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騰還是戒備著古嘉,所以他并沒有說出完整的真相,只說道:“圣主想要龍霆的精血是為了喚醒一個存在,他看到了一段異象,如果能夠喚醒那個存在,我們就有回到家鄉(xiāng)的希望。這些年,他一直在準備這件事,已經(jīng)快成功了?!?br/>
古嘉聽得一愣一愣的,巫殿的圣主到底是想喚醒誰?難道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厲害人物?他不解地問道:“什么存在?為什么一定要用阿霆的精血?”
可是這一次,云騰卻不像剛剛那般好說話了,反而說道:“具體是什么存在我還不能告訴你,選擇龍霆的原因我之前說過了,因為他的天賦很好,本身的實力也很強。如果我沒看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級戰(zhàn)士了吧?”
古嘉默默咬了咬牙,在心里暗罵了一聲“狡猾”,嘴上卻說道:“你不也是九級戰(zhàn)士嗎?我看你也很強?!?br/>
誰知云騰卻搖了搖頭:“我不行,我跟龍霆不一樣,我不是獸人?!?br/>
“什么?”古嘉忍不住驚呼出聲,臉色也瞬間變了。他之前擾亂親衛(wèi)們經(jīng)脈的時候,趁機檢查了每一個親衛(wèi),根本沒發(fā)現(xiàn)異常!
這個人如果不是獸人,他身上怎么會有元核?
然而他已經(jīng)來不及問了,因為就在他驚呼出聲的時候,云騰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他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古嘉:“你不知道?這么說,你剛剛一直在騙我?”
龍霆立刻護住古嘉,兇悍地瞪著他:“你有不滿沖我來,欺負一個非獸人算什么本事?”
誰知,云騰卻嘲諷地笑了起來:“非獸人?恐怕不是吧?!?br/>
雖然古嘉身上的氣息和這里的非獸人很相似,但是云騰畢竟來自外域,他自在看見古嘉后,就察覺到了古嘉身上的一絲不同。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直接被古嘉給蒙住。
龍霆卻依舊兇狠地瞪著云騰,完全沒有要跟他講道理的打算:“我說他是他就是,就算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在我眼里跟這里的非獸人也沒什么不同?!?br/>
古嘉在龍霆背后點頭,特別不要臉地說道:“就是!你一個九級戰(zhàn)士,欺負我一個柔弱的非獸人你也好意思?”
云騰頓時無語了,到底是誰欺負誰???還柔弱?真當他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古嘉身上的氣血很旺盛,都快趕上一般的獸人了嗎?
這種兇殘的人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說自己柔弱啊?太不要臉了!
云騰默默吐槽了一下古嘉的厚臉皮,嘴里卻說道:“圣主并沒有惡意,只是他一直想回到家鄉(xiāng),一些手段難免激烈了點,希望你們能夠理解?!?br/>
“對不起,我們一點也不想理解。另外,我們其實對巫殿也沒有惡意,我們都是善良的人,喜歡和平,如果巫殿愿意和平相處,我們肯定什么也不會做?!?br/>
言下之意,要是巫殿不愿和平相處,那就別怪他們做點什么了。
云騰警惕地看著古嘉,古嘉的這番威脅讓他有些不安,甚至古嘉的存在都讓他覺得異常不安。
他不知道古嘉來自哪里,但是很顯然,古嘉絕對不是他的老鄉(xiāng),不然,古嘉不會把他當成是獸人。
這讓他不得不忌憚,所以他聽到這番話后,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想,只是希望你能夠回去說服巫殿的那位圣主,別再打我們的主意。巫殿再厲害,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們巫殿喜歡藏著掖著不肯教人真本事,我可沒那么多講究?!?br/>
云騰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聽出來了,古嘉這是在威脅他!巫殿一直傲然于世,是因為一直把真本事捏在手里,沒有教給外人,那些所謂的巫不過只學了一點皮毛而已,根本沒多少本事。
可是古嘉明顯不一樣,他雖然跟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可是他卻是個厲害的巫。一旦古嘉將他的那些厲害手段教給其他的巫,巫殿的優(yōu)勢瞬間會蕩然無存!
沒有了那些優(yōu)勢,巫殿憑什么壓制這片大陸的各個部落?
直到這一刻,云騰才感到渾身一陣陣發(fā)冷。他是個高手,一直站在這片大陸的頂端,傲然于世,百年來,沒人能夠撼動他,甚至讓他忌憚。
可是現(xiàn)在,他怕了。眼前這個看不透的古嘉,讓他覺得害怕。
這人不僅狡猾,心也夠狠,讓他不得不忌憚。他很明白,如果圣主繼續(xù)一意孤行,巫殿繼續(xù)和天龍部落對抗,古嘉絕對會用雷霆手段報復(fù)他們!
真到了那時候,巫殿的處境就糟糕了。
這百年來,巫殿強勢鎮(zhèn)壓著這片大陸上的各個部落,惹了不少怨言。若非那些部落忌憚巫殿的實力,早就動手了。
不,并非沒有部落動手,只是敢動手的部落,都已經(jīng)被巫殿強勢粉碎了。
云騰回憶往昔,突然有些后悔。難不成,他們這些年真的做錯了?
古嘉見他神色復(fù)雜,便懶得再警告了,只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好走不送?!?br/>
“回去?”云騰從懊惱中驚醒,詫異地看著古嘉,“你們難道想扣留珈藍跟他的親衛(wèi)?”
古嘉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怎么能是扣留?這話也太難聽了。圣子如今中了藥,身體不便上路,他的親衛(wèi)自然要留下來保護他?!?br/>
云騰聽到這話臉就黑了,這話說得也太無恥了!要不是古嘉給珈藍下藥,珈藍怎么可能不便上路?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古嘉是想扣留那些人,不打算放他們回去。他現(xiàn)在多說無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沒辦法,他今天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大,必須盡快趕回巫殿和圣主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應(yīng)對,不可能為了一個珈藍就留下來。
他唯一慶幸的是,古嘉沒把他也扣留下來。
未防有意外,古嘉和龍霆親自送了云騰出城。等云騰一走,龍霆就不解地問道:“這個人很強,為什么要放他走?”
古嘉無語地看著他:“你都說他很強了,你覺得我們能留下他嗎?一旦動手,我們不但不能留下他,還可能讓他看出我們的底細,這種傻事我可不做。
更何況,他在巫殿的身份怕是不一般。要是把他給扣下,巫殿的那位圣主怕是得發(fā)飆,到時候大軍壓境,天龍部落就慘了?!?br/>
他故意在云騰面前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哪能現(xiàn)在就跟云騰動手,讓云騰看出他的深淺來?
他的手段畢竟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可巫殿來自所謂的巫神域,應(yīng)該有一套傳承,說不定還很厲害。
他雖然試探過那些靈巫,也看出了圣子珈藍實力一般,但是巫殿真正核心的巫他卻沒接觸過,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深淺。
云騰的存在讓他有些忌憚,他直覺這個人不好惹,能不動手,還是不要動手得好。
龍霆也不是真的不滿古嘉放走了云騰,聽到了古嘉的話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龍霆忍不住朝城外看了一眼,有些郁悶地問道:“他真的很強嗎?”
他說著,突然想起云騰說的那些話,整個人又緊張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古嘉:“你不會真的要離開吧?”
古嘉心頭一跳,有些慌張,卻假裝鎮(zhèn)定地說道:“你想多了。”
可惜,龍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緊張兮兮地看著古嘉,直接拉著他回了城主府,進了房間才不滿地抱怨起來:“你居然想拋下我!”
古嘉無語:“我沒有!”
龍霆臉色臭臭的:“你別騙我了,我都看出來了。上次你差點被雷劈的時候,就是想回家是嗎?”
古嘉:“……”都那么久的事情了有必要記得這么清楚嗎!
他只能說道:“你都說我差點被雷劈了,要是能回去,那些雷會劈我嗎?”
龍霆默默回想了一陣,發(fā)現(xiàn)上天似乎的確不想古嘉回去,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苦口婆心地說道:“我看你還是別想回去的事了,上天不肯讓你回去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總是逆天可不好,還不如順應(yīng)天意?!?br/>
古嘉翻了個白眼,理都懶得理他。這人也太無恥了,為了讓他不回去,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他有些在意,巫殿想要喚醒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如果它真的醒來,他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
古嘉突然有些茫然無措,他很想回去看看家人,可是他又實在不想喝龍霆分開?;丶遥鸵馕吨秒x開這個神奇的世界,不能繼續(xù)和龍霆在一起。
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龍霆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什么,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將古嘉抱進懷里,痛苦地說道:“不行,你不能走,你怎么可以拋下我?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契約的!”
他的語氣并不好,聲音卻透著絕望和苦澀。古嘉看著他眼中的不安和驚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我不會走的?!?br/>
這話一出,古嘉自己先愣住了,然后,又是一陣茫然。
龍霆看著他的臉色,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安,直接把云騰和巫殿給恨上了。他覺得,要不是云騰突然跑來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古嘉才不會想離開呢。
果然巫殿的人都不是好東西!早晚要收拾他們!
珈藍喝下去的藥十分猛烈,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這時候,他已經(jīng)被白蒙折騰得不成樣子了。
白蒙也十分萎靡,畢竟那種事情做多了總是對身體不太好。更何況,古嘉擾亂了他的經(jīng)脈,而龍霆為了防止他們使壞,特意下了一道命令,這些人每日只能喝一些清水,別說獸血,連食物都沒有。
短短三天的功夫,珈藍就瘦了一大圈,渾身青紫,跟個被玩壞的破娃娃似的。白蒙和其他親衛(wèi)的情況也十分糟糕。
雖然白蒙一直護著珈藍,沒讓其他親衛(wèi)染指,甚至還特意讓他們背過了身,可是親衛(wèi)們一個個畢竟血氣方剛,近距離聽著那種聲音,哪里受得了?三天下來,不僅珈藍和白蒙快崩潰了,他們也都快崩潰了。
好在就在這時,一直杳無音訊的巫殿總算派了使者來天龍部落要人。
龍霆沒讓他們進城,還趁機狠狠敲詐了一筆,等使者派人回巫殿帶來了贖金,才把人還給了巫殿。之前被打傷抓起來的侍衛(wèi)隊也被打包出售了,讓巫殿很是出了一筆血。
這事過后,巫殿沒敢再派人來天龍部落,也沒再派人抓龍霆,之前的通緝令也撤銷了,就像是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巫殿和天龍部落之間就這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日子變得平淡而安逸,但是誰都知道,事情還沒完,巫殿絕不可能一直老實下去。
云騰沒再出現(xiàn)過,也沒人來找龍霆要精血。古嘉不知道他和巫殿的圣主談得如何了,但是就目前來看,那位圣主怕是還沒有放棄。
這讓古嘉不得不警惕起來,他想起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吃的那枚果子,便忍不住再尋一些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夠讓非獸人覺醒成為巫士。
可惜盡管他天天和龍霆出去轉(zhuǎn)悠,也沒發(fā)現(xiàn)那樣的果子,實在詭異。
古嘉特意問了楚離,可惜楚離也不知道那種果子,連聽都沒聽說過,仿佛那東西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樣。
古嘉不禁有些不安,難不成那玩意兒還是上天特意賜給他的金手指?
他沒有一直糾纏這件事,倒是趁著每天轉(zhuǎn)悠的時候,采了不少草藥回來,熬煮藥膳,偷偷幫天龍族的那些小孩疏通經(jīng)脈。
翅膀的事楚離沒有透露出去,只是找了個幫獸人小崽子塑體的強身健體的借口,由古嘉給他們疏通經(jīng)脈,并且熬煉湯藥。
當然,這些都不是免費的,但凡請古嘉幫忙的,都得給相應(yīng)的報酬。這是規(guī)矩,想要得到就得付出。不然,他還不得累死?
為了省事,古嘉還特意選了一些非獸人當巫士學徒,教他們處理傷口和草藥。平時,這些人就給他打下手。
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楚離在教,古嘉就是個甩手掌柜。倒是城主府的廚子被他調(diào)~教了一番,做出的菜越來越多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
三個月后一個早晨,一聲尖叫突然打破了城主府的平靜。
龍霆正纏著古嘉想做一些早晨運動,古嘉一聽到尖叫,趁機將他一推,飛快地跳下了床,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是阿霄的聲音,他肯定出事了,咱們快去看看!”
龍霆怨念地看著古嘉穿衣服時的誘人樣子,恨不得把他拉回來繼續(xù)。但是龍霄的尖叫聲不斷,他聽著也不放心,只好臭著臉跟古嘉出門了。
剛出去,他們就看見了同樣被龍霄吵醒,跑出來看情況的龍赫和楚離。詭異的是,龍赫的臉色也十分難看,跟龍霆有得一比。
古嘉忍不住揶揄地看了楚離一眼,然后就被楚離用眼神給警告了。
這時,不讓人省心的龍霄也尖叫著跑了出來:“啊啊啊啊??!我我我我我……”
他話還沒說完,龍赫先忍不住了,走過去就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給老子清醒點!大清早的發(fā)什么瘋?還讓不讓人睡了?”
龍霄被他嚇了一跳,然后突然問道:“咦?你們都醒了?”
這話一出,龍赫和龍霆立即朝龍霄射去了殺人的視線。一大早把他們給吵醒,居然還敢跟他們裝傻!
簡直欠揍!
龍赫正想揍龍霄,誰知龍霄突然變成了獸人。龍赫沒反應(yīng)過來,一看他變成了獸人,又拍了他一巴掌:“還敢變身?找打是不是?”
龍霄卻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們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樣?”
龍赫依然沒反應(yīng)過來,抬起手又想拍他:“你腦子沒病吧?”
古嘉卻突然說道:“翅膀!阿霄長出翅膀了!”
古嘉驚訝地看著龍霄,他沒想到,龍霄不僅長出了翅膀,而且一晚上的功夫就翅膀就長大了!
這三個月來,他和楚離不僅每天熬制藥膳藥湯,還經(jīng)常給龍霄檢查,可惜龍霄背后的兩個神秘光團雖然越來越亮,翅膀卻一直沒長出來。
他也就只能當做是沒到時候,慢慢等著。
誰知道,一個晚上的功夫,翅膀就長好了。
楚離也驚訝極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催促龍霄:“阿霄,你快把翅膀展開,讓我們看看。”
他得檢查一下,看看龍霄的翅膀長得是否健康。
其他人一聽這話,也都緊張起來,期待地朝龍霄看去。龍霄卻一點也不緊張,反而得意地張開了翅膀。他的翅膀明顯比龍霆的要小,但是他的獸形原本也要比龍霄的獸形小了一圈。
相對來說,龍霄的翅膀并不算小了,看起來很健康。
果然,龍霄一張開翅膀,就得意地扇動起來,他的翅膀一扇,頓時吹起了一陣風,但是比起龍霆掀起的狂風還是差遠了。
畢竟龍霄的年紀比龍霆要小,如今只是六級戰(zhàn)士,實力跟龍霆當然沒法比。
龍霄卻失望了:“不是吧?這風也太小了吧?”
他還以為長出翅膀就可以和龍霆一較高下,把這個沒良心的哥哥教訓(xùn)一頓呢。就這點風,哪是龍霆的對手啊!
龍赫氣得臉都黑了,一巴掌拍在龍霄腦袋上:“故意氣老子是不是?”他連翅膀都長不出來,這個混蛋長了翅膀還敢嫌棄,真是氣死他了!
龍霄嚇得猛地往旁邊一躲,卻忘了翅膀還張開著,他猛地一沖,翅膀上比刀子還鋒利的鱗片差點把龍赫給切成兩半!
幸虧龍赫躲得快,沒倒霉地被鱗片切開,只是身上的皮衣被鱗片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差不多算是報廢了。
龍赫低著頭,驚駭?shù)乜粗ひ律系目谧?,突然覺得肚皮上一陣刺痛。下一刻,一條纖細的血線在他肚皮上出現(xiàn),嚇得龍赫臉色都變了。
楚離也嚇到了,快步跑到他身邊,檢查他的傷口,發(fā)現(xiàn)只是破了點皮,傷口并不深,這才松了口氣。
即便如此,楚離和龍赫也被嚇得不輕。
剛剛實在是太危險了,要不是龍赫躲得快,說不定真的被龍霄的翅膀給腰斬了。
龍霄同樣被嚇到了,他剛剛就是本能地一躲,誰知道速度那么快啊!他也是剛剛長出翅膀,根本不習慣,更不知道這一對翅膀如此厲害!
雖然還沒飛起來,但是張開翅膀后,他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好幾倍。不僅如此,翅膀上那些鋒利的鱗片簡直就是大殺器!
龍霄飛快地變成人形,緊張兮兮地跑到龍赫面前:“阿父,你沒事吧?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龍霆不滿地走過去,先看了龍赫的傷,發(fā)現(xiàn)問題不大后,就對龍霄說道:“從今天開始跟我訓(xùn)練怎么控制翅膀,別以后再犯蠢?!?br/>
他也知道龍霄不是故意的,但是剛剛那一下也真是差點要了龍赫的命,這件事不能不管,必須讓龍霄盡快熟悉對翅膀的控制,不然下次說不定誰會遭殃。
天龍部落里那么多人,龍霄要是控制不好,不小心殺了人,那就太糟糕了。
龍霄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老老實實地點了頭,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人給傷了。
龍赫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腦袋:“你老子我又沒事,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給老子精神點兒!”
他擔心龍霄被嚇到了,以后都畏畏縮縮的,想拍醒他。
龍霄聽到這話,果然好受了許多,只是他心里還是有些后怕:“阿父,我以后再也不胡來了。”
龍赫沒好氣地說道:“都說了沒事,你有什么好在意的?”
雖然他這樣說,龍霄還是暗暗下定決心,要盡快熟悉這對翅膀。所以早餐過后,他就精神抖擻地跟著龍霆出城訓(xùn)練去了。
古嘉有些好奇他們打算怎么訓(xùn)練,也跟著一起去了。正好,他還可以順便采藥。
天龍部落的附近就有一處綿延的山脈,高聳入云,深不可探。這一處山脈占地極廣,天龍部落和巫殿正好在山脈的兩頭,遙遙相對,卻又被山脈隔開。
山脈里生活著無數(shù)兇獸,還生長著各種各樣的靈藥和山珍,價值無限。天龍部落和巫殿特意建在它附近,便是為了就近捕獵山里的兇獸,采集靈藥和山珍。
但是這一處山脈實在是太大了,盡管每天都沒有人進山捕獵,山脈里的兇獸卻不見少。
古嘉自從來到天龍部落后,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每天龍霆進山捕獵的時候他都會跟著。山里的空氣異常清新,美麗得就像是童話世界一樣。
最讓古嘉滿意的是,這里的食材實在是太多了!
此時,他就坐在一根樹枝上,一邊美滋滋地吃著清甜的野果,一邊看著龍霆調(diào)~教龍霄。
看到這一幕,古嘉便忍不住想起了云騰和巫殿的那位圣主。云騰當日說過的話一直讓他十分在意,尤其是那個需要用龍霆的精血喚醒的神秘存在。
可惜巫殿遲遲沒有消息傳來,讓他心里越發(fā)不安。
現(xiàn)在的日子平淡而安穩(wěn),但是古嘉很擔心,他怕這一切都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如果云騰無法說服那位圣主,而那位圣主繼續(xù)一意孤行想要龍霆的精血,那么眼前的平靜和美好很快就會被打破。
只是,那位圣主到底會怎么選?
這個問題,不僅古嘉好奇,就連圣主自己也很好奇。自從云騰從天龍部落歸來,他就一直在猶豫。
自從意外來到這個神奇的世界,偶然發(fā)現(xiàn)了那個東西,他就一直沒放棄過回家??墒遣坏貌徽f,云騰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心驚,而那個來歷成迷的古嘉,更是讓他忌憚。
古嘉的那些警告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怕古嘉真的會那樣做。
當初跟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很多都已經(jīng)長眠,活下來的人年紀也都大了,根本不愿再起紛爭。
可是他期待了這么多年,讓他放棄,他如何甘心?
圣主看著眼前的石壁,眼神一陣火熱,卻又漸漸平靜下來。許久之后,他突然說道:“別急,你很快就可以出來了。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一定會讓你出來。”
他說完,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中的東西,他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過身,離開了這處山洞,朝外走去。
出去后,他關(guān)上石門,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云騰。云騰看見他的臉色,不禁嘆息道:“看來你已經(jīng)有決定了?!?br/>
圣主點了點頭:“不錯,我想試試,不然我不甘心!”
他說著,便率先朝外走。云騰跟在他身后,低聲問道:“你打算怎么做?龍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級戰(zhàn)士,要想抓他怕是不容易?!?br/>
圣主笑了笑:“那就不抓他?!?br/>
云騰不解:“那你打算怎么做?難道你想換人?可是這片大陸怕是沒有人比龍霆更適合了。”
“我的確是想換人?!笔ブ鞯纳铄涞哪抗獬聪蜻h方,這里是一處長長的甬道,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顆夜明珠。
這些夜明珠是不錯的照明工具,全是商隊在大陸各處的部落里收集來的,只付出了很少的代價。
圣主的目光很復(fù)雜,他說道:“我原本是想用我自己的精血,可是現(xiàn)在,我覺得有一個人或許比我更合適?!?br/>
云騰好奇:“誰?”
圣主輕聲笑了笑,語意不明地說道:“古嘉,那個來歷成謎的神秘地巫。”
云騰心頭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悅在心底蔓延開,他卻小心翼翼地看了圣主一眼,故作擔心地說道:“他?可是他畢竟只是地巫?!?br/>
“地巫?他可不是普通的地巫?!笔ブ餍Φ酶右馕恫幻?,“他是天生的巫,天賦世所罕見,剛剛覺醒,精神力便已經(jīng)能夠比擬天巫。只可惜,他沒有生在巫神域。不然,他必定會成為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巫。”
云騰狠狠咽了咽口水,他雖然是巫神域的人,但是他只是戰(zhàn)士,并不是巫。圣主說的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
他回想著和古嘉的見面,依舊覺得難以置信。但是他知道圣主不可能說謊,他既然說古嘉的天賦世所罕見,那就一定是真的。
一想到古嘉,他就忍不住想起了龍霆。這個獸人的天賦同樣難得,不僅長出了翅膀,還年輕輕就成為了九級戰(zhàn)士。
這樣的兩個人竟然結(jié)為了伴侶,只可惜他們都沒有出生在巫神域,注定此生成就有限,不可能大放光彩。
不,并不絕對。
如果石壁中的東西被喚醒,帶著他們前往巫神域,古嘉和龍霆必定能夠在那里大放異彩!
只是,這可能嗎?
云騰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只是這一刻,他的心情異常復(fù)雜。
又走了一段路,云騰忍不住問道:“他們已經(jīng)知道精血對人的重要,怕是不會甘愿獻出精血?!?br/>
“不,他們會愿意的?!笔ブ鞯恼Z氣很篤定,“古嘉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br/>
云騰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你是說……他很可能沒辦法像這里的非獸人一樣生育子嗣?”
圣主嘆了口氣:“這件事我也不確定,所以你得親自去天龍部落一趟?!?br/>
云騰有些擔心:“那個古嘉很狡猾,他未必會同意。”
他實在是被古嘉給坑怕了,那人實在是太狡猾了,一直在套他的話!
圣主卻是神秘地笑了笑:“你去的時候告訴他,以后他就是巫殿的圣子,整個巫殿都由他做主,他會同意的?!?br/>
云騰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圣主:“你……你說真的?”
圣主點了點頭:“這地方反正我也待膩了,倒不如交給他,隨他折騰,我正好可以到處走走,好好看看這片大陸。說起來,我們來了這么久,我竟然一直枯坐在巫殿里,都沒出去走走,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
圣主的語氣很遺憾,聽得云騰心中一顫。他看著圣主落寞的背影,突然心疼起來。
他們本是巫神域的人,卻在大好年華意外來到了這個落后的地方,來的時候還受了重傷。
這地方和巫神域不知道隔了多遠,他們根本沒辦法找到回去的路,只能在這里蹉跎青春。曾經(jīng)的滿腔抱負化為泡影,同伴在絕望中相繼長眠地下,只剩下無邊的孤寂和冷漠陪伴他們。
云騰黯然神傷,如果沒有那一次意外,他們那些人或許早已經(jīng)在巫神域闖出了一番成就。尤其是圣主,他天賦過人,從小就被寄予厚望,本該在巫神域大放異彩,最終卻只能在這個偏遠落后的地方蹉跎歲月。
圣主望著遠處,表情同樣有些傷感。他也在回憶,可惜記憶中的很多人已經(jīng)再也見不到了。
越是回憶,越是傷感。
他忍不住再一次回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石門,低聲說道:“但愿你不會讓我失望?!?br/>
云騰聽到這話,頓時明白,圣主并未放棄,他依然想回去。盡管他們都知道,就算回到巫神域,那里也早已經(jīng)物是人非,甚至很可能已經(jīng)沒了他們的容身之處,他們依舊不愿放棄。
因為,那里才是他們的家。
于是他說道:“我這就動身,去天龍部落,說服那二人?!?br/>
既然這是圣主的心愿,那他無論如何,也要替他達成!
于是時隔三個月,云騰再度出現(xiàn)在了天龍部落,求見古嘉和龍霆。他到的時候,古嘉和龍霆還在山里,沒回部落。
是楚離和龍赫得到了消息,親自見了他。如今他們不僅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隨時有突破的可能。
所以當云騰看見他們的時候,心里便驚訝了。當初龍赫和楚離去巫殿要人的時候他正好在,還在暗中觀察過二人。當時他們傷得有多重,他再清楚不過。
如今,二人卻是大變樣了。
云騰猜到這是古嘉的手筆,心里不禁對古嘉更為忌憚。他想到圣主的話,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這個古嘉果然了不得,難怪是天生的巫。
此時他還不知道,古嘉的能力全都是他自己琢磨的,若是他知道,怕是要更加忌憚古嘉了。
云騰忌憚過后,就是慶幸。圣主選擇了自退一步,將巫殿交給古嘉。不然一旦巫殿和天龍部落對立,古嘉和龍霆必會成為他們的大敵!
楚離和龍赫暗暗打量著云騰,心里同樣忌憚不已。他們不知道云騰來的目的,卻看得出這個人不簡單。
九級戰(zhàn)士啊,龍赫有種直覺,他不是云騰的對手。
二人都有些擔心,怕云騰來者不善。
楚離輕咳一聲,試探著問道:“閣下有什么事不妨先說說,阿霆和阿嘉很快就會回來了?!?br/>
他想知道,云騰來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云騰這次是來示好的,自然不會端架子,他直接開門見山道:“圣主很欣賞古嘉地巫的能力,決定立他為巫殿圣子,代圣主管理巫殿?!?br/>
楚離和龍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