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刑部大牢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清瘦的面容上是淡淡的憂傷,眼神卻又那么癡迷,自從進入牢房就一直呆望著凌蘇兒。
“你是誰?”凌蘇兒陌生的問。
一絲痛苦閃過眼中,男子苦澀的笑了,“凌小姐不記得在我嗎?我自從那次和凌小姐偶遇,之后一直對凌小姐魂牽夢繞。”
凌蘇兒厭惡的皺皺眉,她現(xiàn)在是在坐牢,怎么還有人進來胡言亂語的?
“即相見,情以生;再相見,待何時?凌小姐,記起來了嗎?”
“你是柴邵?”凌蘇兒驚訝的打量著柴邵,的確是之前被她撞到過的那個男人。
柴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凌小姐竟然記得我!”
“是啊,當我知道你已經(jīng)是秦王的女人時,悲痛欲絕,可是后來我想通了,這輩子就算不能和你比翼雙飛,可是只要能遠遠的看著你,我就滿足了。”
“柴公子,我和你只有一面之緣,你何苦這樣?”凌蘇兒看著痛苦的柴邵,心里有著一絲不忍。
想到那次見面時,淩蘇兒笑吟吟的神情,柴邵的神情又變得癡迷,“雖然那一次見面時那么的巧合,可是我知道你是我此生都在尋找的女子。”
“柴公子你……!”身后傳來碧娘呻吟聲,凌蘇兒急忙轉(zhuǎn)身去照看碧娘,“碧娘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碧娘喘息著,經(jīng)過一夜,傷口附近的皮膚緊縮,一動就鉆心的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注視著滿臉痛苦的柴邵,“柴邵,不是你的就不要強求?!?br/>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答應(yīng)皇上迎娶平陽公主。”柴邵仰頭微閉雙眼,兩行熱淚自消瘦的臉頰滾滾淌下。
平陽公主?秀寧?凌蘇兒的眼神柔和了,“柴公子,秀寧是一個值得你愛的女子,希望你能好好愛她?!?br/>
“今天早朝長安商會替長安百姓請愿,要求處死你和碧娘,附近各州也有官員上奏請求盡快處死你以平民怨。秦王昨日被皇上杖責,皇上今日迫于民怨,已經(jīng)把王爺撤官關(guān)禁了?!?br/>
“世民被杖責了?嚴不嚴重?”聽到李世民受傷,凌蘇兒奔到鐵柵欄前。
“柴邵你!”凌蘇兒震驚的望著柴邵,他們明明只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幾句,柴邵竟然愿意為了救她而甘愿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墒窍氲阶约海植挥傻每嘈Τ雎?,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柴邵,為了世民,她就是死都不在乎??粗纯嗟牟裆郏瑴R蘇兒很愧疚,如果時間能重新來過,她寧愿那時那刻沒有去過那條街,沒有打破這個人的花瓶?!安裆郏氵@樣對我,我……?!?br/>
“蘇兒,我不要你感激或者愧對我,只要你能活著,只要你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男人真心愛你,我就知足了。”柴邵滿眼的柔情,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凌蘇兒的臉龐,“蘇兒,保重,秦王一定會救你出去的?!?br/>
“柴邵!”喊住轉(zhuǎn)身離開的柴邵,凌蘇兒緩緩單膝跪下,“忘了我,去愛秀寧吧”。
凌蘇兒的懇求讓柴邵苦笑出聲,人的心只有一顆,給了她還怎么愛上別人?
直到柴邵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凌蘇兒溢滿的淚水才傾瀉而出,“世民,我好想見你,我好想見你啊!”
看著哭到在地的凌蘇兒,碧娘的眼睛也紅了,她掙扎著把凌蘇兒摟進懷里。
元月二十日,凌蘇兒入獄的第三天。
李淵瞪著桌子上高高堆起的奏章,臉色陰沉,全國各地能送來的加急都送來了,凌蘇兒毒殺百姓的事舉國震驚,各地民聲四起,各地刺史都上奏要求處死凌蘇兒和碧娘,以祭奠被毒殺的百姓。甚至還有人上奏要處罰秦王,認為這件事是他引狼入室的結(jié)果。
紫柔,和你的約定,我不能遵守了,李淵啪的闔上最后一本奏章,“劉公公,帶上這些奏章跟朕去刑部大牢。”
幾日的牢獄讓凌蘇兒的面容更加的憔悴,昨天柴邵告訴她外面的情況,她知道這件事要平和解決太難了,連百姓都要求處死她,世民救的了她嗎?
“凌蘇兒!”一聲沉緩的聲音,凌蘇兒抬頭驚愕的看著站在牢房外的李淵。
“見過皇上!”凌蘇兒緩緩下跪,他來看自己,是要宣布自己的死刑嗎?
碧娘也跪在凌蘇兒身邊,“皇上,蘇兒和我是冤枉的,我們沒有投毒。”
“或許你們真的沒投毒,但是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們,朕也沒辦法?!崩顪Y冷漠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碧娘,“現(xiàn)在外面民怨四起,很多百姓徹夜坐在皇宮外不走,要求處死你們,還有很多百姓遷怒秦王,要求嚴懲秦王。”李淵緩緩的說完,注視著凌蘇兒漸漸蒼白的臉頰,“我答應(yīng)紫柔不殺你,可是現(xiàn)在的狀況卻是不殺你不能平民憤,凌蘇兒你愿意自盡嗎?”
“皇上,這不公平,我們沒有殺人,為什么要我們自殺?!北棠飸嵟恼酒饋碡焼柪顪Y,忽然又跪在凌蘇兒身邊,“蘇兒,你不能答應(yīng),你聽到?jīng)]有,你不能答應(yīng)。”
凌蘇兒顫抖著看向李淵,她的手緊緊的掐住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我不愿意呢?”
避開凌蘇兒倔強的眼眸,李淵把一疊奏章扔到她面前,“那你看看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