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福管家的照拂,很快便有了一大桶熱水和一頓熱氣騰騰的清粥咸菜早膳。
吩咐丫鬟們把衣物都準(zhǔn)備好后,府管家便退出了門外。
將自己整個浸泡在熱水中,任由氤氳的霧氣籠罩著自己。
溫?zé)岬乃慈ヒ簧淼钠7Γ燮痨`力,周身那層薄薄的淡淡黑色霧氣開始慢慢升騰。
很淡,幾乎看不見。
它們治愈著她身上各處的傷。
雖然姆媽警告過她,不準(zhǔn)在使用,可是每當(dāng)她身體受到外部創(chuàng)傷的時候,這種術(shù)法仿佛有著天性一般,總會自動的替她修復(fù)傷處。
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術(shù)法,只以為是修行之人都會有的。
而魅熙好像知道的很多,卻沒有機會在問他了。
泡在溫水池子里,蘭珺瑤卸下了防備,不知不覺睡著了。
直到福管家在門外喚了好久,蘭珺瑤才緩緩醒來。
米白色的云錦褻衣,粉色的紗裙,最適合這個季節(jié)。
簡單的綰起頭發(fā),她推開門,讓進(jìn)了福管家。
“不知福管家還有何事?”蘭珺瑤冷冷清清的問道。
福管家沒有離開開口,只是盯著蘭珺瑤看了許久,視線停留在她的耳垂上很長時間,最后依舊用他平板無波的語調(diào)說道,“姑娘是個聰明人,為何不讓自己少吃點苦頭呢?”
看來福管家似是好意,蘭珺瑤也就不那么冰冷,只是淡淡的說道,“因為我想活的長一點?!?br/>
福管家無奈的垂下眼,最后恭敬的說道:“夫人用點早膳吧?!?br/>
說完便離開了。
蘭珺瑤轉(zhuǎn)身來到桌前,簡陋的一碗清粥,一碟咸菜,雖然寒磣了點,卻也聊勝于無,她也確實餓了。
而她也在這個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晚上她在去哪個秘密的院落,或許真能找到出口。
離開蘭家已經(jīng)十天有余,紫陽哥哥應(yīng)該也接回了姆媽,她必須要盡快離開。
下午的時候,香靈來過。
說著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安慰話。
無非是一些關(guān)于南陵王的好話。
說他們既已成為夫妻,便要學(xué)會忍耐,他其實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殘酷無情。
蘭珺瑤只是默默的聽著。南陵王如何,她不在意。她更不會跟他過下去。
曾經(jīng)要好的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言,香靈也覺得無趣,說了一會便走了。
其實蘭珺瑤并不是生香靈 的氣。
那是她的哥哥,她替他說話無可厚非。
可是他對于她來說真的是一場噩夢。
當(dāng)天夜里,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蘭珺瑤悄然的穿戴好衣物。躡手躡腳打開門。
屋外一如往常,沒有守衛(wèi)把守。
她悄悄的溜出了房間,憑著記憶的方向,尋找到古樓的位置。
月上中天,四周靜謐無聲。
那些樹木突兀的伸展著枝椏,隨著微風(fēng)浮動,恍惚游蕩在人世間的陰魂。
蘭珺瑤抱著胳膊,朝著古樓走去。
古樓巍然聳立,像一個翹首等候的老者,在如洗月色下更加的清冷孤寂。
她推開古樓沉重的門扉,輕輕的,聽著門楣吱嘎的聲響,屏氣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