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半夜去找我的男人,只是長的高巖有些相像?
畢竟,我只錄到了男人的小半邊臉,不能完全證明他肯定就是高巖,這個世界上,相像的人也不是不存在。
我沉默不語,王莉有些擔(dān)心,握住我的手叫了叫我,“然然,咱們要不要去找個高人幫你看一下?我聽說,有些八字輕的人,容易招一些不干凈的東西?!?br/>
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個警察給我的電話號碼,他說讓我遇到什么事就去找那個人,王莉又這么說,看來我還是抽個時間去找找那個人,看看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我又問王莉現(xiàn)在怎么樣,幫她收拾了一下屋子,又買了些日常用品,叮囑她不要胡思亂想。本來想告訴她,我是因為王海亮的死可能跟我有關(guān)系才不敢陪她的,可想想又怕嚇到她,就作罷了。
眼看著天又黑了,我不敢多呆,告別王莉就要離開。
王莉把我送到門口,我走了幾步之后,她忽然叫住了我,“然然,我可能要結(jié)婚了?!?br/>
我的腦袋一下轉(zhuǎn)不過彎兒來了,王莉也要結(jié)婚了?
我剛要奔過去問問她跟誰結(jié)婚,為什么忽然想到要結(jié)婚,王莉已經(jīng)沖我笑了笑,讓我別多問,最近的事情太過于突然,她想靜靜。
然后,王莉關(guān)上了房門。
我在她家門口站了很久,直到確定王莉沒事,我才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我又試著給王莉打了電話,她聲音很正常,沒有要尋死覓活的意思,而且說她表妹正好去找她,她打算好好陪陪表妹。我聽到電話那端有個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聲音,確定她表妹真的去了,這才徹底放了心。
回到我住的地方后,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我盯著門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地方有什么特別的,為什么那個男人不讓我搬走?
想了許久想不出結(jié)果,我只好開門進屋。
我才剛剛打開了房門,就見一個年齡約在六十歲左右、個子矮小,干巴巴的男人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店里的東西,沙啞著聲音說,“姑娘,我要買個硅膠娃娃。”
我吃了一驚,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都這么老了,還興趣不減。
我搖搖頭,客氣推辭,“大爺,我這店里沒貨,以后也不打算開了,您去別的店里買吧。”
經(jīng)過這么些事,聽到娃娃我就心驚肉跳,而且我每次都是在客人定了之后才去網(wǎng)上訂的,就怕壓貨,現(xiàn)在告訴這男人沒有貨,也是最好的理由。
更重要的事,我打算把這店給關(guān)了,總覺得太晦氣,不敢再招惹什么事了。
那男人指了指貨架,語氣有些不悅,“姑娘,你這不是睜著眼騙你大爺嗎,貨架上那是什么?你是不是誤解了,我不是給自己買的,我是給兒子買的,兒子一年前就去世了,至今也沒配上個姻親,我愧對他啊……”
顧不上這男人的話將我雷的外焦里嫩的,我倏地扭頭看向貨架。
貨架上果然放著一個女版高仿真人娃娃!
我懵了。
除了賣給李志高的那個男娃娃,我就再也沒有進過貨,這娃娃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
一陣寒氣,從腳底蔓延到了我全身。
“姑娘,你賣不賣,不賣我就去別家了啊?!蹦腥舜叽俚?。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扭身就說了句,“不賣,您去別家看看吧!”
最近的事情已經(jīng)讓我疲憊不堪了,這娃娃來歷不明,我不能賣給別人!
男人白了我一眼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店里,對著那娃娃發(fā)呆……
這天晚上我睡的很死,卻還是做夢里,居然不是春夢!
夢里那個男人又來了,西裝筆挺,卻看不到他的臉,他將我摟進懷里,語氣霸道不容置疑,“你準備一下,我們結(jié)婚!”
他說完這句話后,我猛然就清醒了過來!
這次,床上居然沒有出現(xiàn)假丁?。?br/>
想到做的夢,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難道是因為今天聽說高巖和王莉都要結(jié)婚,所以我才做了這樣的夢?
呆坐了半晌,感覺口渴的厲害,我起身去端了一杯水,攤開高巖給的請柬發(fā)呆,新娘那一欄依舊空空的,我心里一疼,不知道誰會嫁給這個我暗戀了好多年的男人。
抬手去拿水杯,沒想到手一抖,直接把水杯給弄倒了,水浸到了請柬上!
急的我趕緊拿起請柬,慌張用衣袖摸去請柬上的水,即便是高巖的請柬,我也舍不得弄濕。
擦拭了許久,我就想看看請柬是不是干了。
等看清請柬之后,我驚叫了一聲,直接就把請柬扔到了地上!
請柬新娘的那一欄,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血紅的字--卓然。
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座椅上,死死盯著請柬上的幾行字。
新郎:高巖;新娘:卓然。
時間:2015年8月28號。
席設(shè):鐘靈路十四號明泰大酒店。
也就是說,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就要跟高巖結(jié)婚?
夢里的男人也說要跟我結(jié)婚……夢里的男人,真的是高巖?
我正胡思亂想,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個女人打來的,語氣親切,“然然,結(jié)婚要用的東西,這邊都準備好了,但衣服啊婚紗什么的,得買你喜歡的,我今天去找你,陪你一起買好,怎么樣?”
女人稱呼我時語氣異常親昵,我卻聽的一頭霧水,脫口問,“對不起,您打錯電話了吧?”
女人嗔怪道:“你是卓然吧?我怎么會連自己的兒媳婦都認錯?不過,你還沒過門,害羞也是正常的。這樣,我們約在萬商商廈西門怎么樣,那里的衣服不錯,我陪你一起買?!?br/>
她居然知道我是誰!
我本來打算問問到底怎么回事,我連她是誰,她兒子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就要成她兒媳婦了!
可我轉(zhuǎn)念一想,這個女人,莫非是高巖他媽?
如果我見到高巖他媽,豈不是就可以找到高巖了?
想到這層,我打消了解釋的念頭,直接答應(yīng)了,“好,那今天上午十點在萬商西門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