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三下五除二脫了一身的黑衣,以及黑褲。她把黑衣黑褲揉成一團,扔給了三足金烏。
“我想,這就是你要的證明?!泵魍竦?。
脫卻了黑衣黑褲,明婉那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出眾,再加上渾身散發(fā)的少女的體香——三足金烏絲毫不關(guān)心。
“生氣、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比憬馂跎斐瞿_爪一點,讓明婉扔過去的黑衣黑褲懸停在空中,然后問道,“你確定了?”
“我確定?!泵魍裼辛Φ卮鸬?,“那么多世代了,大角鷹從沒有想過改變黑暗圣女的服飾——我想,這應(yīng)該是他與黑暗審判的約定吧。不管對與錯,我反正不會再更改了?!?br/>
三足金烏道:“看起來,這衣褲對你來說,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br/>
三足金烏口吐火舌,點燃了黑衣黑褲,瞬間——黑衣黑褲化為了烏有。
明婉心內(nèi)一驚——想不到黑衣黑褲也不是黑暗圣女的證明!
一陣風(fēng)吹來,明婉不由得雙手交叉抱緊了自己的肩膀?,F(xiàn)在,明婉只身著內(nèi)衣褲,站在了灰蒙蒙的天色中。
“你還有一次機會?!比憬馂跆嵝训?,“最后一個機會,是決定你的命運的機會,你可要想好了。不過,我不會給你太多的時間。你最好做最壞的打算?!?br/>
“最后一次機會?你把話說明白?!泵魍耠m然聽尺淵說起過“三道關(guān)卡三個出口”的事,但是現(xiàn)在遇上的卻是三個機會——
“三個機會,你已經(jīng)用去了兩個——就這個意思?!比憬馂醯溃澳阒皇O伦詈笠粋€證明自己是黑暗圣女的機會了?!?br/>
“可我本來就是黑暗圣女,為什么非要證明。”明婉叫道,“你這是羞辱!”
“這是規(guī)矩!”三足金烏很平靜,不為所動,“我早就跟你說過,假若你不是黑暗圣女,大可以走,你可以成為像尺淵、夸父那樣的孤魂野鬼?!?br/>
“你說的話,只有你自己知道真假。若是你說了謊話,這就是羞辱!”明婉辯解道,“我想,我們也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
“好一口伶牙俐齒,”三足金烏道,“這就是勝利者和失敗者的區(qū)別——失敗者必須接受懲罰。當然,這兒并不是只有我說了算,你看那邊——那邊有一本天書,上面詳細地記載著每一個關(guān)卡每一個問題的正確答案——等你完成了,你有機會去看到本道關(guān)卡的正確答案。然后,你再接受該有的懲罰?!?br/>
明婉轉(zhuǎn)身順著三足金烏目視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發(fā)光的物體。只是之前明婉的注意力一直在三足金烏身上,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
明婉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我想你已經(jīng)明了了其中的一切,”三足金烏道,“最后一個機會啟動——我只能給你十盞燈火的機會——你好好看著,當樹上點亮了十盞燈火,你必須說出能證明自己是黑暗圣女的證據(jù)——”
三足金烏并不等明婉搭話,就啟動了燈火。
一盞……兩盞……
明婉眼睜睜地看著燈火次第亮起,而她的內(nèi)心,被三足金烏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
明婉絞盡腦汁,將接受十大長老與黑暗使者錘煉期間的事情過濾了一遍,可還是毫無收獲。
燈還在亮起,這已經(jīng)是第五盞了——明婉有點慌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
“停!”明婉朝著三足金烏大聲喊道。
三足金烏置若罔聞。
“這不公平!”明婉質(zhì)問道,“這不公平!不公平!”
三足金烏沒奈何,道:“我按程序做事,很公平。你借此拖延時間,天書一定會加倍的懲罰于你?!?br/>
“我尚有問題不明——你卻不做解釋,這難道公平嗎?”明婉爭辯道,“若天書依此懲罰于我,我心甘情愿。但是,問題我必須要提,請你回答?!?br/>
“好吧!”三足金烏勉強答應(yīng)道。
“我想知道我三次機會都未能證明我的身份——我就是黑暗圣女,將受到怎樣的懲罰?”明婉問道。
“很簡單?;蛟S這棵樹就是你的墳?zāi)??!比憬馂醯?,“天書會對你作出判罰,然后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算起來,托天書的福,我也算吃過不少的黑暗圣女,只是像你這么鮮美的倒是沒有?!?br/>
“你做夢。我一定會找到證據(jù),證明我就是黑暗圣女?!泵魍窕鼐吹?。
可是,明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這黑暗圣女的證明到底是什么?她怎么沒有聽十大鬼靈長老和黑暗使者說起過,難道自己真要成為這只怪鳥的口中美味。
“還有問題嗎?”三足金烏問道。
明婉搖搖頭。明婉連一個想問的問題都琢磨不出來了。
三足金烏繼續(xù)啟動亮燈程序。
第六盞燈在樹上亮起來了。
整棵樹亮堂堂的。
三足金烏目不斜視,完全不在意明婉的舉動——其實,明婉也做不了小動作,一來天書在監(jiān)督,二來,此時的明婉趨向于六神無主——腦袋里一團亂麻。
明婉閉上雙眼。她逼迫自己安靜下來。
“黑暗圣女,靜心,相信自己,沒有什么能難倒你的。黑暗圣女,一定有一個答案就在你的眼前,你的身上,只是你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你心急了,心慌了——沒事,真的沒事。你還有時間,你一定能找到證明自己的證據(jù)……”明婉耐心地勸說自己。
慢慢地,明婉的內(nèi)心變得安寧了。
“黑暗之匙,不能作為證明,或許是它僅僅是一種黑暗能量。它最大的作用也許就是打開那道石門,一旦石門打開,自己走進了這灰蒙蒙的天地,黑暗之匙就失卻了價值。黑衣黑褲,盡管是黑暗圣女的象征,不過,這種象征或許過于膚淺。而且,這兩樣被自己定義為黑暗圣女的證明之物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誰都可以擁有——”明婉漸漸地想清楚了一些問題。
只是對于真正的證據(jù),明婉依然無解。
時間在無聲無息地流逝。
三足金烏點亮了第八盞燈火。它瞄了一眼明婉,又一本正經(jīng)的凝視著前方。
在三足金烏看來,它的任務(wù)很快就將結(jié)束——唉,一個世代的等待,轉(zhuǎn)眼間即將結(jié)束,真有點不舍。接下來,自己又得孤單單的在這灰蒙蒙的天地間飛翔一個世代。
三足金烏還看了一眼天書。天書很安靜。在三足金烏看來,每一個世代,天書都那么安靜,安靜地好像她從來沒有在這灰蒙蒙的天地間出現(xiàn)過。
第九盞燈火也被三足金烏點亮了。
“第十盞燈火——”三足金烏叫道。它借此提醒明婉——你剩下的時間真的,真的不多了。
明婉微微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