛呢?不講意氣啊!
王梓:呼呼呼…
在牛皮道長“深思熟慮”一個晚上后,本次捉鬼行動的善后工作就有條不紊地開始由王梓正式運行了。
不過我們的王梓同學在聽過牛皮道長的“劇本”后,嚇了一跳。
“這樣也行的嗎?”
不過現(xiàn)在不管好歹,是死是活都要硬著頭皮上了。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撞見,王梓一大早就在霧色中出發(fā)到了上次送墨凝眉花環(huán)的地方。
因為身上有流云花簪,墨凝眉一定會趕來見他。
畢竟墨凝眉還是很“關(guān)心”我們王梓同學的。
王梓盤坐在大石頭前面的花叢中,不久他就聞到一股異香,這種異香原本是檀香混合著百合的味道,但是現(xiàn)在又多加了一股未知名的野花芬芳,王梓知道是墨凝眉來了。
——墨凝眉頭上的仙藤長得越來越長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發(fā)髻,看起來倒像是她戴著一頂王冠。
“你是人,還是‘鬼’?”墨凝眉問。
“當然是人,我也沒有鬼?!蓖蹊骰卮?。
“那我昨晚捉的是什么‘鬼’?”墨凝眉看著王梓說。
王梓回答:“沒有鬼,你其實捉的是我?!?br/>
“好大一個鬼!”墨凝眉笑了一下:“那你準備怎么跟我交代?”
王梓說:“這個說來話長,我跟你說,我以前曾經(jīng)問過一個…鬼道士,他說我前生跟他一樣,是一個跟牛皮一樣硬的道士…”
牛皮道長聽到這里無語了。
王梓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跟著劇本走:“他說我這輩子如果修道,就會在晚上也會靈魂出竅,修煉道術(shù),因為我前世就像牛皮一樣硬心腸,就只會修道,而且一直不停地修道…”
牛皮道長再次無語。
王梓說完后就一直看著墨凝眉,看她的表現(xiàn),但他發(fā)現(xiàn)墨凝眉只是笑著聽完他的故事,并沒有表示疑問和不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要等著他繼續(xù)講一樣。
“昨晚的事你沒有告訴別人吧。”王梓小心翼翼問。
“其他人我都沒告訴…”墨凝眉回答。
王梓松了一口氣。
“但我告訴了師父?!蹦祭^續(xù)說話。
王梓噴了一口老血:“這種小事,你竟然讓師父他老人家也知道了?”
“這可不是小事,他老人家可是很看重你呢?!?br/>
王梓可要哭出來了,菩提祖師老早就看出來他二心了,現(xiàn)在還能有好了?
墨凝眉看著王梓也快崩潰了,也覺得不大好意思,就接著說:“其實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要我配合你,要你說什么我都相信你?!?br/>
原來是這樣!信任萬歲!配合萬歲!
王梓決定改天碰上菩提祖師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他,就算是給他親親腳底板都沒有問題。
王梓隨即也對墨凝眉抬手致謝:“謝師姐…信任之恩。”
“師父待我如親生女兒,他既然有話在先,我自然不會不聽。”墨凝眉一擺手繼續(xù)說:“只是你這個借口不太高明,你的師兄師姐們大多修的是道家,并非是佛家,沒有那么多前世今生的緣故,你的故事,要改一改?!?br/>
那怎么改呢?
一天之后,一個消息傳到了王梓的幾個師兄弟和外圍吃瓜群眾們的耳朵里。
經(jīng)過權(quán)威人士(大抵是大師姐墨凝眉一脈)的明察暗訪和查閱了無數(shù)資料后,研究表明王梓由于從小身缺五行,五臟不調(diào),導致經(jīng)常出現(xiàn)夜晚夢游的情況。
而由于他自小對于五行有強烈渴望,才會不遠千里來到方寸山三星洞進行修行,在初步接觸吸收天地五行之氣后他的身體就出現(xiàn)了過于熱烈的修道欲望,導致夢游里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修道場景,這屬于負面癥狀。
如今權(quán)威人士正在依據(jù)三星洞安全管理條例對王梓進行調(diào)查并研究解決辦法。
此消息另附幾條說明:
1、此癥狀不會出現(xiàn)傷害他人的問題。
2、此癥狀不會傳染。
3、病人由于從小缺少五行,導致五臟失調(diào),心率不齊,沖動易怒,希望各位好生看待。
消息一出,瓜界嘩然。
首先是與王梓同廂房的悟明、悟行、悟塵三位師兄,在聽到消息后有如“晴天霹靂”,他們沒想到他們的悟關(guān)師弟竟然是有這樣的“悲慘”緣由,紛紛表示一定全力配合權(quán)威人士的調(diào)查,平日里對王梓也多多忍讓,即使看到他夢游修道也會保持沉默,并當場保證一定會對整件事情進行絕對保密。
其他的外圍吃瓜群眾們對于整件事情雖然還有較深疑問,但是在權(quán)威人士的不停勸說下,本次事件慢慢地落下了帷幕。
但是瓜界并不平靜,有的人表示要對王梓進行深刻的心里剖析,還有的則強烈表達了不安,還有的則默默的在角落里抱怨。
“怎么我就天生不缺五行呢?要是當年缺了五行,現(xiàn)在不是能夠白天夜晚都能修行了嗎?為什么,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