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媽媽回光返照般起死回生了,但回光返照畢竟是回光返照,終于一天,她沒能頂住疼痛,在噩夢中死去了,臉上帶著痛苦、帶著掙扎,還帶著不舍。
這天,一早起來的蘇軼,像往常一樣懂事的燒火做飯,等做好飯叫媽媽起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子涼了,小小的她沒有哭沒有鬧,但是心卻冷了,從此她就是一個孤兒了。
可很快她冷卻的心又被暖熱了,那個人就是趙旉。小蘇軼進了孤兒院,每個月都會收到陌生人的捐款,雖然沒說是誰,但她知道,從小到大她只認識他。
沒有進過孤兒院的人從來都無法想象孤兒院的殘酷,義工的冷漠,孩子們小小年紀為了爭撫養(yǎng)權(quán)的勾心斗角,最受不了的是老院長變態(tài)的眼神,他總是色瞇瞇的看著正在發(fā)育身體的蘇軼,好像正在等待,等待收獲的季節(jié)。
半夜里她總是難眠,手里總是緊張的握著削尖的牙刷,等走廊里響起哭哭啼啼的聲音,她才能放松警惕瞇一會,因為她知道走廊上哭泣預示院長辦公室里那只惡魔已經(jīng)發(fā)泄完了獸性!
一直熬到十五歲,她終于動了逃跑的念頭,因為院長竟然欣慰的摸了她的頭,就像瓜農(nóng)滿足的擺弄要熟的西瓜似得,她知道她時日無多了,于是當天夜里她在看院狗惡狠狠的注視下,鉆了狗洞。
也就是她剛逃離,院長就迫不及待的摸進了她的屋,掀開被子,入眼是一床枕頭,還有一個削尖的牙刷。
十五歲的姑娘也算長大成人了,能夠自食其力了??上ВK軼還是有奢望,她想上學,想念書。她喜歡明亮的教室,喜歡帶著墨香的書籍。當時遲遲沒有離開孤兒院的原因,就是因為那里有書看。
于是她再次找到了趙旉,因為她只認識他。
對于蘇軼的出現(xiàn),趙旉有些驚訝,又有些坦然。他曾有過幻想,但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天,卻感覺有些不真實,跟想象的一樣,她求了他,于是他滿足了她的要求。
他把她送到了學校,供她念書,讓她上大學,甚至動用關(guān)系把她安排到醫(yī)院,當然這樣的安排是有私心的。
蘇軼把他當父親一樣愛戴,但趙旉卻不盡然。直到畢業(yè)的那天,他來參加蘇軼的畢業(yè)典禮,她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他總是無條件的支持自己,因為她看到了他期待眼神,就跟當初在孤兒院時院長的眼神一模一樣,等待收獲的季節(jié),不過,他跟院長所不同的是,他等到了。
蘇軼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也是一個知道付出才有收獲的人,于是那天夜里,趙旉爬上她床的時候,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抗。
自從跟了趙旉,她本以為會這樣沒心沒肝的過一輩子,直到高軒的出現(xiàn),他高大、英??;他年輕,富有活力,是很多女孩子心中暗戀的對象,但蘇軼不敢有所奢望,可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高軒偏偏喜歡上了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她身上好似有股魔力,深深吸引著高軒,無法自拔。
他是高傲的,從沒有勉強過什么,但是在追蘇軼的道路上,卻越挫越勇!從不惜?。【退闶切娜缗褪?,也會水滴石穿的,更何況人心都是肉長的。但蘇軼知道趙旉是不會放手的,于是在痛苦中糾結(jié),在糾結(jié)中痛苦,越是進退兩難,于是愛的無法自拔,愛的種子一旦種下,必將成長為參天大樹!
在痛苦中沉淪,終于一天兩個人肆意放縱,在醉夢中私定了終身!一覺醒來,蘇軼竟是后怕,復雜的看著睡夢中的高軒,滿是愁緒!更是連連后怕!怕趙旉對他報復,影響他的前程;怕他誤會自己是拜金后,鄙視的眼神;怕、、、最終她在憂慮中落荒而逃!
“說完了?”在歐陽純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王澤終于聽完了整個故事。
“嗯?!睔W陽純想了想沒有什么要補充的了,點頭答道。
“這倒比我現(xiàn)在寫的故事還要有意思!”王澤眉頭緊皺,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情。
“喂,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不是讓你聽故事呢,你看,蘇軼都這么可憐了,你倒想想到底該怎么幫她?”
“幫她?”王澤認真的想了想,無能為力的說道:“其實我們絞盡腦汁想辦法幫她,還不如她自己幫自己?!?br/>
“什么意思?”
“嗯,好吧,那我就分析一下,其實這個事情要解決很簡單,關(guān)鍵要搞清楚的是她糾結(jié)的是什么呢?第一,她是喜歡高軒,但是她心里還是害怕,害怕高軒只是玩玩,圖一時的新鮮,也許是從小沒有爸爸的原因吧,她對男人天生沒有安全感。第二,說句不客氣的話,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生活,也是她受了太多苦的原因吧,她害怕再回到從前受窮的日子,所以她依附于趙旉,就像藤,不敢離開樹干一樣。
說到底,她是顧東又顧西,不想腳踏兩只船,又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幫她?怎么幫?”
“你、、、”王澤說的這么直白,完全破壞了歐陽純對于蘇軼迫不得已的想象,她氣哼哼的說道:“好好,你不幫我?guī)?!”說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回來!”王澤把筆記本合上,無可奈何的說道:“又沒說不幫!你著什么急啊?!?br/>
背對著王澤的歐陽純露出了勝利的微笑,轉(zhuǎn)過身卻還假裝繃著臉,“這可是你說的哦,我可沒有逼你!”
“好啦,好啦,我說的。真拿你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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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讓我請一天假就是為了讓我陪你打吊瓶???”隔天王澤讓歐陽純請一天假,說是為了幫助蘇軼,調(diào)查取證。結(jié)果卻被他領(lǐng)到了醫(yī)院,忙前忙后的就是跑腿交錢的,難免歐陽純抱怨。
“喂,我胃炎犯了,作為我最好的朋友,難道你不應該來醫(yī)院照顧我???”王澤躺在病床上,理所當然的說道。
“嗯,是、是、是,應該,現(xiàn)在你也打上吊瓶了,那我先走了,剛上班,老是請假不好?!睔W陽純興致缺缺的找借口要離開。
“你不想幫蘇軼了?”一句話把歐陽純又拉了回來。期待的問道:“怎么幫?”
“你可真是中國好閨蜜啊!好吧,看在你這么仗義的份上,我就告訴你怎么幫,但是這之前呢,你先去幫我問問醫(yī)生,我這個病還有的醫(yī)嗎?”
“你是不是傻?”歐陽純像看白癡似的看著王澤,“胃炎誒,又不是絕癥,還有的醫(yī)嗎?呸呸呸,烏鴉嘴!”
“你快去問問!我聽說胃炎會轉(zhuǎn)成胃癌的,我好怕的?!蓖鯘裳b作一臉擔憂的說道。
“好吧?!睔W陽純不情愿的去了,不一會就回來了。
“怎么樣?”王澤一臉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