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白雙指夾著一袋藥粉包得意洋洋的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對于沈彥白的到來周蓁蓁頗感意外。
“周大將軍,本皇子這里就有他們二人毒害夫人的藥物!”
沈彥白晃了晃手里的藥包而后遞給周蓁蓁。
周蓁蓁輕輕挑眉,看了他一眼。沈彥白見她沒接以為是不信任自己,便附耳道來。
“沒跟你開玩笑,真的是毒藥?!?br/>
聽完他這句話周蓁蓁依舊半信半疑,可最終也接過了他手上的藥包。
她拆開那層油紙里里面白色的粉末映入眼簾。周蓁蓁將藥粉放在鼻下輕嗅,這味道果然不對勁。她抬頭對上了周令申的目光,便很自然的朝他點頭。
周令申意會后更加怒火中燒。
“好啊!當(dāng)真是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來人!把他們捆到院子里亂棍打死!”
聽到這話胡蕓娘當(dāng)真被嚇破膽了,什么也顧不得,手腳并用地爬到周令申腳邊,哭得昏天黑地。
“將軍!奴婢知錯了!奴婢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想要害夫人的!都是……都是他,都是他慫恿奴婢的,求將軍饒奴婢一命!”
周令申哪里肯聽她這般哭喊,當(dāng)即將她踢倒在地。胡蕓娘沒辦法只能又爬著,爬到周煜婉腳邊去求她。
周煜婉被她糾纏著躲不開,幸而左鶯鶯和阿若就在她身旁,兩人趕緊拉著周煜婉往后退這才擺脫了胡蕓娘。
“大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您行行好救救奴婢吧!”
周煜婉心痛的要死,不是因為可憐胡蕓娘,而是心疼她母親。母親向來與人為善卻不料好人沒好報。
她忍住眼淚,朝胡蕓娘搖頭,聲音雖小卻也是不容置疑。
“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不但害我母親還想栽贓陷害給青姨,簡直可惡!”
胡蕓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控訴道:“你以為我愿意這么做嗎?還不是被他給逼的!”
她手指顧大夫眼中迸發(fā)出難以磨滅的毒怨。
“都是這個不忠不義的男人,都是他毀了我!”
顧大夫氣急敗壞,“你閉嘴!休要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你日日出入將軍府為夫人診治,你對我花言巧語說要娶我,可你竟然有發(fā)妻!你這個騙子!如果不是你貪財怎么會答應(yīng)她下毒害夫人!”
胡蕓娘一時口不擇言給了周蓁蓁一個意外提醒。
周蓁蓁蹙眉,發(fā)問:“他?哪個他?”
眼看胡蕓娘就要說出口顧大夫一聲暴怒。
“閉嘴!閉嘴!??!你這個賤人!給我閉嘴!”
胡蕓娘轉(zhuǎn)過身怒瞪他,一揮手,咆哮:“我為什么要閉嘴!你害怕她殺你全家我可不怕……”
所有人都被胡蕓娘這副樣子給嚇得不輕,可她話音還未落人卻已經(jīng)口吐白沫,咚得一下倒地不起。
周蓁蓁見況不妙趕緊上前,可為時已晚。這毒來的猛烈,像是一早就被人給下上了,毒發(fā)時才會如此突然。任周蓁蓁反應(yīng)再快也是來不及的。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跪在地上的顧大夫突然大笑起來,緊接著就翻起了白眼,鮮血從嘴角流出,和胡蕓娘倒在同一個方向。
“不要!”
周蓁蓁又急又惱,立馬轉(zhuǎn)過身撲到他身旁,迅速把食指和中指塞進他滿是鮮血的嘴里,防止齒間的毒繼續(xù)被咬破,毒發(fā)的更快。
“喂!他到底是誰?!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回答我?。。 ?br/>
血越嘔越多,顧大夫什么話也沒說出口反而像是在臨死前對周蓁蓁最后的報復(fù),他竟然死死咬住周蓁蓁的手指,疼的周蓁蓁小臉一白。
察覺出不對勁的沈彥白趕緊來到周蓁蓁身邊,伸手將他的頭掰過去,吃力的抽出周蓁蓁已經(jīng)滿是鮮血的手。
沒一會兒地上的男人就斷了氣。
一直跪在地上的青姨看到滿手鮮血有些失魂落魄的周蓁蓁心疼的挪過來,拉起她的手直掉眼淚。
周蓁蓁回過神來朝青姨擠出一抹微笑。
她很快就逼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繼續(xù)處理這場鬧劇。
“父親,真兇已經(jīng)畏罪自盡了,那是不是能放過我母親?”
“兇手已經(jīng)死了那此事便到此為止吧?!敝芰钌臧l(fā)話。
可周蓁蓁似是想起了什么,并不打算就此結(jié)束。
“父親,伶俜認為還有一個兇手沒有伏法。”
周令申狐疑,好像一下子又想清楚了什么。他最先嗔怪著瞪了周蓁蓁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慢慢抬腳朝顧姨娘走去。
面對周令申這副嚇人的模樣顧姨娘只能強撐著看向他。
“將……將軍?!鳖櫼棠锏穆曇纛澏兜搅藰O點。
誰知周令申連個好臉都沒給她,直接甩了一巴掌,一掌將她掀翻在地。嚇得無辜的周意忱抱頭往后縮,最后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見父親發(fā)這么大的火周煜婉最先反應(yīng)過來,跑到周意忱身邊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周意忱小小的一團縮在姐姐的懷中,仍然瑟瑟發(fā)抖。
“父親,二妹妹還在這里您別嚇著她?!敝莒贤裥奶鄣奶婷妹帽Р黄健?br/>
周令申沒有低頭去看周意忱,而是當(dāng)場發(fā)話。
“長靜,帶你妹妹出去!再告訴賓客們今日的宴席到此為止!”
周煜婉知道父親此刻在氣頭上不敢忤逆,趕緊拉起周意忱帶上左鶯鶯和阿若離去。
此時,周蓁蓁正扶著青姨起身,她垂首,眼底劃過一瞬大仇得報的快意。
沈彥白也覺得周圍氣氛壓抑,本著不惹事的態(tài)度拉著周蓁蓁和青姨就跑。很快房間里除了昏迷不醒的方氏,便只有周令申和顧姨娘。
顧姨娘此刻心知肚明——因為周蓁蓁的提醒周令申已經(jīng)知道三年前是她推方氏入水這件事了,頓時心下一涼……
出了廂房,沈彥白快步追上周蓁蓁。見她漸行漸遠立馬呼喊——
“周姑娘請留步!”
沈彥白跟在周蓁蓁身后跑的歡快。
周蓁蓁果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她很快又扭過頭吩咐初九把青姨送回去,看著初九扶著青姨走遠才轉(zhuǎn)過身看向沈彥白。
沈彥白揣起手乖覺的站在她身后,等著周蓁蓁搭理自己。
“四皇子可還有事?”
沈彥白一挑眉,試探著問:“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嘛?”
打開天窗說亮話。
周蓁蓁點點頭,“的確有件事想問四皇子殿下。”
沈彥白豎起耳朵認真又期待的聽著。
“你是怎么拿到這包毒藥的?或者我換個問法,這包毒藥根本就不是兇手下在糕點里的毒藥,這個東西你哪兒來的?”
周蓁蓁亮起手里的藥包質(zhì)問沈彥白,沈彥白嘿嘿干笑兩聲,小心翼翼地從她手里抽回藥包塞進衣袖里。
“這個是我自己的東西,我沒找到那個兇手用的毒藥。”
周蓁蓁一聲冷哼,“我就知道。不過你一個皇子怎么出門還帶毒藥呢?”
“我這不是經(jīng)常被暗算,所以就帶點東西用來防身。沒想到今天還派上用場了,而且你還挺聰明的,居然知道我是詐他們的。”他不由得夸贊周蓁蓁。
周蓁蓁倒是沒謙虛,“那是自然,你拿出毒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br/>
她踱步緩緩?fù)白咧驈┌讕撞礁吓c她并肩。
“那我也有一件事想問周姑娘?!?br/>
“問?!?br/>
“你是怎么知道三年前周夫人是被那個妾給推下水的?”
周蓁蓁聳聳肩,“我不知道,我也是詐她的。”
聽到這種回答沈彥白竟然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那萬一不是她干的你這么做豈不是害了她?”
“哼,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我早就對她有所懷疑,只是沒想到她如此沉不住氣?!?br/>
聞言,沈彥白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周姑娘這一招實在是高明!”
“哪兒有四皇子你厲害,一包毒藥直接替我省去了一半的麻煩,我還得感謝你呢?!?br/>
沈彥白難得被人夸,一時有些害羞。他視線低垂,無意中瞥到周蓁蓁被咬傷的手指。
他看了一眼傷口,立馬從另一只衣袖里掏出一方白帕子,又拉起她的手。周蓁蓁一晃神,而后條件反射的把手縮回去。
“你干什么?!”她并不喜歡被別人觸碰,立馬又恢復(fù)了不可靠近的距離感。
誰知沈彥白并不在乎,又重新拉起她的手,不容她反抗。
“手都被咬得出血了,你都感覺不到疼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仔細為她包扎,嘴里還絮叨著。
“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要干干凈凈的才好看。那個什么大夫太可惡了,屬狗的吧他!還咬人!”他憤憤不平。
周蓁蓁看著沈彥白嘴角忽然多了一抹笑意,連她自己都未曾發(fā)覺。
沈彥白包扎的手法嫻熟沒幾下就替周蓁蓁包扎好了傷口。周蓁蓁看著自己手指上綁著一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不由得笑出聲。
沈彥白一愣,“你笑什么?嫌棄我包扎的不好嘛?”
周蓁蓁搖頭,“沒有啊,我可沒這么說?!?br/>
沈彥白一聲哼,撅起來了嘴,雙手環(huán)胸與周蓁蓁繼續(xù)往前走。
“你這表情分明就出賣了你自己。你不就是嫌棄本皇子包的蝴蝶結(jié)娘們唧唧的嘛!”
周蓁蓁又是一笑,抬起手迎著暖陽,十分認真的說:“如此精巧的包扎方式便是我也不會,四皇子果然聰慧?!?br/>
沈彥白側(cè)目看著她溫和的面容心中頓時劃過一絲暖流,心情也跟著大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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