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裔多想就此一輩子擁住洛夏不放手,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那樣做,別忘了你毅然做出的決定。
輕輕的為洛夏擦拭掉她眼角的淚花,臨裔將手指上殘留的淚痕放在唇邊、輕輕吮吸,是甜蜜、亦是苦澀的。
洛夏不知道自己是幾時睡去的,反正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朦朧中,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某人溫柔的擁在懷中,臉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如果這是夢,此生、只愿一夢不醒。
童雪平常幾乎從不去逛超市,什么東西放什么位置,她根本不清楚。
再者又怕被人認出來,全程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躲避和遮掩中。
恰好給了臨裔心腹助理的機會,她帶著童雪繞了一圈又一圈,來來回回十幾圈,推車里卻只放了一瓶沙拉醬、一份三文魚。
童雪逛得實在沒脾氣了:“我說你平常也都不買菜的嗎?怎么和我一樣,什么都不知道?!?br/>
“雪姐還真猜對了,我老爸老媽一向很疼我,回到家我基本上坐著等吃就好。”心腹助理不動聲色的拍拍胸脯,以此來平復(fù)不安的情緒。
童雪索性說道:“算了,我還是在去臨裔家的路上,提前給他訂一份外賣。”
言下之意就是不逛了?“別啊,我們最多再逛半個小時,我一定把你需要的食材通通都買到。”
“你可得說話算話,別再帶著我東繞西繞的?!蓖┩耆强梢缘絍IP休息室去等候的,但她總認為那樣是在敷衍,所以寧愿跟在臨裔心腹助理的身后、東走西竄。
“雪姐,包在我身上?!币岣纾乙驯M到了最大的努力,你千萬別埋怨我呀!
“姐,下車了?!甭逅购阃:密嚭螅仡^叫道。
“噓!你姐睡著了,你幫我把門打開,我抱她下車?!迸R裔不忍叫醒熟睡中的洛夏,盡管這樣抱著她下車很困難,還有可能面臨狗仔的跟拍,但他還是不愿叫醒洛夏或者交給洛斯恒。
好像洛夏只能屬于他一個人。
“行,臨裔哥,你小心些?!甭逅购阍谙旅孀o著,生怕兩人出現(xiàn)意外。
眼里心里都只有洛夏一個人的存在,臨裔全然忘記要適當(dāng)?shù)膫窝b下自己。
就那樣大搖大擺,高調(diào)的抱著洛夏走進醫(yī)院的大門。
“臨裔哥,我就一個轉(zhuǎn)身,你也走得太快了,來,我給你拿了副墨鏡。”洛斯恒想替臨裔戴上。
被臨裔拒絕:“小恒,都進大門了,再偽裝就顯得太過刻意,無所謂,被拍到不是更好?!?br/>
“臨裔哥,你是認真的?你就不怕你的聲譽受影響?”姐倒是被臨裔哥刻意做了偽裝,別人連她正臉都看不到,自然就只有胡亂猜測。
臨裔迎著眾目睽睽的目光,抱著洛夏進了電梯:“我不在乎?!?br/>
待大廳里的人反應(yīng)過來后,已不見臨裔的蹤影,眾人議論紛紛。
“我剛才沒眼花吧?”
“你不會也看見臨裔了?”
“對啊,好像就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br/>
“我們都看見了,敢確定就是他。”
“電梯停在了八樓,我們要不追上去看看?!?br/>
“你可知道八樓是哪里?那絕對不是一般病人能進的?!?br/>
“那好吧,我們就在下面等?!?br/>
“你頭不疼了???”
“再疼我也忍著?!?br/>
可見臨裔在粉絲們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重要到連看病都能延后。
總算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洛夏,迷迷糊糊的看著潔白的房間,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醫(yī)院,小恒去和醫(yī)生溝通了,晚些醫(yī)生就會安排你去做手術(shù)?!边€是得提前讓夏夏做好心理準(zhǔn)備。
“真要做手術(shù)???”現(xiàn)在的洛夏膽小如鼠,眼睛里充滿了驚恐。
“夏夏,看著我的眼睛,你要相信醫(yī)生、更要相信我和小恒,我們不會害你的,在你做手術(shù)時,也會全程陪在你身邊的。”抓住洛夏緊張到冒汗的手,臨裔堅定的說道。
洛夏受到臨裔情緒的感染:“好吧,就當(dāng)是豁出去了?!?br/>
“姐,你醒了,醫(yī)生已經(jīng)安排好,稍后會有醫(yī)護人員帶你過去?!甭逅购隳弥U費單,然后又對臨裔說道:“臨裔哥,我姐就暫時先麻煩你,我得去大廳繳費?!?br/>
“好,等等,錢包你拿去?!迸R裔把錢包扔給洛斯恒,意思是讓洛斯恒用他的錢去幫洛夏繳費。
洛斯恒可不敢這么做:“臨裔哥,不用,我身上有,再說現(xiàn)錢不夠、不是還有卡嗎?”
“別廢話,聽我的?!痹谂R裔的心里,根本不是錢的事,是他認為這是他的一份責(zé)任。
洛夏在他心目中,果然還是被當(dāng)成了另一半。
“小恒,快還給你臨裔哥?!甭逑脑趺纯赡茉敢饣ㄅR裔的錢。
臨裔攔住急欲下床的洛夏:“小恒,你了解我的,快去,你姐這里有我?!?br/>
洛斯恒無奈的搖搖頭: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他這一聲嘆息,不止嘆的是臨裔、還有洛夏。
“臨裔,你不用對我這么好的,我知道你是覺得對我有愧疚感,其實根本不必這樣想,你從來就沒有對不起我,相反是我欠你的太多?!?br/>
“幸好你終于找到了理想中的人,無論是在生活、還是在事業(yè)上都對你大有幫助的人,我也算是心安了?!?br/>
臨裔用手捂住洛夏的嘴,阻止她再繼續(xù)胡言亂語下去:“類似這樣的話,決不允許再有第二遍。”
仿佛快要噴火的雙眼,洛夏乖乖的閉上了嘴,點頭默認臨裔的話。
還在亂逛的童雪,在接到伊琳娜的電話之后,冷冽的目光看向臨裔的助理:“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臨裔去了洛夏那里?是他叫你攔住我的?”
一連串的問題,臨裔的助理被童雪質(zhì)問得啞口無言。
“行了,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現(xiàn)在我沒精力和你計較,菜不要了,你自己放回去,把車鑰匙給我?!蓖┱f完,氣勢洶洶的搶過臨裔助理手中的鑰匙,直奔停車點。
伊琳娜剛剛警告的話猶似在耳邊回蕩:“童雪,要不是看在我們是同盟的份上,我真懶得管你和臨裔之間的事,你有本事在人蛇混雜的演藝圈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就應(yīng)該有本事拴住自己男人的心。”
“他們兩人要真舊情復(fù)燃,對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可我之所以處處為你設(shè)想,你就應(yīng)該明白我和你之間合作的誠心?!?br/>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遇到事情,你是最后一個知曉的,不覺得說不過去?”
一連串的指責(zé),讓童雪根本沒有機會插上話,最后才試探著問道:“琳娜姐,是出了什么事嗎?”
“一大早,我人都快被你們給逼瘋了,發(fā)生了什么,你自己看我給你的轉(zhuǎn)發(fā)?!币亮漳葘ν┦呛掼F不成鋼。
原以為找到一個強勁的盟友,實則弱到爆。
她平常幾乎都是以淑女的姿態(tài)呈現(xiàn)在大家面前,只有極度無語時,才會抓狂。
盡管照片拍得稍顯模糊,童雪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個背影是臨裔,而他懷里抱著的,放眼周圍,也只有洛夏有那樣的榮幸。
氣得咬牙切齒、使勁按著車喇叭、一路狂飆到臨裔所在的醫(yī)院。
即將進入手術(shù)室,洛夏死命抓住臨裔的手不放。
莫名的恐懼感再次席卷她全身。
洛夏不得不承認,她十分怕死。
可一次又一次瀕臨死亡的關(guān)鍵時刻,她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幾次三番舍身相救他人。
想想實在難以理解。
“夏夏,聽話,我會一直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的?!迸R裔反手握緊洛夏的手,而后騰出一只手取下掛在頸項上的護身石,那是他最鐘愛的東西。
也是他媽媽的陪嫁之物,這塊護身石不同于一般的玉石,價格高低都在其次,主要是你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和稀世珍寶沒有區(qū)別。
以前洛夏常常會覺得好奇,喜歡靠近臨裔,將護身石握在手中來回審視,想要看出其中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早在很久前,臨裔就曾要摘下來送給洛夏,洛夏說什么都不愿意收下。
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頭腦再昏沉、也尚留理智:“臨裔,這個你拿回去,我是不可能要的?!?br/>
“今天你不要不行,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以身相許的?!泵缘贡娚男θ荩活櫬逑牡姆磳?,硬將護身石戴在洛夏的脖頸上。
洛夏想要摘下還給臨裔,其中一個護士提醒道:“洛小姐,主治醫(yī)生還在里面等著你呢!”
再繼續(xù)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倒顯得在無理取鬧,洛夏不再掙扎和反對,深深的凝望一眼臨裔,然后被推進手術(shù)室。
握住胸前的護身石,洛夏忽然覺得沒那么恐懼了,就像是一顆定心丸:這一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欠誰的?
的確如醫(yī)生所說,全程幾乎沒感覺到一丁點痛苦。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護士還是建議洛夏不要立刻起身,她依然是被推出手術(shù)室的:“外面的帥哥對你可真好,明明是你躺在里面做手術(shù),我臨時出去拿藥那會兒,看見他神色比你還緊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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