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醉,炙熱的空氣中夾雜著幾分沉重的呼吸。
豆大的汗珠墜落在地。啪嗒啪嗒的響個不停。
安然測驗看了臉色凝重的小娃一眼。他知道,這一次的勝利是屬于自己的。上天冥冥的安排。讓他懂得如何去制造類似于真實的環(huán)境,而帶著對未來的緬懷,他所制造的環(huán)境更加的貼近真實。雖然這里相比帶著很大的偏差。但………………
“這是你做的嗎?”小娃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
安然瞥了一眼,輕佻了一下眉頭。輕呼了一口氣,道:“是的?;蛟S這也不是環(huán)境,而是真實,只是我把這種真實變成了飄渺的回憶?!?br/>
小娃凝視了安然一眼,臉上掛著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表情,悵然若失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而將目光凝聚在安然手中那把叉子上。眼神中帶著幾分留念。淚水開始在眼簾蔓延。繼而滴落。
“怎么了?”安然好笑的說著,想要用手去撫摸他的頭,卻被他用胖乎乎的手擋開。
小娃轉(zhuǎn)過身子,幼小的背影在輕微的顫抖著。過了良久,才帶著顫音的說出一句話:“我的東西,歸你了。我輸了,我做不到這么真實,這是你的戒指,還給你。”
看著他背手遞過來的戒指,安然先是一愣。又馬上哈哈一笑。這夸張的笑聲立時引起小娃的注意。臉上帶著憤怒表情的轉(zhuǎn)過身子,怒視著安然,一字一頓的:“你笑什么?”
“不…………我只是覺得,你太認真了。我可以把你的武器還給你。如果你覺得我那個戒指好看的話,我也可以給你。這本來就是一個游戲,不用這么認真的,只要你讓我過去就行了。”安然努力的想要止住笑聲,可是越是這樣,嘴角就越是放大弧線。
“你……………哼”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這樣吧,我把叉子給你,而你呢先把戒指給我。我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然后就給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小娃聞言臉色一變,本來伸出去的手掌往回一收??焖俚膿u著頭。
安然嗤的一笑,踏前一步。臉上掛著的笑容沒有絲毫傷害之意。輕搖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絕對不騙你。更何況剛才你不是說要把戒指給我的嗎,現(xiàn)在這樣收回去了,是不是有點兒言而無信。這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啊?!?br/>
“我……………………”小娃低下頭,眼眶中開始蔓延出淚水。而后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緊緊的閉上眼睛。將戒指放到安然的手中,快速的轉(zhuǎn)過身子。只不過,從他顫抖的肩膀還是能夠讓安然揣摩到他現(xiàn)在的情緒。
輕撫了一下手中的戒指,在看著小娃的背影,對于這個單純的小惡魔,安然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雖然空間戒指已經(jīng)伴隨他很多年了。但是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早就可以不再用他,只不過,一直對于他帶著不舍的情緒才讓他一直沿用至今。
其實在成為圣級強者的時候便可以開辟自己的存儲空間。其面積和現(xiàn)在安然手中的這個極品空間戒指無異。到了神級,這個面積則是呈數(shù)倍的擴展。基本上,可以將整個男爵府裝下。
精神掃視了一眼戒指中所存的東西。并沒有什么太過重要的。無非就是一些閉關(guān)時所需要的酒和食物。只不過,在空間的一角,一絲淡淡的微光在這個空洞的空間里面,顯得異常的耀眼。
懷念從心底升起。
悵然的嘆了口氣,看著抓在手中已經(jīng)斷為兩截的黑色長刀。無奈的一笑。
“你…………在干什么?”小娃的聲音顯得有些膽怯。臉上掛著略顯猶豫的表情。
“哦,我沒什么。來,這個戒指是你的了。還有你的叉子?!?br/>
對于安然來說,隨時能夠收斂自己的情緒,早已經(jīng)是深入骨髓之中了。
小娃不相信的看著手中突然多出的兩樣東西。還未干的眼角。由于突然睜大睜大的眼睛,顯得很是閃亮。
“這就給我了?”
“你說呢,我從來不說謊話的。給你的東西就是給你的,而你現(xiàn)在是不是也要履行諾言,放我過去呢?”
小娃抬起頭,一眼不眨的看著安然。沉默了良久,終于點了點頭。隨后脫去身上的肚兜。遞給安然,奶聲奶氣的說道:“這個給你,你會有用處的?!?br/>
安然有些好笑的摸著還帶著些許溫熱的肚兜。
“你這是給我的?”
小娃一臉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不舍的轉(zhuǎn)過身子,光滑的背脊完全展現(xiàn)在安然的視線之中。
“這一次你可以走了,沒有什么事情了,我走了?!闭f罷。小娃的身上突然升起炙熱的火焰,就像是一道流星,猛地墜入巖漿池中。濺起的火花,撞在石壁上,發(fā)出哧哧的響聲。
安然低頭看了看肚兜。心底升起一股無奈的情緒。默默的收起肚兜。雖然對于小惡魔的離開,突的生出幾分不舍,但是他知道,接下來的難關(guān)容不得他有半點兒情緒的外露,必須隨時保持冷靜。
前方仍然有三塊兒巨石“種在”巖漿中。
輕呼出了一口氣。表情已經(jīng)換上了平時那副淡然的表情。
邁開步伐。兩塊兒巨石的差距,只有一尺的距離,所以并不用太用力,便能輕易達到。
聽著身后轟隆隆的響聲。
安然冷冷的一笑。這樣的難度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讓他產(chǎn)生了興趣。也很久沒有過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嗡嗡………………嗡嗡……………
一陣刺耳的音波就在安然剛剛踏上這第三塊兒巨石上時,便充斥在這炙熱的空間之中。
頭頂處,碎石落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一道暗紅色的亮光在離安然不遠處的地方開始放大。
安然轉(zhuǎn)過身子,目光緊盯在亮光之上。他能夠從這個越來越大的光芒中感覺到生命的氣息。而且,他的生命能極其的強大。
生命能越強大的人,自身的實力就越大。這是呈正比的。
刺啦
一陣刺耳的鳴聲劃過這片封閉的空間,激蕩起一陣Rou眼可及的波紋。
安然只覺眼前倏地閃過一道黑影。右腳橫移。正在這時,剛剛他站立過的地方,碎石乍起。炙熱的巖漿像是要從石塊中噴涌出來一樣。安然暗道一聲不好。觀看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處落腳之地。無奈之下,只得將神力聚集在叫上,形成一個Ru白色的圓盤,企圖封堵住想要噴發(fā)的巖漿。
但這一次,安然似是低估了第三塊兒巨石所引起的反應(yīng)。
碰
安然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不自覺的向后仰躺下去。隱隱陣痛從手掌出傳來。再看腳下。除去安然只容得下腳的那塊兒寸石。四周已經(jīng)被巖漿所籠罩。炙熱的氣息烘烤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nèi)。
不容安然多想,面對此等情況。只得孤注一擲。調(diào)動Ti內(nèi)的神力,在周身形成一片光膜。他知道,這里的巖漿不同于其他的火山。他擁有極強的腐蝕能力,這從剛才被震開的手掌便能看的出來。
而且,巖漿本身的溫度也是極高?;梢粋€圣級高手來此地,恐怕在剛剛進門就要被這炙熱的巖漿烘烤出去。
喝安然發(fā)出一聲低吼。雙手突然高速旋轉(zhuǎn)起來。在這狹小的空間內(nèi),白色的神力連接著每個地方。這一招是安然從與血刀的一次對戰(zhàn)中領(lǐng)悟出來的。是利用身體高速旋轉(zhuǎn)的力量,制造出一片特有的空間。而且,根據(jù)力道的不同,空間所承受的力量也就不一樣。換言之,如果是由血刀使用出來的話,那么這是一個防守的招數(shù),可以將敵人阻擋在周身外。但如果是由安然用出來的話,效果則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見隨著安然轉(zhuǎn)動的浮動越來越快。一道Ru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而安然則是利用腳下僅存的那塊兒寸石。拔地而起。躥升到五米的高空出,調(diào)轉(zhuǎn)身形,垂直落下。剛剛制造出來的光柱則是被他緊握在手中,像是一把長槍一樣。
這時,巖漿像是有意識一般。感受著安然手中光柱的力量,四周的火焰再度攢高。溫度也隨之上升。
安然自然是感覺到其中的變化,不過,在他的嘴角卻是突然閃過一絲冷笑。眼中冷芒閃過。甩動手中光柱,做了一個橫掃千軍的動作。
呼
像是疾風掠過,本來這充滿炙熱氣息的地方,突地出現(xiàn)幾分涼意。剛剛洶涌直上的火焰在安然這一擊之下,猛然收縮。先是縮短一半兒,而后變得如火苗一樣撲朔不停。
安然的Xing格自然是杜絕所有后患。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只看這巖漿有奮起之意。安然冷哼一聲,手中光柱向前一伸,直通到巖漿底部,搖晃不停,而他自己則是接著這股反彈之力,輕輕向前一跳。在下落的過程中嘴角含笑,輕聲說道:“爆”
安然的一個字就像是一個命令。光柱真的如他所說。肢體發(fā)出一陣龜裂的聲響,而后便是爆出一陣刺眼的強光以及帶著些許涼意的微風。
這陣強光持續(xù)的時間很短,大約一秒鐘不到。但在安然的旁光處看去。剛剛將他圍攏的巖漿此時已經(jīng)淹沒下去。發(fā)出咕嘟嘟的水泡聲。
一道溫和的笑意從安然的嘴角閃現(xiàn)。這一招如果讓血刀看見必定會被氣瘋。本來防守的招數(shù),到了安然的手中竟然變成了無堅不摧的利器。當然,這與安然身Ti內(nèi)形成的神力是密不可分的。
不過,笑歸笑,安然并沒有感覺到多么放松。他的身體依然處在下落的過程中,他知道,當他落到這第二塊石頭上時,肯定又會出現(xiàn)一些機關(guān)。不過,以安然的個Xing來說,這更合他的胃口。因為挑戰(zhàn),才是他永遠追求的主題。
在離石塊只有一米不到時,安然猛吸一口氣。雙膝微屈。盡量讓自己身體的重量減輕,甚至變成零。當然,如果放在平時的話,或許這對于安然來說,是很簡單的一個事情,但放到現(xiàn)在,放到這個被禁止飛行的地方。這一切變得不會是那么的容易。
盡管盡力做到最好,但在踏上石塊的那一剎那還是發(fā)出了一聲輕響。
安然眼睛微閉,精神力四散開來。不放過接下來出現(xiàn)的任何一個動靜,但奇怪的是,整整三秒鐘過去了。卻沒有出現(xiàn)同剛才一樣的機關(guān)。
“恩??玩兒人嘛??”安然冷漠的聲音如萬年寒冰一般,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哪怕這是他的自言自語。看來,在這無人的環(huán)境下,語涵她們的事情還是一直被放在心上。
過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安然一直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雖然心中帶著幾分疑惑,但正如他所觀察到的一樣,這一次沒有任何機關(guān)出現(xiàn)。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心處于一個波瀾不驚的狀態(tài)。
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屹然不動的巨石。嘴角劃過一道詭異的微笑。抬步向前一邁。這離進入前面洞穴最近的地方。
這一次,安然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微笑一直掛在他的嘴角。只像是等待著困難的來臨。
但正在這時……這個山洞內(nèi),突然想起了一陣掌聲。帶起陣陣回音。
“哈哈哈………………果然不錯。看來你已經(jīng)識破了這里的一切?!?br/>
粗狂的笑聲響徹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
安然冷眼抬起頭,聽著四周充斥的笑聲。寒冰似的臉上突然融化,像是一陣春風吹過。同那人一樣,啪啪的拍掌。
“哈哈哈…………當然了,就你這點兒小把戲,你以為能欺騙多少人?真是笑話?!?br/>
這時,那人的笑聲戛然而止。過了半晌才開口說話,只不過,聲音卻不如剛才那樣豪爽,顯得有些低沉:“你的意思是我做的幻象什么都不是嗎?”
“不,當然不是,準確的說,是連狗屁都不如。”
“小子,你找死?!边@把粗噶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此同時整個山洞也猛的搖晃起來。
安然收斂嘴角的微笑,對于這快要坍塌的山洞。沒有露出半點情緒。依然慢悠悠的說道:“你真的以為我會無知到這里坍塌我也會跟著一起死嗎?如果你是這么想的話,我想你也不會聰明到什么地方去。”
這時,那個聲音再度停止。山洞也停止搖晃。
安然攤了攤手,直接坐在地上。剛剛還炙熱的巖漿,此時卻像在湖水中摻雜了一些燃料。帶不起半點兒的熱氣。
過了好一會兒,那把粗噶的聲音才繼續(xù)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從小孩子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從我剛進來這里的時候,我便已經(jīng)知道這是一個幻境。只是,貌似你渲染氣氛的功力倒是有一手,呆在這里,會讓忍不住把它當成是真實的。直到那個小孩子出來。這也是這里出現(xiàn)的唯一一個有生命的東西。我想他應(yīng)該是你故意安排在這里,來迷惑其他人的吧?!?br/>
“哼,然后呢?”那個聲音沒有反駁安然的話,只是借著問道。
“然后?我想你已經(jīng)看到了,我和那個小孩子打賭,結(jié)果我贏了,本來我也以為這是真實的。但當他給我他的肚兜之時,我才意識到原來,他只是有人踏足在屬于他看管的那塊兒巨石上的時候他才會被從外面?zhèn)魉瓦^來,充當著欺騙人的角色?!?br/>
“他給你肚兜又能代表什么?”
安然微微一笑,從石頭上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過了一會兒,取出一直存放在懷中的肚兜。輕抖了兩下。擺放在巨石上。一字一頓的說道:“請問哪一家的衣服有如此好的質(zhì)量,在這個地方竟然沒有任何的熱得感覺。除非這個肚兜是圣器。但是我覺得沒有人會用珍貴的材料去做成一個肚兜,除非是一個女人。但據(jù)我的觀察,那個孩子是個男孩兒,所以從這些東西上就能推斷出這本就是一個擾亂人心的騙局。但是如果真的死在這里的話,那么即便是幻境消失,人也會真實的死亡。運氣好點兒的話,會成為一個活死人。這位先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我說的還不夠多的話。我還能舉出一些別的證據(jù)。畢竟,你這里,實在是漏洞百出。”
說完了這一切。安然悠然自得環(huán)手目視著周遭的一切。
不過,與安然所料的一樣。那個聲音像是消失掉了,在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面對如此情況,安然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盤腿重新坐在地上?;謴椭鴦倓傁牡纳窳Γ琑u白色的光芒慢慢從身上亮起。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到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安然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這一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對兒反差極大的人。
一個是剛剛出現(xiàn)在這里的小惡魔,只是他此時的臉上卻帶著委屈的表情,從他眼角的淚痕還是能夠看出他剛才哭過。至于站在他身后,并將小惡魔提起的男人則是同樣頭頂長角,后背生翼。另外一只手拿著一根漆黑的叉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就是小惡魔的爸爸,也就是制造這個幻境的人,哦不,應(yīng)該是惡魔。
在反觀四周,此時已經(jīng)不再剛剛的那個幻境之中,而是處在剛剛進來的那塊兒土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