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最終沒有去沈慕川安排的住處。
三年了,重新回來,看著曾經(jīng)熟悉的一切,想想她不平靜的心情,心里再次掀起陣陣漣漪。
這一切,白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些話卻堵在心口,說不出來。
這一晚,江蘺接到季苒的電話。
“小蘺,你真的打算放棄參加比賽嗎?”那頭,季苒十分失落。
“師父,對不起!”
低聲道歉,好像除了道歉,江蘺找不到其他話可以說。成為著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自然是她的夢想,她也沒有想過要放棄。但莎華,她是不能回去了。如果一切的開始是因為沈慕川,就讓一切從這里結(jié)束吧!
“小蘺,其實你很有天分。每次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奔拒垡琅f不放棄勸說。
然而她的勸說并沒取得很好的效果的,江蘺默默嘆息之后,咬著牙道:“師父,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不會放棄我的夢想,但是這一次,只怕我是不能當(dāng)你的助手了。”
語畢,她的眼睛里再次泛起點點淚光。
掛了電話,江蘺心事重重,瞧見母親房中的燈熄滅了,她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夜色很好,月光皎潔明亮,照著她長長的影子,然而她的心情卻越加不好了。
手里,還握著鑰匙,她隱隱覺得,沈慕川還會出現(xiàn)。
“bella……”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沈慕川居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雙手插在兜里,一身潔白的襯衫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引人注意。他棱角分明的臉,也顯得越發(fā)冷峻。
“我不想跟你說話。”江蘺將鑰匙遞給沈慕川,話音更冷,“我更不希望接受你的施舍。”
頓了頓,她不屑的笑了一聲,“往后,這樣的事不要再做了?!?br/>
沈慕川伸出手,并沒有接鑰匙,而是一伸手將江蘺拽到身邊,緊緊摟在懷中,深邃的眸子望向遠處,情意綿綿道:“bella,不要跟我賭氣了好嗎?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以后,我不會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br/>
那天的事情?他居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了。
江蘺頓時啞然無聲,半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沈慕川的懷抱中,用力的想要推開。然而,她卻被抱得更緊了。
“就算你忘記了曾經(jīng),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不能離開我?!鄙蚰酱ㄔ俅蜗肫鹪?jīng)跟bella在一起的時光,心底里有絲絲的暖意,如今卻覺得十分心酸。
唯一還好的是,bella還在他身邊。
“沈慕川,你放開我!”江蘺用力掙扎,憤怒的喊著,幾次掙扎卻掙脫不開,她無奈的抬起頭望著沈慕川,“你就算能夠控制我的人,你也控制不了我的心。”
如果注定逃不掉他的魔爪,她至少不能遺失她的心。
“如果,我就是要你的心呢?”沈慕川的眸中多了幾許堅韌,隨后,他做出一個讓自己都震驚的舉動。
他俯身毫不猶豫的吻上了江蘺的唇,不是蜻蜓點水,仿佛將要她吞沒了一樣。
這一瞬間,江蘺眼睛不由睜大了,腦袋里一片空白。沈慕川居然……會這樣!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情侶,最多她只是假扮沈慕川的女朋友而已!
他們……不可以這樣!
沈慕川卻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分分秒秒都在掠奪屬于她的芬芳。
江蘺掙扎著,卻始終沒有逃出他的魔掌。不知過了多久,沈慕川意猶未盡的松開江蘺,柔情萬分凝視江蘺澄澈的眼眸,若有所思道:“bella,我就是要你的心。曾經(jīng)是,現(xiàn)在也是,以后更是!”
“你到底在說什么!”
江蘺好不容易掙脫開來,憤憤道。說著,她揚起手,想要甩沈慕川一巴掌。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
然而,她才抬手,就被沈慕川抓住,緊接著,沈慕川微冷的目光射過來,“這不過是對你的懲罰。如果你還不知趣的話,后果你自己去想?!?br/>
他可以忍,那是因為他愛她。可這并不代表,他對她沒有任何非分的想法。
“……”
驟然之間,江蘺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這個人的眼睛里,寫滿了陰森與恐怖,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此刻的沈慕川,讓她從心底里感到害怕。這一刻,她甚至一動也不敢動。
兩人對視很久,沈慕川才放開她的手,“明天,我會安排人來給你搬家?!鄙陨酝nD,他再次瞅著江蘺,“明天傍晚,你必須跟我回到l市?!?br/>
“你憑什么這樣做?”江蘺幾乎吼了出來,她覺得自己此刻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憤怒。
“沒有為什么,這是命令!”
末了,他輕輕揚起唇角,意味深長道:“如果非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就是莎華需要你,我更需要你!”最后幾個字,他刻意加重了字音。
說完,沈慕川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蘺愣在那里,佇立良久。剛才的那一切好像是一場夢,可是唇齒之間似乎還留著沈慕川的味道。想到這,她伸出手用手背用力的擦了擦,望著沈慕川消失的方向,憤憤道:“沈慕川,我這輩子都不會屈服的!”
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向任何人屈服過,沈慕川,也不會例外!
這一晚,江蘺久久睡不著,拿出來手機,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打出去的電話。這件事不能告訴倪曉,否則的話,她又要多管閑事了,說不定還會去找沈慕川鬧一番。
師父?也不行!想了想,她還真的沒有幾個朋友!
可就在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來電是晟昕。
想了想,江蘺還是接聽了,“昕少……”
“小蘺,那天的事情對不起?!标申肯仁堑狼福S后嘆氣一聲,“其實,我對你是真心的,也許很早之前我就應(yīng)該向你表達心意,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太晚了……”
晟昕怎會感覺不到江蘺對沈慕川的重要?甚至,現(xiàn)在越來越重要了。
“昕少,我不值得你這樣做?!?br/>
躺在床上的江蘺微微閉上眼睛,暗自嘆氣,“昕少,我希望你跟師父在一起可以幸福!”
他們才應(yīng)該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