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龍攆回了皇宮正門前,看著高大的承天門,玄奘也不禁感嘆,去時是被趕出宮門的,此時回來,更有皇帝引百官共全城百姓相迎,正是:
當(dāng)年請命欲西行,
世民不準(zhǔn)趕出宮,
玄奘冒險孤身走,
數(shù)次險死出邊城。
幸遇高昌鞠文泰,
又有悟凈豬八戒,
更賴悟空能降魔,
君民不負(fù)十五載!
玄奘心中欣慰,世民在側(cè),閑話他是不敢說了,與世民閑敘,佯做不經(jīng)意一般過了承天門,又回太極殿上。
玄奘更得了當(dāng)?shù)钯n坐殊榮,百官少不得恭賀一番。
世民金口玉言,在城外當(dāng)著百姓面前說了建廟之事,待百官與玄奘敘過,著百官議建廟之事。
一番爭辯,寺名很快定下,名為大慈恩寺,就在明德門不遠(yuǎn)的晉昌坊劃地百畝,由當(dāng)朝司徒長孫無忌督建,著工部與將作監(jiān)共建。
世民當(dāng)?shù)顢M定了皇榜,著太監(jiān)出宮張貼去了,又請玄奘細(xì)說一路見聞軼事。
當(dāng)著滿朝文武與當(dāng)今皇帝,玄奘娓娓道來,隱去夜出瓜州不提,將高昌至靈山最后悟空被五指山鎮(zhèn)壓,這一路之事細(xì)說一遍,世民與百官聽得百般驚嘆。
細(xì)說一遍梳理過,玄奘才知悟空行事何其堅(jiān)定,心中不免黯然,待說罷,已到未時。
光祿寺備好了盛宴,見世民也聽得出神,不敢打擾,此時才敢通報。
世民聽后嘆道:“沙悟凈與西海三太子真是忠勇!美猴王更是忠義無雙!唯這豬八戒,憨傻乖滑了些,竟是拜我大唐所賜,不過這八戒胡亂殺生在先,也怨不得欽天監(jiān),看在寡人面上,大師莫要計(jì)較,寡人聽得入迷,竟錯過了飯時,怠慢大師了,傳命下去,排宴!”
玄奘取經(jīng)這一路神話之事,百官聽得神往,席間又問,玄奘林林總總又說一遍,似那真假美猴王與大戰(zhàn)牛魔王等處,更是說了數(shù)遍,這一場歡宴,直吃到酉時才罷休。
世民率領(lǐng)百官將玄奘送出朱雀門,就見有數(shù)千僧人在朱雀大街上翹首企盼。
僧人們一見玄奘與世民出來,先叩拜了萬歲,又拜玄奘。
席間被長孫無忌邀了,要去國公府安歇,此時見了同門,玄奘慌忙下了龍攆相迎。
頌揚(yáng)一番,化生寺方丈越眾而出,力邀玄奘去化生寺講經(jīng),玄奘推辭不過,只得向長孫無忌告罪一聲,轉(zhuǎn)向化生寺。
帝王車駕恭送,百官與數(shù)千僧人隨行,玄奘之風(fēng)光比之來時也不差,直被送到化生寺寺門前,世民與百官方回。
在化生寺內(nèi),玄奘登壇講經(jīng)。
百官回去后又告知信佛的家眷,卻是一傳十十傳百,當(dāng)夜又有無數(shù)信徒涌向化生寺,曉是這化生寺是長安皇城第一佛寺,也已人滿為患,好在眾皆有向佛之心,更不敢出聲,占地廣闊的化生寺只玄奘一人講經(jīng),更是口生蓮花,僧眾信徒聽得如聆佛音,直到深夜子時,玄奘有些疲乏了,化生寺眾僧告求,僧眾信徒才不舍散去。
玄奘日夜講經(jīng),又說一路見聞,又向皇帝請命,張貼皇榜尋天下精通梵文的僧人助力譯經(jīng)。
如此三月有余,舉大唐之力,將作監(jiān)與工部通力合作,加無數(shù)民間匠人一齊努力,一座占地?cái)?shù)百畝的大寺廟竟然建成,計(jì)有十余禪院,重樓復(fù)殿云閣禪房一千八百余間,大雄寶殿雄偉不說,更有一座寶塔,高達(dá)一百八十尺,專為存放玄奘取來的真經(jīng)之用,被世民賜名大雁塔,取意大雁歸來之意,寓意不言而喻。
世民又傳旨,著褚遂良書就橫匾,以自家小印與褚遂良私印鑒其上。
開山門前,世民帝駕又來,著錦衣侍衛(wèi)奉上橫匾,褚遂良乃當(dāng)世書法大家,又貴為黃門侍郎位高權(quán)重,更不要說上面的帝王印了,雖早知陛下要送匾,真送來,玄奘依然欣喜,急使僧人掛上,恭敬拜過。
執(zhí)著細(xì)香拜了四方,再遙拜了西方,山門開,玄奘又請世民先入,世民請大師入寺升座,君民客氣一番,相攜入內(nèi),緊隨其后的是太子李治與這大慈恩寺首任方丈靈潤禪師,其后就是大唐眾官與大慈恩寺一眾僧侶了。
世民與玄奘在大雄寶殿上了香,又帶世民去往各處觀瞻。
大慈恩寺建造的雖急促了些,大雁塔與大雄寶殿更是工程浩大,好在官民一心日夜趕工,工匠各自用心,所用諸般料子也是上乘,世民見了也頻頻點(diǎn)頭。
拜別了世民父子,又送走了諸位大臣,靈潤方丈親自帶眾信徒入寺,請玄奘登壇講經(jīng)。
這三月來玄奘或譯經(jīng)或督建大慈恩寺,更有半數(shù)時日在化生寺講經(jīng),信徒也早已無數(shù),今日新寺開山門,無數(shù)善男信女涌入,就在那大雁塔下,玄奘直講到深夜,上萬僧眾信徒這才不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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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玄奘安定下來,三五日后,長安西門大街上,一群人簇?fù)碓谝回詳偳?,正鬧哄間,卻有一中年文士擠進(jìn)來。
這算卦的攤子不大,只一先生,旁有一童子侍立,算命幡上寫著‘知兇定吉,斷死言生!’八個大字。
敢用這八個字還不被人砸了攤子的,正是當(dāng)朝欽天監(jiān)監(jiān)丞袁天罡的叔父,神課先生袁守誠,先生抬頭看一眼文士,說一聲“請坐!”,又吩咐童子上茶。
周圍笑鬧的多為坊間幼童,少數(shù)是閑人地痞,每日來此與袁老頭笑鬧一番,先生也卜算卜算,更不收分文課金,權(quán)為一樂,能得袁老頭上茶的也是稀少,眾人見了,各自禁聲。
茶畢,袁守誠問答:“公來問何事?”
中年文士道:“今日心神不寧,特來請先生卜算一卦,問吉兇?!?br/>
袁守誠袖傳一課,斷道:“云迷山頂,霧罩林梢,若問吉兇,禍在明朝?!?br/>
文士聽后一驚,問道:“敢問先生,是何禍?zhǔn)??可能趨避??br/>
袁守誠嘆口氣,起身出了卦攤,看著文士,恭敬禮道:“此禍若不聽我言語,可避,若聽得,吉兇難料!在下知你是涇河龍王駕臨,龍王爺可是要聽?”
這中年文士正是涇河龍王變化的,見袁守誠這般鄭重,聽他言語,涇河龍王也是一愣,思慮片刻,嘆道:“先生神算無雙,即知福禍還待要說,定然非同小可,但說無妨!”
聽了兩人對話,眾人早驚疑不定的打量這中年文士模樣的涇河龍王了,還未看到龍角龍鱗等一絲端倪呢,就見袁守誠撲通跪地,懇求道:“大王是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后日雨禍長安,大龍神若是有心,萬望扣些許點(diǎn)數(shù),每少一寸,可活人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