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機鬧鐘響,周一玫翻了個身。
“喵!”Cider被周一玫的動作吵醒了。
“你再睡會兒,我起床去上課了。”周一玫從沙發(fā)上爬起來,看著身上的毯子,問身邊的Cider:“你把毯子叼來的?”
“喵!”Cider應(yīng)了一聲。
“我上輩子積的德都用來這輩子遇到你了,是吧?”說著,周一玫順了順Cider的毛。
周一玫熱了些牛奶,給自己和Cider各倒了一杯。
洗了臉,喝著熱牛奶,腦袋清醒了些之后,周一玫突然想起來自己昨晚昏睡過去之前在和Kevin通電話……
拿起手機,翻看昨晚的通話記錄,四十七分鐘?我,和Kevin說什么了?
我沒有把郭巍的事情告訴他吧!
我沒有把郭巍是我前夫的事情告訴他吧!
我沒有把郭巍是我前夫,并且是一名臥底警察的事情告訴他吧!
怎么辦……
手里的手機響了,嚇得周一玫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Kevin的電話。
“喂?!敝芤幻登由卣f。
“老婆?!盞evin柔聲道。
“好好說話。”周一玫硬氣了起來。
“看來你沒事了?!盞evin笑道。
“我本來就沒事啊。”周一玫說。
“沒事?那你哭什么?想我就直說,我馬上回去陪你?!盞evin說。
“我不想你。你好好在家過暑假,別耽誤我放帶薪假?!敝芤幻嫡f。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有這樣對自己老公的嗎?就算,是對待自己的老板,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態(tài)度吧?!盞evin佯怒。
“老板,我上課要遲到了?!敝芤幻嫡f。
“路上注意安全,自己好好吃飯,不要餓到我兒子?!盞evin囑咐道。
“知道了?!敝芤幻嫡f。
“最重要的,記得想我?!盞evin補充道。
“我心里面,滿了,裝不下另一個人了?!敝芤幻嫡f。
“你心里面,那人,是我,不要騙自己?!盞evin說。
“哪里來的自信?!敝芤幻掂洁斓馈?br/>
“你在誰面前哭過?你在我面前才是個女人!在別人面前,你就是一爺們?!盞evin說。
“我哭了?”周一玫眉頭微皺。
“昨晚,你哭了半個多小時呢,后來,哭暈過去了?!碧崞鹱蛲淼氖?,Kevin有些心疼。
“我喝多了,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在意。”周一玫說。
“你連汽水都不喝,喝白水喝多了?昨晚,你什么都沒有說,不用擔心。你如果說了什么別的男人的事,或者是我不愿意聽到的,我自己不能去掐你的臉,都會派人去掐你的臉。”Kevin說。
周一玫摸了摸自己的臉,隱隱覺得肉疼。
“好啦,不說了。吃完早餐去上課吧?!盞evin笑著。
“好?!敝芤幻嫡f。
結(jié)束了上午的課,周一玫在學(xué)校附近的快餐店吃著漢堡,喝著自己平時不會喝的汽水。
周一玫突然對手里這杯冰涼解暑、提神醒腦的汽水有了些好感,咬著吸管將汽水喝了個干凈。
剛走出快餐店,突然想起自己沒有收餐盤,周一玫轉(zhuǎn)身推門走了回去。
一個戴著橡膠手套的女人將自己飲料杯里的吸管從杯子里抽了出來,裝進了一個透明袋里,然后,迅速離開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周一玫呆在了原地,聯(lián)想起前幾天有人在網(wǎng)上說有人翻自己公寓樓下的垃圾桶,翻的還是“不可回收”那桶……有人在調(diào)查我?不僅僅是跟蹤了?
一身冷汗……炎炎夏日,清涼無比……
為什么?怎么辦?打電話給郭巍?
不行!
跟前夫牽扯不清可怎么行!都想好了不耽誤他們楊家續(xù)香火的!
我是個爺們!我沒財沒色,怕什么!想到這里,周一玫轉(zhuǎn)身走出了快餐店,去趕下午的課。
但是,自己畢竟是個弱女子。
恍恍惚惚地上完課,精神緊張地跑回了家。
再三確認鎖好了門,洗了澡,跳上床,躲進了被子里。
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吃晚飯,也沒有喂Cider。
下床,給Cider開了盒罐頭。
拿起手機,翻到之前丟手機時認識的一位女刑警的電話,想打,又放棄了。
跟人家說“有人偷自己用過的吸管”嗎?
“Cider,我該怎么辦?”周一玫看著吃罐頭吃得正香的Cider,自言自語道。
“喵!喵!喵!”Cider抬起頭,看向周一玫,然后跳上了茶幾,沖著家里的座機一個勁兒地叫。
家里的座機,只有Kevin會打。
“找你爸,是嗎?”周一玫笑了。
“喵!”Cider叫了一聲。
“別給你爸添麻煩了?!敝芤幻祵ider抱下茶幾,放到罐頭邊,說:“好好吃飯?!?br/>
重新上了床,躲進被子里,周一玫感到安全了許多。
手機響了。
周一玫伸出手,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將它拿進了被子里。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周一玫不想接聽電話。
把手機靜音后,周一玫將手機扔出了被子。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起來。
“我不應(yīng)門的話,你是不是會撬門進來啊?!敝芤幻迪崎_被,坐了起來。
一百個不情愿地走到門口,打開視頻對講器,看著鏡頭里的郭巍,周一玫問:“什么事?”
“我聽說了。你一個人害怕的話,我……”郭巍說。
“我不害怕?!敝芤幻荡驍嗔斯〉脑挕?br/>
“我?guī)Я嘶▉?。”郭巍將一束粉色洋桔梗舉到鏡頭前。
周一玫想了想,說:“把花給保安吧,他們會送上來的?!?br/>
“我想你?!惫≌f。
“我有男友了。”周一玫說。
“有需要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花,我交給保安了?!惫⌒α诵Α?br/>
“謝謝。”周一玫說。
稍后,保安將郭巍的花送了上來。
“你放過自己吧,我不生你的氣了?!敝芤幻狄贿吋糁ㄖ?,一邊自言自語道。
“喵!”Cider走了過來,在周一玫腳邊蹲了下來。
“漂亮吧!”周一玫問Cider。
Cider抬起頭,看了看周一玫,沒有叫。
“你有意見?我只是收了別人的花而已,雖然,洋桔梗的花語有些……有些,怎么說呢?反正我喜歡洋桔梗?!敝芤幻嫡f。
我干嘛要跟一只貓解釋?我又沒有做什么?我做什么也沒有關(guān)系吧?作為一個單身中年婦女,收束花怎么了?想到這里,周一玫覺得自己似乎,好像,有了一個“非單身”婦女的自覺。糟糕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插好花,確認門已經(jīng)鎖好,周一玫重新上床睡覺。
睡著睡著,周一玫突然醒了。
今天晚上,Kevin沒有聯(lián)系自己。難怪,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以后,總是要不再聯(lián)系的,習慣就好了。
周一玫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似睡非睡中……
“喵!喵!喵!喵!”Cider瘋了一樣地叫著。
周一玫睜開眼睛,借著臥室里微弱的光線,發(fā)現(xiàn),床前,站著一個人!
“??!”周一玫一下子清醒了,沒等她跳下床逃走,聽見那個人說:“Kevin啊,要不要這么激動?!?br/>
“Kevin?”周一玫摸到床頭燈,打開,驚訝道。
“讓點位置給我?!闭f著,Kevin開始脫衣服。
“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進來的?我把門反鎖了??!”周一玫直愣愣地看著Kevin。
“我回來陪你過七夕。Cider幫我開的門,以它的體重,跳起來抱住門把手,向下一拉,門就開了?!闭f著,Kevin脫得只剩一條內(nèi)褲。
“你怎么不回學(xué)校?”周一玫問。
“等不及想看到你,我就從機場直接過來了。好累,讓我睡一會兒?!闭f著,Kevin不顧周一玫的反對,擠在周一玫身邊,躺了下來,順手將想“跳床逃跑”的周一玫摟進懷里。
“你說過不……”周一玫話未說完,就聽身后的Kevin在自己耳邊柔聲道:“稍后再說,老公累了?!?br/>
Kevin將頭埋進周一玫的脖頸里,聞著周一玫身上讓自己感到平靜的香氣,沉沉睡了過去。
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被男人這樣抱著了?
Kevin的身體,好溫暖。
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周一玫戀戀不舍地離開Kevin的懷抱,下了床。
“幾點了?”Kevin睡眼惺忪地問站在床邊關(guān)手機鬧鐘的周一玫。
“六點半,你睡吧?!敝芤幻嫡f。
Kevin抬手抓住周一玫睡衣的衣角,說:“我送你去上課?!?br/>
“駕校的老師開車來接我,你幫我報的‘超豪華SVIP’班。”周一玫說。
“哦。”Kevin拉了拉周一玫的衣角,撒嬌道:“親親?!?br/>
親親?我想吃了你……
不行!不能開始!
不能耽誤了這孩子的前程。
周一玫拍掉Kevin拉著自己衣角的手,轉(zhuǎn)身向房門走去。
“下了床就不認。”Kevin啞著嗓子喊道。
“什么也沒有做,好嗎?別鬧!”周一玫頭也沒回,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蹲在Cider身邊,看著它喝牛奶,周一玫說:“Cider,我們商量一下,以后,不要幫別人開門,好嗎?”
“我又不是‘別人’,Cider不會幫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開門的?!盞evin在周一玫身邊蹲下,嘴里含著牙刷。
“去把頭發(fā)擦干,穿上衣服,濕漉漉的,到,到處走,還得擦地?!敝芤幻涤糜喙鈷吡薑evin一眼,話都說不利落了。
“水嫩如我,想不想咬一口?”Kevin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周一玫的胳膊。
周一玫感覺臉頰發(fā)燙,站起身,跑去玄關(guān),換了鞋,拎起挎包,開門跑了。
“我不在的這些天,照顧媽媽辛苦你啦!”Kevin順了順Cider的毛。
Cider抬起頭看向Kevin,“喵!喵!”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