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在星河看著這個只是來神州體驗生活的八公主,竟在天剛剛亮明的時候,敲開了星河的房門說要去軍營。
星河自然沒有多說什么。
便叫來了泰坦和她一同前去,星河則表示要送自己的妹妹去太學院之后前往。
張曦舞也知道星河對于這個妹妹的溺愛程度,自然也不好多說什么。
不過看得出來,讓她和泰坦同行,她也是頗有微詞的。
自打她見泰坦第一面就知道,泰坦對于她這個當朝公主并無好感。甚至毫不掩飾的看不慣,在元帥府中這些日子,兩人都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就算偶爾見一下,也是招呼也不打一下。起初她還會有意無意的問候一下,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就是理都不想理會一下自己,她也就放棄了。
府門口。
泰坦騎身著戰(zhàn)甲,胯下戰(zhàn)馬的過來,旁邊還有一輛馬車。
“公主殿下,你這金枝玉葉的身軀前往軍營,可要小心了,別被我們神河軍威給嚇到了。”
緊接著,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張曦舞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說的,懶得理會,抬腳上了馬車。
泰坦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這公主就是不一樣啊,就是比咱們嬌貴,出行那是風吹不到,太陽曬不到……”
“出發(fā)?!?br/>
不等泰坦說完,馬轎中就傳出張曦舞冷淡的聲音。
泰坦沒有動,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星河無奈的笑了笑道:“去吧,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放心吧,大元帥?!?br/>
泰坦拍了拍胸口道,雖然他是看不慣張曦舞,可道理他懂。
“出發(fā)?!?br/>
最終,兩人還是朝軍營去了,泰坦騎馬在右,前面二十禁衛(wèi)開道,后面八十禁衛(wèi)隨行。
這時候,星雅也來了。
兩兄妹朝太學院走去。
街道上,星河一邊應付問好的百姓,一邊道:“小雅,在太學院學的如何?”
星雅道:“挺好的,硯席和夫子對我都挺好的?!?br/>
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就單憑大元帥妹妹這個身份,只怕星雅就算把太學院一把火燒了,他們也得笑臉相迎。更不用說星雅本身就沒有那些世家大小姐的脾性,為人處世更是處處隨和,絲毫沒有一點一品天寶公主的駕子。
星河道:“我家小雅這么聰明,將來一定是個聞名天下的女學士,啪啪的打那些號稱什么天下居士的臉,讓他們瞧瞧,咱們星家也是文武雙全的?!?br/>
星雅微微一愣,輕聲道:“哥哥,我沒哪里厲害的,倒是哥哥。”
星河搖了搖頭道:“我厲害個屁啊,你是不知道那些文人怎么說我的,說我星河莽夫一個,只懂得提刀殺人?!?br/>
星雅沒有說話,思量著什么。
星河輕佻一笑道:“也是,他們說的也沒錯,我星河只懂得提刀殺人,可就是這樣莽夫,讓他們怕得要死,你說可笑不可笑?”
話語間,兄妹倆已經(jīng)來到了太學院。
太學院是學子來自東南西北,不分貴賤,不分身份,不分地域,只要通過三年一試的考核,都能來。
當然,其中不乏一些想走后門進來的,可是奈何這位院長就是個不通人事老古董,任你是哪家豪門世子,不能進就是不能進。
星雅能進都是星河拿出當年先皇親賜的玉佩,他才萬般不情愿的讓進的。
而這太學院的分為內(nèi)外兩院,外院學生想進入內(nèi)院,只能通過考核,目前星雅就讀于外院。
院長還是神州牧,名叫衛(wèi)明文,寒門出身,和星河的關系不算好也不算壞。
膝下有一子,目前也是太學院的一名內(nèi)院夫子,深得衛(wèi)明文喜愛,曾在一場名動天下的一邊辯論上勇奪探花。據(jù)說,這些年更是大有一股青出于藍勝于藍的趨勢。更有傳言說,朝中的魏無羨更是有將其當做接班人培養(yǎng)的打算。
和星雅分開后,星河并沒有急于離開,而是彎彎轉(zhuǎn)轉(zhuǎn)的來到一個小院,院門是關著的,星河直接推門而進。
院中布有一棋局,一年齡約在五十歲左右的老人盤坐在旁,身著一身青色袍衣,額下留著一絡長長的胡須,加上人長得清秀,憑添了數(shù)分仙風道骨,倒像個得道高人。
這副樣子,星河每次見面都總忍不住打趣道“你要是在肩上扛桿道旗,走在街上吆喝著算卦,指定比武當、一道門那些道士混得好?!?br/>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沏一杯茶放在對面。
星河也沒有說話,走了過去坐了一下。
老人執(zhí)白棋,星河執(zhí)黑棋。
每次見面兩人都要先下上一盤,然后再開始交談。不過星河一次也沒有贏過,這老人也不閑無趣。
星河是的棋技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很差,只是嘛和面前這個人比起來,那就是雞蛋碰到石頭。
不過,星河下棋向來都是怎么樂意怎么來,輸了也沒事。
可面前這位呢?
熟諳縱橫十九道的大國手,如大海巨浸,含蓄深遠,居高臨下。如精細奪巧,邃密精嚴,步步殺機。
不過這次,這位大國手似乎有意讓著星河,總是棋棋留路。
奈何,星河就是個二流子的水準,剛剛落子又感覺不對,咧著嘴笑道:“容我悔棋一步。”
老人似乎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最終,星河悔棋數(shù)十步而慘敗。
星河端起茶喝了一口,聳了聳肩道:“下棋數(shù)十載,時至今日,未嘗一勝。”
老人微微搖頭,開始收棋,星河也不著急,就坐在一旁等著。
收好棋,老人開口問道:“不知攝政王今日前來又所謂何事?”
星河指了指喝干的茶杯示意老人倒茶,緩緩說道:“衛(wèi)州牧,你覺得我星河如何?”
這位老人正是神州牧衛(wèi)明文。
衛(wèi)明文倒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溢了出來,星河呵呵一笑,扶住其手,直至把茶倒好才松開。
衛(wèi)明文放下茶壺,半響道:“廉潔奉公、雷厲風行、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大公無私?!?br/>
星河把玩著茶杯,頭也不抬道:“衛(wèi)州牧此話屬實?”
衛(wèi)明文點頭。
星河將手中茶杯倒扣過來,看了眼他淡淡道:“那為何貴公子送往京城魏丞相的信上印著我無德無品?”
衛(wèi)明文眼神有些慌亂,不過也沒有做任何解釋。
星河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棋盤上道:“我就說嘛,讓你為小妹破次咧,沒壞處?!?br/>
說完,星河起身離去。
這位德高望重的太學院院長站了起來,鞠躬道:“恭送攝政王。”
這日,星雅進入內(nèi)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