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她一般擦拭著自己的在月光下閃閃發(fā)光的銀發(fā),一邊看著身邊這個剛剛緩過氣來的華歌……
他扭頭看了一眼,竟然是艾瑞斯!他嚇的騰地下坐了起來,一邊用手指著她一邊語無倫次的:“你!你到底是什么!”
她轉(zhuǎn)過臉看著他那驚慌的樣子,有些想笑,華歌借著月光看的更加的仔細,艾瑞斯的臉上慢慢的被晚風吹干,一片片泛著熒光藍色的鱗片般的紋路漸漸的從她的臉上褪去
可他可以清晰的看見,此時她還有些濕漉漉的手臂上布滿了鱗片!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和那個被發(fā)現(xiàn)的尸體是一樣的生物:“你!你不是人!你和她一類!”
此時那“非人類”的女人除了身上的牛仔褲以外,上身只穿了一件比基尼,正背對著他坐著。
這話似乎有點得罪了她,她不高興的晃動了兩下她的背,露出她還沒有收回去如同鯊魚一般的背鰭,她側(cè)臉:“我不是人?你才不是人吧!跟你的救命恩人說什么渾話呢!’
他從來對任何動物都沒有感到害怕過!自認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可是此時他目瞪口呆心里騰騰的打鼓!
她卻若無其事,從旁邊隨便撇給了他一條毛巾:“看什么!沒看過美女的后背嗎?別愣著,快幫我擦干,我自己夠不到!“
他傻呆呆的不由自主的拿起了毛巾,慢慢的,一點點的擦拭著她的后背…..
“先擦干我的背鰭!“她命令一般,歪著頭瞄了眼他!
鯊魚般的背鰭,雖稱不上丑陋但是卻讓他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笨拙的按著她說的一點點的擦拭著。直到那背鰭隨著他的擦拭竟然一點點的縮回了她的身體,留下了一道縫隙,而后隨著縫隙周圍漸漸的風干,那道縫隙也完全的閉合了起來,幾乎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這一幕可以讓人失常,若不是他擁有強大的心臟,怕是任誰都早就昏厥過去了!可他還是盯著那消失的背鰭,忘記繼續(xù)擦干她濕漉漉布滿鱗片的肌膚…..她終于有些不耐煩了,轉(zhuǎn)身搶過了毛巾:“算了,這樣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來吧!“任由身上還掛著水珠,她一抬手將體恤衫套頭穿好…..
在衣物的遮擋之下,她終于恢復了和之前八九不離十的樣子,這才讓這個目瞪口呆的男人稍稍的緩過神來。
他終于仔細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的臉看了一會兒…..還是那個他所認識的艾瑞斯,慢慢褪去的鱗片…..只是她竟然是一頭銀發(fā),那銀發(fā)并沒有變化回來…..
“是在看我的頭發(fā)?我的頭發(fā)干燥的時候是金色的,現(xiàn)在是銀色的,等干了就好了…”她頭都沒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和那被發(fā)現(xiàn)的女尸是什么關(guān)系?“此時這個女人和人類看起來沒什么不同,他終于集中了一些注意力,壯著膽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疑問。
而她蜷著腿,坐在他身邊休息,此時只有這泉水邊最為清爽,沒有雨,天空中還有一輪明月…..
她歪著頭,在月色下就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姑娘,深藍色的眼睛清澈的像那汪泉…..他時些迷惑了:也許真的有人魚…..她是人魚吧…..
“我是水鬼!怕了嗎!哇!”她把雙手舉起作勢朝著他呲牙咧嘴的故作可怕狀,亂叫了一會兒…….見這個男人毫無反應(yīng),卻一臉嫌棄的看著她…….她頓感無趣,撇撇嘴:“你怎么這么無聊??!當兵的都像你這樣木訥嗎?”
“我是無神論者!你不要跟我耍渾!我問你呢?”他沒空聽她扯皮,看出來這個女人還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些遮遮掩掩。
“你是審問我嗎?審問我這個救命恩人?”她漫不經(jīng)心又有一點蠻不講理的樣子。
這倒是提醒了華歌:“剛才你是怎么把我救上來的?!”
她看著他輕蔑的笑了笑:”當然是用水的推動力把你救上來的!我可以用我在水中的發(fā)出的聲波,使水壓把你推上來。而我的肺活量很好,吐了一個泡泡給你充當作臨時的氧氣瓶……“看著他還一臉蒙圈的樣子,她低頭笑了:”說了你也不懂,對你來說太深奧了?!?br/>
確實,華歌也意識到她的解釋可能并非他所能理解的!“那你到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覺得也許這才是重點。
她愣了一下,轉(zhuǎn)而故作輕松的:“來給親戚上墳,你都說我和那女尸是一樣的生物了,人死了,總得有人來收尸吧….”眼神中也不見一絲傷感,好像說著別人的事情…..可華歌聽來卻無比的凄涼。
“….真是不好意思,這尸體現(xiàn)在歸我們官方研究所有,而且在這深山中我們恐怕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們是什么親戚,我看看回頭出去了是否能跟組織上申請一下讓你認領(lǐng)?!”他學著她不正經(jīng)的說話方式,試著去套她的話。
她笑笑看著他,明顯看出了他的“套路”,忽然嘆氣說:“好吧,我想跟你說是沒什么問題,但是你要發(fā)誓,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講我的事情….”
他點點頭,知道如果那具尸體是實驗體的話,這個女人的秘密隨時可能讓她變成一個活的實驗體,而他兩次犯病讓他堅信他不一定能活到出賣她秘密的那一天。
“你可要聽好了,我現(xiàn)在要跟你說的事情,很可能會讓我萬劫不復!我懷疑咱們這些人里面,除了你我之外很可能有人在追殺我!“她神秘兮兮的跟他小聲的說著,似乎在提防著深山中有人會偷聽。
“你是說桑本和貝爾的死本來是沖著你來的?!”他知道她如果真是和那尸體是一個物種,這也并不無這樣的可能。
“當然??!我的血可值錢了,你知道嗎?那死掉的細胞沒什么用了,可是我就不同了,你看看我皮嬌肉嫩的,肯定是有人想把我活捉煉藥!”她無厘頭的亂用中文,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此時他似乎被這個活的極其樂觀的生物有所打動了,而月光下,泉水旁,她卻為他講了一個凄美的故事,那故事發(fā)生在一個極其黑暗時代,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她原來并非上天的產(chǎn)物,在人類貪婪下幻化出來的一面鏡子,她是人類極端發(fā)展慘無人道行跡下的“活證據(jù)“,而她就是“鯊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