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心力憔悴,聽到出大事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餓了,要吃飯。
不慌不忙的回道,“噢,怎么了,世界末日啦?”
聽我這么沒心沒肺,裴靜榕簡直氣死,“姐姐,我的大祖宗,你能不能長點心?直播之后的爛攤子你知道多大?咱們幾個都快忙死了,你還顧著休息?!?br/>
“不休息怎么辦?我還懷著孕呢,”我也不是想推脫,但是真的疲憊,顧不及暇,“誰又鬧事了,徐娩?怎么,咱們的律師不是很強(qiáng)嗎?”
說起律師,我倒是覺得這次勝算很大,畢竟陸應(yīng)川的表現(xiàn)是絕對站在我這頭。
想必徐娩那邊掀不起風(fēng)浪。
我雖沒看輿論,但料想我這邊占理,畢竟“孕婦”加原配的身份還是很高,誰又不痛恨小三呢?
“徐娩倒是很安靜,徐家一點兒動靜都沒,”裴靜榕嘆氣,“別的我無所謂,但是你媽媽張秋華的事呢,你不在乎?”
聽到是我媽,我馬上精神了,一口水差點嗆死自己,“我媽......咳咳,我媽怎么了?”
“你媽看到了本地頭條,哭死了,說自己沒有照顧好你,想著姜家也就你這么一個女兒,已經(jīng)鬧到于思慧那兒去了,一定要為你討回公道!”裴靜榕說的也氣喘吁吁,顯然是累的,“她說陸家不做人,你還懷著孕就跟你離婚,這么大的事也不跟她商量,簡直是欺人太甚!”
“而且她還請人做了公關(guān),好像要跟陸家撕破臉,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給你要個說法,可是泠寶子,你也知道,這事好像跟于思慧無關(guān),”說到這里,裴靜榕也很奇怪,“這么大的事,陸老板沒跟你說?”
陸應(yīng)川這個人慣來喜歡有事自己扛,還真是沒跟我透漏一點風(fēng)聲。
可我也急了,關(guān)系到自己媽媽,難道他還打算自己解決?
怎么解決?
這男人有承擔(dān)是好事,但也得看時候吧?
我心里又氣又急,迅速收拾起來,“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趕去慧媽那兒?!?br/>
來不及多說,我匆匆出門,先打發(fā)了裴靜榕去幫我跟進(jìn)律師那邊的事兒,防止徐家有動作,然后拿出手機(jī)。
這一看,我的媽啊,未接來電上百個,信息早就爆了。
我一個都來不及看,只是給陸應(yīng)川打去電話。
他倒是接的及時,聽語氣也是熬的很累,“老婆,怎么了?”
這聲老婆喊軟我的心,也顧不得計較,馬上問,“你在哪?”
“在家,”頓了頓,他像是聽到我車子啟動的聲音,馬上問,“你干什么,要出門嗎?外面很亂,你就待在家?!?br/>
“還在家?陸應(yīng)川,家里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我心知自己也沒有責(zé)怪他的底氣,但是我總覺得他欠我太多,責(zé)備已經(jīng)成為常態(tài)。
而他一反常態(tài)全部隱忍,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叫我都不習(xí)慣,“沒事的老婆,我自己解決,你要養(yǎng)好身子,外面的事不會影響到你?!?br/>
我相信他的能力,但這不是我把所有一切推到他頭上的理由。
我氣不過,“陸應(yīng)川,你是不是習(xí)慣逞強(qiáng)?你已經(jīng)夠黑了,罵你的人也不少吧?你還想一個人承擔(dān)多少?”
陸氏的口碑一定因為他有所波動,公關(guān)那邊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對,沒有他的首肯,沒人敢跟我作對,可越是這樣,我越是心軟。
我就是沒用,狠不下心對付他。
但我現(xiàn)在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孩子的爸太過苛責(zé),他后面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有責(zé)任心,不能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反而給了徐家可乘之機(jī)。
我要對付的不是他,或者說暫時不是他。
是徐娩。
沒必要給孩子的爸帶來不可顛覆的困境。
“老婆,”可沒料,陸應(yīng)川聽我這么說,還挺高興,“你是不是關(guān)心我?”
我真是無語。
“你在哪?”閑話少說,正事要緊。
還好,他就在家,“在媽這,有點小事?!?br/>
還小事呢。
我懶得理他,“等我,馬上就到?!?br/>
“老婆!”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趕到于思慧那兒。
說也搞笑,我們不是明星,但因為陸家在京州確實有點底子,引來不少媒體的圍觀,雖然家里他們進(jìn)不去,但是小區(qū)入口可是人山人海。
我驅(qū)車駛?cè)霑r不少人想攔下我。
可我通通沒理。
這要是在隆安小區(qū)我肯定下車,但我沒想要針對于思慧,她是我的親人,縱使離婚,也是我第二個媽媽。
我很喜歡她,不想讓她受到風(fēng)波牽連。
縱使一開始,我已經(jīng)知道我在乎的都會被卷入漩渦,然而,我高估了我的承受力。
到了家,我車子胡亂停著,急匆匆下車。
陸應(yīng)川像是等我很久,見我安全抵達(dá)也松口氣,馬上過來接我,“老婆,你懷孕了就不要摻和,這都是我自己的事?!?br/>
“確實是你的亂子,要是你不跟徐娩鬼扯哪里這么多事?”我氣的要死,但是又急,“慧媽怎么樣?心情還好嗎?我媽呢,在不在?”
不出我所料,我媽果然在。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所謂為母則剛,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體會我媽媽的心情。
她本來想讓我嫁給陸應(yīng)川,為的就是靠陸家扶起姜家,而且一直讓我生個孩子,算是綁牢這顆大樹。
可真等到我出了事,她比誰都急,也不在乎那些錢了,只想要一個公平。
我媽請了很多打手站在門口,黑壓壓一片,好像要跟陸家拼個你死我活。
這不正好給了外人看熱鬧的機(jī)會?
我說實話,一開始真沒想到她這樣沖動,卻又能理解。
“媽!”我腳下匆匆,陸應(yīng)川跟在我身后,急得要命,一個勁叮囑,“你慢點!”
我沒理會,趕緊進(jìn)門,正看到我媽跟于思慧對峙在門口。
一段時間沒見,于思慧蒼老好多,頭上都有了白發(fā),正跟我媽苦口婆心的解釋,“親家母,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離婚的事,我連囡囡懷孕的事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能由著他們離?”
“你放屁!”我媽氣急敗壞,指著她罵,“你什么東西我早知道,誰家母親不向著兒子的?我早知道我女兒在你們家受氣,你兒子在外面的花邊新聞難道少了?你管過?現(xiàn)在來個年輕的覺得能生了是吧?看不上我女兒?還他媽一口一個囡囡,道貌岸然!”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就這時,于思慧忽的開腔,也似乎急了,“我沒有偏心,川對囡囡的喜歡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兒子為你女兒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