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怡寧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由于起身的動作太過于劇烈,她的后腦勺重重地嗑在了身后的床頭上。
湛怡寧發(fā)出了“嘶”的一聲,結(jié)果,她的手還沒有來得及下意識地去摸嗑到的腦后,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咚咚咚——”
“阿寧,阿寧你怎么了?阿寧你開開門讓我進去看一下?!?br/>
是路永貞那只大金毛,反應(yīng)還蠻快的。
湛怡寧看不到自己的臉,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起身下床去給路永貞開門時,嘴角的那一抹寵溺的笑容。
路永貞走進房間的時候,鼻梁上面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鏡片不是很厚,想來近視沒有到嚴重的地步。
他或許是剛剛正在查看什么資料,手上還拿著一根黑色的簽字筆。
路永貞來到床邊,看著湛怡寧慢慢悠悠地又掀開被子,一點兒都沒有將自己當做一個成年男人一樣的就躺了下去,又氣又委屈。
路永貞耳朵微微有些泛紅,他不敢去看湛怡寧身上穿著的自己所準備的淺粉色睡衣,避開湛怡寧的目光,委屈巴巴地問道:“阿寧,你剛剛怎么了?我剛好在門口聽見你房間里有動靜?!?br/>
路永貞其實是搬了一把小凳子,打算今夜就坐在湛怡寧房間的門口,為她守夜,沒想到任務(wù)還沒開始,湛怡寧先把自己磕到了。
“沒什么,磕了一下腦袋,沒事,”湛怡寧裝作沒看見剛剛開門時一閃而過又被某人一腳踹到角落里的小板凳,她眨眨眼,反問道,“同桌,你剛剛在看什么?手里怎么還拿著筆?這么勤學?”
湛怡寧拉長了聲音問道。
“沒有沒有,”路永貞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解釋道,“我已經(jīng)收到了斯坦福的通知書,9月......9月我就要回去讀書了?!?br/>
“哦。”
差點忘了,路永貞的母親已經(jīng)打算長留在國內(nèi)照顧老人,所以路永貞也應(yīng)該回去繼續(xù)讀書了,他本來當初會進入到一中只是為了陪外祖母一段時間。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中。
“我剛剛——”
路永貞欲言又止,到底是女孩子的房間,雖然只是住一夜,他還是沒有敢去多打量這間房間,而是視線一直停留在床頭柜上的小夜燈,他咬咬牙,繼續(xù)說道:“我剛剛其實是在看關(guān)于你父親案子的資料,我發(fā)現(xiàn)了一點疑問。”
“什么疑問,拿來我看看?!?br/>
“是這里,”路永貞將地上的資料抱了過來,放在床頭前,打開大燈,兩個人頭碰著頭討論道,“出事時,別墅里只有你的父母兩個人,據(jù)我所知,往常這個時間你的母親應(yīng)該不在,你的父親也是因為突然想要回來拿東西才會出現(xiàn)?!?br/>
“所以,你是在懷疑我的母親?”
湛怡寧語氣淡定地替他把話說完了,還順帶著又補充了一句:“穆慧云早就想跟我爸離婚了,只是我爸是個大忙人,整天神出鬼沒,她抓不到人,剛好今天看到了,于是,她就干脆攤牌?”
“有這種可能,阿寧,”路永貞抿抿唇,有幾分心疼地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一歲的女孩子,他輕聲說道,“叔叔一定會很快好起來,我也會保護你的?!?br/>
所以,你的背后不是沒有人,有湛叔叔,還有我在,我們會永遠支持你。
一連幾天,湛怡寧都是白天早早地帶著午飯就去了醫(yī)院,陪伴湛鴻,直到黑夜降臨,才在路永貞的陪伴下回到路家。
湛鴻已經(jīng)從ICU病房成功地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看著湛鴻身上插滿了管子,他的身形也在這短短幾日內(nèi)迅速地消瘦了下來,臉上沒有什么血色,蒼白無力,湛怡寧心疼極了。
“阿寧小姐,夫人出現(xiàn)在公司了,她以董事長夫人以及手握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權(quán)利要求明天召開董事會和股東大會,她有一件事情要宣布?!?br/>
李叔手里握著剛剛掛斷的手機,走進病房對著坐在床邊的湛怡寧說道。
剛剛的電話是湛鴻的助理李義打來的,李義跟隨湛鴻多年,忠心耿耿,在公司里已經(jīng)是高管的位置,甚至湛鴻隱隱還有一種將李義下放到分公司做總經(jīng)理,將來好讓他繼續(xù)升職的想法,而湛鴻昏迷的這幾日,一直是由他作為代理,負責傳遞、處理。
李義說,他在今天早上公司的晨會上見到了自湛鴻出事后一直處于消失狀態(tài)穆慧云的身影,于是他立馬打過電話來 通知李叔和湛怡寧。
湛怡寧站起身來,放下屏幕微微亮起的手機,手機上有一條訊息來自發(fā)信人【謝半青】,她稍稍活動了一下因為坐了太久而有些酸痛的膝蓋,面色十分平靜地說道:“李叔,我出去一下,警察那邊有消息了?!?br/>
李叔面色沉重,穆慧云選擇在這個時間召開董事會,是明顯沖著湛鴻不在,想要獨占湛氏而來的。
可憐我們阿寧小姐,孤立無援。夫人本就對她不好,如果夫人知道湛怡寧已經(jīng)得知湛怡嬋的身世成迷,很有可能會對阿寧小姐不利。
湛怡寧沒有先去警局,而是回了一趟家,別墅里空無一人,湛怡寧慢慢地走上樓去,然后去了一趟穆慧云的房間還有湛怡嬋的房間,從里邊拿了兩把梳子,還不放心,又去拿了用過的牙刷,小心地裝進包里。
她正準備下樓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湛怡寧立馬神色一凜,她一把拉開房門想要沖下樓,卻在樓梯口見到了一個人。
“我的好妹妹,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br/>
樓梯下,一身黑衣的湛怡嬋正站在那里,仿佛等候已久,在她身后的不遠處,還有幾名黑衣男子,而且,更為可怕的是,客廳已經(jīng)開始燃燒起來。
熊熊大火,一襲而來。
“將她的包給我拿過來,我倒要看看她里邊裝的是什么。”
湛怡嬋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瞪著湛怡寧,她看著湛怡寧就覺得她手里很有可能捏著什么大招想要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