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寶兒轉(zhuǎn)身,拂下俞小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笑著理所當(dāng)然道:“我要回家了啊。”
俞小山皺眉,不解道:“你在這兒哪來的家?”
俞寶兒調(diào)皮道:“我不告訴你?!?br/>
俞小山為他們的重逢久久不能平靜心情,俞寶兒卻是這種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俞小山心里不安了起來。
看著跟在俞寶兒身邊這么多保護(hù)的兵,他還是抓著俞寶兒的肩膀,正色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再走了啊……”
跟在俞寶兒身邊的都是沈錚的人,她和俞小山的一言一行,他們都會向沈錚匯報的。
俞寶兒趕緊在他說出更多情真意切的話前止住了他的話,揚聲道:“小山哥,我們先不說這個了。天色已晚,我要回我的住所。大家老鄉(xiāng)一場,在京城相遇,的確很不容易,要不你先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何處落腳,等我得空了,一定去看你……”
俞小山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俞寶兒卻湊在他身前,小聲道:“你不想害死我的話,就先讓我走。我之后自會去找你的……”話是這么說的,但是俞寶兒到時候不去找俞小山,俞小山其實也是沒辦法的。
俞小山看她一臉慎重的樣子,也被她話里的嚴(yán)重性嚇到,便只能乖乖道:“我現(xiàn)在住在瓊芳樓……”
瓊芳樓?聽到這個名字,俞寶兒的眉頭本能的一皺,這不是那個放□□人艷芷的地方嗎?
俞小山看她的樣子,以為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是在瓊芳樓前面的酒樓做工的?!辈皇侨ス浠恰?br/>
俞寶兒看著他急急解釋的樣子,正準(zhǔn)備說話時。
“寶兒?”沈錚卻在這時來找俞寶兒了。他本來是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抓住在他眼皮子底下神出鬼沒那么久的云弈亭的,屬下一來匯報寶兒姑娘那邊出事了,他怕她出事,立馬放棄計劃了,趕緊往俞寶兒這邊來了。
還好她還沒出事,沈錚這才放下心來,走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肩膀。
俞寶兒不給他好臉,沈錚兩次把她丟在原地,之后她就陷入危險中了,這個賬她要和沈錚算算。
沈錚見她臉色不好看,也不理自己,攬在她肩頭的手用力了兩分,疑惑的問:“怎么了?”
俞寶兒臉色并沒有因他這句關(guān)懷的話語而有絲毫好轉(zhuǎn),沈錚只好問一邊的下屬,下屬這才把事情道來。
沈錚便懂了她生氣的原因了,他自知他兩次令她陷入危險中是自己的不對,但是此時此地并不是道歉的好地方,他只好咽下想說的話,輕聲道:“我們回家再說?!?br/>
俞寶兒沒有忘記俞小山還在這兒,把沈錚擱她肩頭的手撥了下來后,點點頭,便打算和沈錚一起回去的。
哪知,沈錚轉(zhuǎn)過身,便看見了俞小山,他意外道:“俞小山?”
俞小山這才有了說話的機(jī)會,他也不是傻子,從剛才沈錚和俞寶兒的交談中,他自然察覺到了什么。
但是俞寶兒那句嚴(yán)重的話說在前面,他并不敢對沈錚道出俞寶兒和他的實際關(guān)系,只裝作沒事人似的,問道:“沈兄和俞寶兒住在一起嗎?”
沈錚更意外了,問道:“你和寶兒認(rèn)識嗎?”
這句話剛說完,他又轉(zhuǎn)過頭問俞寶兒道:“你姓俞嗎?”你不是無姓的孤女嗎?
俞寶兒臉一僵,正打算說些圓過去的話。
俞小山卻按著俞寶兒剛才和他說的,主動解釋道:“我和俞寶兒是老鄉(xiāng)?!?br/>
“哦……難怪你們都姓俞……”沈錚道,可是他心里無端而起的怪異感是怎么回事。
俞寶兒沒想到過俞小山會主動幫她圓謊的,意外又感激的看著他。
俞小山卻想起來方才沈錚放在俞寶兒肩頭的手,他移開了眼,并不回應(yīng)俞寶兒。
最后,沈錚和俞小山兩人寒暄了幾句,沈錚想起來幫俞小山找人的事,他道:“一直沒等到你來找我?!?br/>
俞小山道:“被一些瑣事耽擱了?!?br/>
沈錚問:“那你要找的人,現(xiàn)在找到了嗎?”
俞小山笑了一下,笑里帶著他自己才懂的苦澀,道:“找到了?!?br/>
沈錚聽了,也為她感到高興的點點頭,便要著俞寶兒回去了。
俞小山卻突然看著俞寶兒,對她道:“你剛才說過,你會來找我的,我也會一直等的。”
俞寶兒是不知道俞小山和沈錚兩個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是認(rèn)識的,而且看樣子俞小山也是知道沈錚的身份的,這就有點不妙了,她似乎是必須要在之后去找俞小山了。
但是怕沈錚知道她和俞小山是有一段過去,還是她拋棄俞小山的。她面上只作鄰家小妹妹的模樣乖巧道:“小山哥哥以前幫我頗多,我自然會去看看你的,你不用怕我像以前那樣忘性大,說話不算話?!边@些話就替俞小山那句簡短的話,補(bǔ)充了很多內(nèi)容,顯得正常了,似乎俞小山那句‘一直等’,只是怕與他交好的妹妹又忘了去找他而已。
但是沈錚還是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俞小山那話雖然聽起來沒什么內(nèi)容,但是俞小山對俞寶兒的情根深種,說出口的極平淡的一句話都帶有綿綿情意。雖然俞寶兒接的話替他解釋了,但是這不就表明了她也覺得不對了么?
因此,存有一絲疑慮的沈錚占有性的攬住了俞寶兒的肩膀,故意道:“話都說完了吧?我們可以回家了吧?”話里的寵溺意味,任誰都能聽出來。
俞寶兒連忙偷偷看了俞小山一眼,見他面色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跟著沈錚回去了。
沈錚和俞寶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俞小山眼前,他藏在身后的手仍握的緊緊,都能看到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了。
他茫然無措的在原地站了很久,站到這條街道由熙攘變得冷清,才沿著這條路慢慢的走回去。
俞小山回瓊芳樓的時候已很晚了,給他開門的是艷芷。
俞小山進(jìn)來了,也不回自己的房間,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大堂喝著酒。走上樓的艷芷見他這個樣子,又走下來,給他的桌上點了一個燭臺后,才看見他臉上的失魂落魄。
艷芷關(guān)心的問:“你怎么了?”
見俞小山不理她,她又沒正形了,道:“見到俞寶兒了?她身邊有了另一個男人了,她不要你了?”
俞小山倒酒的手停了,他看著艷芷緩緩道:“你知道嗎?你真是我見過最煩的人了?!?br/>
這句話太過傷人了,饒是艷芷總臉皮厚的纏著逗俞小山,聽到這話,她反而一句話都不說了,冰冷如霜的轉(zhuǎn)身上樓,再不管俞小山了。
她一走,俞小山吹熄了桌上的燭火,讓整個人陷入黑暗中,才趴在桌子上,放心的流起淚來。
第二日一大早,被俞小山那句話氣得一整宿沒睡著的艷芷打開房門,就發(fā)現(xiàn)俞小山不知何時已等在她房門外了,身上都帶著霧氣。
盡管這樣,艷芷還是很生氣,完全不看他,徑自路過他身邊。
俞小山平時是把艷芷當(dāng)哥們看的,情急之下,他隔著衣服攥住了艷芷的手腕,面容嚴(yán)肅道:“昨晚的那句話是我不過腦子說的,你是個好姑娘?!?br/>
艷芷心里雖已因他的道歉而軟化了,但她還是余怒未消,神情有點激動的道:“凡是牽扯到俞寶兒,哪怕一丁點的小事,你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把你的大度、男子氣丟得干干凈凈的,完成變成一個無腦、暴戾的人。有時候,我真懷疑那個俞寶兒是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蠱嗎?”
俞小山神情痛苦,聲音有點喑啞道:“她讓我愛上了她,這就是她給我種的蠱……”
艷芷看到他這副讓人心疼的樣子,不忍心的勸道:“她不是簡單的人,她應(yīng)該只是玩弄你的感情,來讓你痛苦罷了。但凡有一絲可能,你還是忘了她吧……”
聽到這話,俞小山突然抬起頭,堅定的道:“不!我在她面前發(fā)過誓的,今生只愛她一人的,我不能違背對她的誓言。我是一定要帶她回家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艷芷道:“誓言這回事,我每日發(fā)十幾個,根本無須當(dāng)真的?!?br/>
俞小山卻固執(zhí)道:“我不怕違背誓言的后果,是我自己想守這個誓言罷了?!?br/>
艷芷見他無藥可救了,嘆了一口氣道:“你定是上輩子欠了俞寶兒的,這輩子換她來折磨你了……”
兩人說著,小伙計來報,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姑娘來找俞小山。
俞小山和艷芷對視一眼,俞小山眼里的狂喜有點刺痛艷芷的眼睛,她還打算打趣他兩句,面前的俞小山卻在轉(zhuǎn)眼間已跑得不見人影了,艷芷心里突然起了莫名的惆悵。
艷芷在這邊惆悵,那邊的俞小山卻一掃昨日的頹靡,迫不及待的趕回自己的房間,他打開門,看到的就是俞寶兒背對著他正在打量他房間的身影。
俞小山猛地從身后擁住了俞寶兒,把她抱得緊緊的。
俞寶兒回頭,她剛開口準(zhǔn)備說點什么,俞小山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他的吻又急又猛,就像俞寶兒這次不讓他吻,他下次就吻不到了。
俞寶兒有點被他嚇到了,在這吻的間隙道,“俞小山……哥……”,還伸手推他,但是此時她怎么可能推得動剛經(jīng)歷莫大痛苦后又因她的到來而猶如重新活過來的俞小山。
俞寶兒只好放棄了推抵,由著他毫不憐惜的對著自己的嘴巴又啃又咬。他啃了半天,才似平復(fù)下心情,抱著俞寶兒,開始慢慢的舔她的嘴唇,用舌尖抵開她閉著的雙唇,然后長驅(qū)直入……
這個吻久的俞寶兒都害怕自己要窒息了,到最后,他們緊貼的嘴分開時,房間里只能聽見兩個人長時間的喘息聲。
俞小緊緊的抱著俞寶兒,兩個人胸膛貼的無一絲空隙,俞小山在俞寶兒耳邊喘著氣,俞寶兒也喘過氣后,輕打了他一拳,氣道:“你是想把我們倆都憋死???”
挨了一拳的俞小山在她耳邊低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