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能夠長距飛行的法寶,洛青當然期待能夠盡快駕馭它。
然而面對懸停在他面前的這把靈刃,洛青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的恐懼。
“師傅,我真的可以駕馭它嗎?”
洛青不敢輕易嘗試,盡管冷若霜已經(jīng)給了他鼓勵的目光。
“不要怕?!?br/>
“這是對每個修士來說,都相當難忘的時刻。”
“記得師父第一次踩上蕩魂鈴的時候,是被摔得很慘?!?br/>
冷若霜只是在盡可能的鼓勵洛青。
當然了,她說的也是實話。
事實上,能一次就成功駕馭法寶的修士,幾乎不存在。
都是經(jīng)過相當長時間的摸索磨合,才能達到理想的駕馭效果。
“嗯,師傅說我行,我就一定行?!?br/>
洛青聽了冷若霜的話,立馬心里有了底。
既然摔跤不丟人,那他這不怕傷的身子,更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抬腿踩上血玉靈刃的瞬間,腳下立馬有種踩在水面浮木上的下墜惶恐。
但正像他爬上飛龍崖時一樣。
退縮,他的世界里不存在這兩個字。
學著冷若霜剛才的樣子,劍指下壓穩(wěn)住一條腿,然后試著前腿著力抬起另一條腿。
幾次嘗試,總算有站在法寶上的效果。
成就感油然而生,甚至讓他有點小竊喜。
還沒有穩(wěn)住身子的把握,他就劍指前推想試試縱向移動。
“呼——”
陡然一聲音爆炸響。
洛青靈力下行劍指前推的瞬間,血玉靈劍陡然燃起熊熊烈焰,一飛沖天。
洛青只感覺,耳邊風聲鶴唳。
強大的氣流迎面而來,吹的他根本睜不開眼睛。
只是他不知道,他腳下的血玉靈刃,此時已經(jīng)化作一頭燃燒著赤炎的巨龍振翅騰空。
拖著他的身軀,乘風入云飛出數(shù)百里的距離。
“天吶,怎么會這樣?”
被熱浪逼退,剛剛抬眼的冷若霜,已經(jīng)被視野中遠去的赤炎飛龍驚呆了。
因為劍宗大殿的壁畫上,就有這個場景。
魔尊胯下魔焰巨龍,橫掃九州屠盡九州修士的慘烈畫面。
一種細思入恐的感覺,瞬間涌上心頭。
他該不會……
冷若霜正憂心忡忡,陷入思緒中。
陡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野中。
“什么人?”
冷若霜瞬間警醒,掌握成爪的瞬間,冰晶匯聚出一把冰劍橫握手中。
那人黑紗遮面,緩緩轉(zhuǎn)身遞來一個挑釁的目光。
身形一抖,就消失在了冷若霜的視野中。
她慌忙抖手祭出蕩魂鈴,縱身躍上乘風追趕。
那披著斗篷的黑影,卻是形若鬼魅般在她的視野中時隱時現(xiàn)。
冷若霜緊追不舍,直至穿過冰泉水道,離開劍宗屬地數(shù)百里。
陡然間,那黑影消失不見。
冷若霜降低高度,俯視地面卻在冰泉水道的峽谷瀑布旁邊,找到了站在崖石上的黑影。
劍指前推,落至那人身后。
卻是還未收攏靈力穩(wěn)住心神,那女人已經(jīng)身形一抖閃現(xiàn)到了她的面前。
迎面一掌拍來,帶著排山倒海的氣浪。
冷若霜倉促迎戰(zhàn),想要布防已然是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橫劍格擋。
只聽峽谷“嘭!”的一聲巨響。
震得地動山搖,冷若霜冰劍震碎,虎口開裂噔噔噔緊退幾步。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懊悔,她太大意了。
敢一個人闖入劍宗屬地,絕非泛泛之輩。
現(xiàn)在她形單影只,已然是身受重傷,怕是要命喪此處了。
“哼哼哼……”
“他一定把另一顆龍晶給了你對不對?”
“交出來,我就饒你不死?!?br/>
那女人猙獰一笑,一甩斗篷用森冷的目光看向冷若霜。
“龍晶?你是魔宗的人?”
“那么重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帶在身上?想要就自己到劍宗去找?!?br/>
冷若霜先是一驚,而后冷笑開口。
她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讓龍晶落在魔宗手中。
“就憑你?一個神侍后期的修士,也配當洛青師傅?”
“如果我教他,他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可以蕩平劍宗了。”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冷若霜,孤傲開口眉梢眼角滿載不屑鄙夷的味道。
九州千年浩劫,孰勝孰負關(guān)鍵就在龍晶之力。
她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又豈會甘心讓劍宗弟子控制引導。
“是嗎?”
“那你,要問問他答不答應了?!?br/>
冷若霜說著話,目光上移仰望天際,欣喜的神色滿溢眼眶。
那女人扭頭尋望。
只見云霄之中,一頭赤炎飛龍俯沖而下。
猶如驚濤拍岸拖著隕石墜落般的氣勢,伴隨著驚雷炸響的音爆朝她撲來。
“這……”
“這是什么情況?”
熊熊的烈焰中,她根本看不清洛青的身影。
只覺熱浪撲來,這樣的威力無人敢直面招架,迫于無奈身形一抖閃現(xiàn)遁逃。
剛剛穩(wěn)住身形,卻聽耳邊“轟隆??!”一聲炸響。
峽谷山石橫飛,煙塵翻滾直沖云霄。
“太可怕了。”
看到這一幕,那女人心有余悸,額頭跟著冒出了一層冷汗。
看來,想要讓他跟著自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冰泉水道的峽谷中,碩大的坑洞已然被刺骨的冰泉匯聚出一汪幽潭。
岸邊,洛青抱著重傷昏迷的冷若霜苦苦呼喊。
“師傅,師傅……”
“你別嚇我?guī)煾担憧汕f別嚇我。”
此地距離劍宗屬地數(shù)百里,他有心駕馭法寶帶冷若霜回劍宗醫(yī)治,奈何沒有人教他根本不會載人。
一個人也只是勉強能控制高度速度。
眼看天已擦黑,洛青只能硬著頭皮背著冷若霜往回走。
幾百里山路,徒步行走?
就算是有靈力相助的修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眼看月上枝頭繁星點點,他才走了不到二十里。
他倒是不覺得累,只是他怕迷路,一直沿著冰泉水道的峽谷往回走。
眼看冷若霜,已經(jīng)眉發(fā)結(jié)霜渾身發(fā)抖。
他實在是不忍心,就在山谷中找了個山洞,找來干柴點火給她取暖。
“洛青……”
“師傅怕是不行了……龍晶……龍晶……”
冷若霜緩緩睜開眼睛,張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師傅,我能救你?!?br/>
“但是師傅,莫要責怪徒兒不敬?!?br/>
洛青有對冷若霜施救的經(jīng)驗,但現(xiàn)在冷若霜睜著眼睛,他怕冷若霜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