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也許過去了很久,又也許只是一瞬間,當云軒從天旋地轉(zhuǎn)中回過神來時,身周的火焰已是盡數(shù)消散,他站在了一片暗紅大地上。
大地遼闊無比,火紅的熔巖猶如在燃燒,空氣中無數(shù)的火焰精靈飄舞,帶起了一道道赤紅痕跡。
前方,一頭無比龐大的火紅魔龍盤臥于大地,雙翅合攏,閉目沉睡,身下的無垠大地和它相比仿佛都變得渺小,一股古老的威壓彌漫而出。
由于這次是肉身前來,云軒才感到這片天地的灼熱有多恐怖,哪怕他如今已是靈王,但身處赤紅大地上,還是有種下一刻肉身就會融化的可怕錯覺。
吸了一口氣,云軒感覺肺腑都幾欲焚燒了起來,靈氣包裹著他的聲音遠遠傳開,“前輩,醒醒?!?br/>
靈氣增幅下,聲音猶如雷鳴,在大地上回蕩,巨大的火焰魔龍眼皮顫了顫,一絲絲的睜了開來。
它搖頭晃腦了一陣,看清面前的渺小人影,大嘴一張,吐出了一蓬火焰,“是汝啊,小家伙,居然被送進了這里,咦?汝的境界上漲的好快,身上冰冷的氣息同樣增強了許多,這是……那只扁毛冰鳥給你好處了?”它巨瞳猛的瞪大,竟然咆哮了起來。
云軒險些被它咆哮掀起的狂風(fēng)卷走,鼓起勇氣道:“前、前輩,請不要那么詆毀冰鳳大人?!?br/>
“胡扯八道,它不是什么大人,吾才是!懂么?對吾敬畏,而不是那只冷的掉渣的扁毛鳥,懂不懂?”火焰魔龍咆哮的差點把云軒吹飛。
云軒身軀靈光閃爍,勉強穩(wěn)定下來,不敢再說這個話題,“前輩,我這次來是為了傳信的,冰鳳大人有話對您說?!?br/>
火焰魔龍巨瞳一縮,嘴巴一閉,狂風(fēng)驟消,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紅龍爪,狐疑道:“哦?信呢?”
云軒搖搖手,看它驟然不善的目光趕緊道:“是一封口信,冰鳳大人只想告訴您四個字?!彼D了頓,肅然道:“浩劫將至?!?br/>
話音落下,整片赤紅大地忽然寂靜了起來,空氣仿佛凝固,無數(shù)飄舞的火焰精靈僵硬不動,大地上噴涌的火山都瞬間停滯。
云軒只感覺他的肉體和精神都在此刻凝固了下來,周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靜止,宛如被偉力鎮(zhèn)壓。
許久后,火焰魔龍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吾知道了?!?br/>
隨著這聲嘆息,靜止的天地重新恢復(fù)了正常,火焰精靈重新飄舞,火山再度噴發(fā),云軒的身軀也重回暖意,恢復(fù)了掌控能力,但此時,他心中卻是一片駭然。
剛才那種力量,仿佛讓時間和空間都為之凝固的力量,根本無法想象,恐怕……連靈皇都未必能夠擁有!
火焰魔龍的巨瞳熊熊燃燒了起來,緩緩的伸展出遮天蔽日的雙翅,無數(shù)火焰精靈如泉涌般的噴發(fā)而出,古老的聲音響起:“吾之后裔啊,吾明白了它的意思,亦感謝汝前來送信,作為回禮,吾就送你一份本該屬于你的禮物吧?!?br/>
它雙翅一扇,一股恐怖的火焰洪流沖刷而出,“汝之古老血脈,吾來將它喚醒。”
火焰洪流浩浩蕩蕩,縱橫天地,不待云軒反應(yīng),便是暴掠而來,將他淹沒。
接觸的一瞬間,云軒感覺無數(shù)絲火焰鉆入了毛孔中,將他從內(nèi)而外點燃了起來,“呼啦”一聲,他整個人頓時燃燒了起來,身軀冒出了熊熊烈火。
火焰在體內(nèi)肆虐,點燃了他的血液,帶來了一種萬蟻噬骨的痛楚,丹田中萎靡許久的火靈氣卻是暴漲了起來,洶涌爆發(fā),在經(jīng)脈中奔流了起來。
“啊啊??!”
赤紅大地上,頓時響起了某人的慘叫聲。
目光沉凝的火焰魔龍見此,卻是幸災(zāi)樂禍的一笑,“呼呼,誰讓汝接受了那只扁毛冰鳥的賞賜,將冰靈氣提升的極強。而血脈而生的火靈氣被壓制多年,此時反撲當然會讓汝大吃苦頭,呼呼呼?!?br/>
在火焰中掙扎的云軒聽到了它的話語,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來,這還怪他了?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就是被無盡的痛楚淹沒,他的骨髓被點燃、炙烤,血液被蒸發(fā)的同時,一滴滴嶄新的血液被造出,這些血液皆是熾烈如火,流淌如焰。
這種慘到不忍直視的折磨,便是持續(xù)了下去……
痛不欲生了不知多久,慘叫的云軒總算慢慢停了下來,身軀上燃燒的火焰也是緩緩熄滅。
一片空白的眼瞳中神采重新出現(xiàn),云軒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身子,齜牙咧嘴道:“痛死我了?!?br/>
一個帶著些許不滿意的古老聲音響起:“覺醒血脈花了這么長時間,汝可真是吾見過最差的后裔!算了,丟人也沒辦法,快回去吧?!?br/>
話畢,火焰魔龍嫌棄的甩了甩尾巴,紅光席卷,一道赤紅漩渦在云軒身旁出現(xiàn)。
云軒差點吐血,二話不說,身形一動,就是顫顫巍巍的沖入了赤紅漩渦中,消失不見。
唰!
紅光肆虐,當云軒再度出現(xiàn)時,已是回到了沸騰的巖漿湖邊,腳踏實地,不禁腿腳一軟,身軀向前撲倒而去。
他一出來就倒,把旁邊的眾人嚇了一跳,香芩直接沖了上來,把云軒抱住,微慌亂道:“主人,你、你怎么樣?”
云軒體內(nèi)還在焚燒般的痛楚,只是比剛才減弱了許多,有氣無力的道:“很不好,我快死了?!?br/>
同樣急急躥來的火酒靈慢了一步,目光仔細的一掃,發(fā)現(xiàn)云軒身軀殘留著絲絲火焰,體溫更是滾燙,一股無法控制的灼熱血氣從他體內(nèi)不斷散開,心中一定,嘲諷道:“那你可真弱雞??!我們都是剛出生就接受了洗禮,覺醒順順利利,你這么大人還要死要活的,丟不丟人?”
“你……”云軒氣的胸悶,目光卻是一愣,“覺醒?魔火族的血脈覺醒?”
火酒靈叉著小蠻腰,嗔道:“是的,你這走運的家伙,來我們族做客還薅了一把大羊毛,真搞不懂爺爺為什么同意讓你白蹭便宜,哼!”
火烈天老臉一黑,眼目在云軒身上一掃,卻緩和了幾分,沉聲道:“火融,帶他下去,都覺醒了,就再別來煩老夫了?!?br/>
“是,父親。”火融恭敬道:“只是,云軒的伴生火焰還沒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