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白顯的極為刺目,像是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怖的存在。
就算隔著一層面紗,都掩蓋不了眾人睜目圓口的面容。
“跑?。】臁?br/>
所剩不多的賊人從地下爬起就跑。
臨走之時,還不忘將昏迷的大漢的一起帶走。
看著眾人逃串的方向,溫戚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邊的主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溫婉秋正帶著寒霜在購買一些紙墨筆硯,吃穿用度,準備給家眷村送去。
就在主仆二人,在街邊的小攤上為孩子們挑些驅(qū)蟲香包之時,身后來了一群耀武揚威的人。
“我的菜……”
“你怎么撞人……”
……
聽著不絕于耳的吵鬧聲,溫婉秋秀眉緊蹙,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后的人。
一個身穿褐色華貴錦衣的男子,在一群靛藍粗布麻衣護衛(wèi)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全然不顧身邊的行人和攤位,凡事有擋路的,一律推、打、砸。
溫婉秋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有錢人,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招搖過市,為所欲為。
當她想讓寒霜教訓一下這些人的時候,那被眾人簇擁的男子面相一轉(zhuǎn),讓溫婉秋看清楚了他的全部容貌。
越看,溫婉秋越覺得這個人眼熟。
遂決定跟上去,探個究竟。
這一行人在一個賭坊前停了下來。
等這些人進屋后,溫婉秋才出現(xiàn)在賭坊門口。
吉祥賭坊。
進入里面,頓時吵鬧聲連成一片。
二三十人,饒桌圍成一圈,振臂高呼。
放眼望去,約莫能有十桌。
溫婉秋轉(zhuǎn)了一圈下來,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人看守的的房間。
凝水的杏眸咕嚕一轉(zhuǎn),瑩瑩流光在眶中散發(fā)著異樣的光彩。
不一會,兩個身材纖盈的灰衣小廝,就出現(xiàn)在這內(nèi)室的門口。
二人手端酒水,與一眾盛著菜肴的小廝,一道混入了內(nèi)室中。
溫婉秋此此時端著酒壺,遠遠地站在一邊,看著圍繞在方桌前幾個人。
“鄔渡老弟,這次來可要多待些日子,咱兄弟兩好好聚一聚。”
溫婉秋看著頭戴一個眼罩,蓄長胡子的中年男子說道。
不過這鄔渡這名字倒是提醒了溫婉秋,這不是就是哈錚身邊的跟班嗎?
但他一個西夏人,為何會和這大周的人稱兄道弟。
就在溫婉秋想要進一步探究的時候,忽然一個行色慌張的小廝一下闖進了屋內(nèi),衣衫上還有著星星血跡。
“大哥……”小廝哭喪著臉,哀聲道。
“他娘的,鬼叫什么?!豹氀勰凶右荒_就踢飛了來到身邊的小廝,“沒看見有貴客在?!?br/>
小廝顫抖著從地上爬起,先是對著鄔渡彎腰,隨后恭敬又來到了獨眼男子身邊,在他耳畔低語。
啪,一聲震天響。
小廝被獨眼男子一巴掌扇飛出去。
“這么大事,現(xiàn)在才說?!?br/>
小廝栽倒在地上,一手捂臉,滿臉悲傷地看著獨眼男子。
哀怨的眼神仿佛寫滿了,是你剛剛不讓我說的。
獨眼男子隨即對鄔渡道:“兄弟,我處理一下事情。”
鄔渡對其笑了笑,“大哥盡管去?!?br/>
等了好一會,溫婉秋也沒見獨眼男子回來,就連鄔渡也起身離開了房間。
溫婉秋只好先撤退,之后在做打算。
此時,獨眼男子正在南巷的一處宅子,看著一地的尸體,還有只剩半口氣的二把手,怒氣暴漲。
“這他娘怎么回事?”獨眼男子對著一眾小廝咆哮,“哪個不長眼的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傷我金虎的兄弟。”
一個小廝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哥,是一個大夫?!?br/>
金虎抬腳踩了小廝的肩膀上道:“你在給老子說一遍?!?br/>
小廝被這金虎嚇的,身行忍不住顫抖。
“大……哥,二哥今早接了一單生意,說是綁架一個市井大夫?!?br/>
“二哥一看那人出手闊綽,想只是綁架一個大夫,就應下了,誰知那大夫根本不是一般人,咱們兄弟三兩下就被殺了。”
金虎聽了,也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老二就是貪財沒腦子,他也不想想,誰會無端花大價錢綁一個窮大夫。
“蠢。”金虎在那小廝的耳邊吼道。
但是看著折損的眾多兄弟,金虎單眼微瞇,狠辣之色隨即迸射而出。
好,你就然敢蒙騙老子兄弟,那也就別怪他不客氣。
腳下力道多了幾分,俯身貼進小廝的面孔道:“去,把上家約出來。”
小廝看著眼前驟然放大兇神惡煞的臉,冷汗順著額角下流,“咕?!洗?,我……這就去?!?br/>
鄔渡此時正好負手而立,向在宅中走來。
撇了一眼身邊匆匆而過的小廝,又瞧著怒意盎然的金虎道:“何事讓大哥如此動怒?!?br/>
驚呼聞聲看見了來人,氣息稍微平穩(wěn)了不少。
“你不知道,有人居然敢跟我金虎兄弟玩手段。”金虎憤然坐在石凳上,氣息大喘。
鄔渡暗眉微挑,對身后的進侍道:“去,叫幾個身手好的人來?!?br/>
聽了鄔渡的說辭,金虎抬頭正眼道:“好兄弟。”
前者并沒有言語,只是笑面而對。
夜王府內(nèi),夏禾快速倒換著步子,來到了王思妤房內(nèi)。
只見她進屋后,先是探出頭左顧右盼一番。
在確定四周無人后,夏禾才將門關上。
“小姐,那人回信,說事成了?!?br/>
王思妤騰一下放下手中縫針,丹鳳眸充滿微亮,語氣輕快道:“真的?!?br/>
夏禾一臉篤定,“奴婢早就去公主府瞧了,那善大夫從今晨出府,就沒回來過。”
王思妤頓時心情大好,笑面如花。
溫婉秋,你等著,看我不親手撕開你齷齪的面皮,讓表哥瞧個真切。
這次她計劃周全,絕不會像上一次在留任何把柄!
不一會,主仆二人就神秘兮兮地從夜王府后門出來,不知去向。
溫戚此時正和溫襄坐在周朝最大的酒樓,吃午膳。
忽然,影痕悄無聲息,跪在了雅間之內(nèi)。
“公子,人都到齊了。”
溫襄輕揚酒杯,嘴角溢出迷人的笑意,魅人的桃花眸直視對面的白袍男子。
溫戚舉手投足,盡顯溫潤儒雅。
任誰也沒想到,就是這眼前清雅居士,居然就是策劃以惡制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