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臨城起我就想過,以后再也不見沈怡,就當沈家沒有她這個人?!鄙蛄曇舻蛦?,與平時的溫潤嗓音不同,顯得尤為脆弱,他把臉埋到房東大人胸前,“從小到大,她都像一個外來者一樣,把自己跟沈家分得清清楚楚,卻到處宣揚自己才是沈家菜譜的繼承人。”
父母尚在時,沈怡還有所收斂,沈柳不擅鉆營心機,一門心思撲在菜譜上,跟沈怡的交集并不是太大,后來父母離世,沈怡卷走家中財產(chǎn),這是沈柳始料未及的。
下午乍一看到“沈怡”兩個字,沈柳頭皮一炸,腦海里止不住的想,如果現(xiàn)在跟沈怡對上,他肯定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不會再由沈怡擺布。
有乖巧的寶貝兒子,還有霸氣側漏的愛人,沈柳底氣足,不會再像當初沈怡剛離開時那樣,日日惶恐不安,夜夜淺眠,極度容易驚醒。
聽出沈柳聲音里的疲憊,封靖哲拍拍對方的后背,安慰道:“無論如何,我都在,我健壯結實的胸膛隨時都給你依靠?!闭f著,還挺了挺胸,示意自己特別結實。
“噗,不要臉?!鄙蛄坂鸵宦曅Τ鰜恚魫灥那榫w一掃而空,抬手捏對方的胸肌,“還真挺結實的,這要是牛,割下來燉土豆最香,做牛排也挺好。”
“恩,我比公牛的身體都壯,不過我的肉哪能這么吃,得這樣……”房東大人翻身把沈柳壓到身下,拉被子蓋住兩個人。聊完正經(jīng)事,不正經(jīng)的事也該上場。
大床減震能力極佳,不會像小旅館里的劣質床那樣瘋狂搖晃,深夜,房間里響起的唯一的聲音是戶主大人壓抑的呻吟聲。一回合結束,去洗手間沖澡,沈柳依舊毫無睡意,靠在封靖哲身上道:“不知道沈怡是否知曉我就在臨城,我倒是期待如此。”
“明天看看封框和封鈺有什么動靜。”封靖哲握住沈柳的手,十指相扣,“若是沈怡在京城,咱們便主動出擊?!?br/>
這一輩子就這么一個愛人,可得好好保護,房東大人霸氣側漏,早前自己沒出現(xiàn),戶主大人受氣也就算了,現(xiàn)在可不成。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房東大人還從沒吃過虧,如今入了沈家,必須為戶主大人做牛做馬,保護沈家。
當天晚上,一向睡眠質量十分好的沈柳破天荒地做了一場噩夢,夢中一只又一只大頭狗從天而降,滿世界狂奔,還不時有長耳朵狗出現(xiàn),圓滾滾的小胖狗滿世界都有,一覺醒來身心俱疲。
睡不著干脆早起,剛巧碰上隔壁起床的房東大人,先來個早安吻,再一起去廚房做點心。
洋蔥泥胡蘿卜泥分別擠去水份,低筋面粉酵母粉白砂糖和蘇打粉以及植物油混合,加入前面兩種蔬菜泥鹽胡椒粉攪拌成面團。
靜置半小時,搟成薄片,切開入烤箱。咸鮮味的蔬菜餅干酥脆可口,就著白開水味道最好,越吃越喜歡吃。
“嗷嗚。”沈二哈早早起床,領著貴妃和小胖狗蹲在陽臺上,享受清晨陽光的照耀。
廚房餅干出烤箱,大頭狗鼻頭動了動,立刻狂奔回來,蹲在門口探頭探腦,尾巴搖啊搖,眼巴巴地看著戶主大人。
“蔬菜餅干的話,狗可以吃一點?!弊鐾觑灨?,沈柳心情好了不少,于是沈二哈和貴妃都得到一個餅干,小胖狗一點餅干渣。
“汪?!毙∨止飞斐鲕浐鹾醯男∩囝^舔沈柳手心的餅干渣,小短尾巴搖啊搖,特別開心。
家里的東西都收拾好,去菜館開店。京城還沒有消息傳來,沈柳只得按兵不動。
少了封框和封鈺兩個人,店里其他人就要忙一些。一整個早晨沈柳都沒閑下來,包完小籠包,熬粥,熬完粥還得做涼拌菜,最后還得負責賣粥。娃娃臉更是差點跑斷腿,一桌一桌的上菜不說,還得負責記菜單,以前有封鈺幫忙,最起碼還能喘口氣喝口水。
現(xiàn)在忙了一早晨都沒顧得上喘口氣,也沒機會去柜臺收錢過癮,沈柳拍桌子,“招人,今天就要招到人,至少三個”
“要不我從公司那邊調(diào)幾個?”封靖哲拿著個菜包出來,一邊啃一邊說,“這回保證都是良民?!?br/>
沈柳搖頭,“招人吧,總不能缺人就從你那里調(diào),以后菜館開了分店,需要的人更多,要是都從你那里調(diào)人,我看你的公司肯定開不下去?!?br/>
想想還真是那么回事,但是這次封框和封鈺兩個人的事,房東大人自認為自己得負責任,于是眸子暗下去,繼續(xù)啃菜包,語氣有點不開心,“那我負責招人?!?br/>
“咱們一起?!鄙蛄鴵u頭。如果房東大人沒有一邊啃菜包一邊裝可憐,沈柳肯定一心軟就同意他負責,可惜菜包破壞了良好的氣氛。
其實菜館現(xiàn)在招人根本不用愁,之所以現(xiàn)在還沒有人來應聘,是有心思的人沒找到門路。菜館背景大,生意又好,以后肯定會繼續(xù)發(fā)展,一些普通小老百姓怕應聘不上,不敢來,有心思的稍微一打聽,菜館里每天都有不少zf人員來,頓時不敢應聘。萬一弄不好的得罪菜館,老板跟相關部分的人打個招呼,足夠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無形中,沈家菜館上升一個高度,沒有人敢來應聘。
但是封靖哲很快想了個招:去別家挖墻腳。
墻角也不是隨便去一家飯店就能挖的,容易得罪人,但是對于已經(jīng)得罪的,就可以再得罪一次,反正不差這一點仇。把自己的想法這么一說,封靖哲順便提議:“要不咱們上午就去?”
“行?!鄙蛄c頭,“店里的老板素質再差,也會有幾個品行良好的,咱們?nèi)コ燥?,順便挖人?!?br/>
沈柳和封靖哲中午都不在廚房,只有高大壯和高寒兩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無奈之下,沈柳想了個招兒。
沈家菜館推出新菜,如果點的大菜高大壯恰巧做不出來的,就免費送一盤烤肉蛋菜卷。菜譜上的菜高大壯都會做,除非是有些客人單獨點的菜,這種情況經(jīng)常見。
培根肉切片,入烤箱烤熟,卷上雞蛋條黃瓜條西紅柿條生菜心和毛蔥,賣相好看口感極佳,制作簡單,上手快。
保鮮柜里換上一些難度不高,但是賣相好看的菜品,來點菜的食客一般都會看著保鮮柜點菜。沈柳又囑咐高大壯幾句,這才領著沈凌衫和蕭晏明離開。
難得跟沈柳一起出門吃飯,沈凌衫很開心,還沒到地方就想著點菜,“爸,不知道別的廚師做的拔絲芋頭好不好吃,還有燒茄子回鍋肉酸菜魚,還有我最最喜歡吃的龍利魚……”
“咱們四個人,點四個菜就夠吃的?!鄙蛄π?,“沈凌衫你點兩個,蕭晏明點兩個怎么樣?”
“好?!鄙蛄枭佬Σ[瞇,撲到沈柳懷里對手指,顯然在糾結應該點什么菜。
到了地方,沈柳領著兩個小孩進門,同時里面兩個人也往外走,正好打一個照面。
“你們?”韓文會臉色劇變,猛地后退一步,手上卻還挽著身邊的男人,讓她的姿勢看上去有些滑稽?!霸趺戳耍俊蹦腥舜┲簧硖蒲b,油頭粉面,看上去有點怪。
暗中瞪了沈柳一眼,韓文會很快調(diào)整表情,皮笑肉不笑地僵硬道:“沒事,看錯人了,李少,咱們走。”
唐裝男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跟韓文會一起離開。
沈柳壓根沒把韓文會放在心上,領著小孩進去,李氏里面的食客并不多,一樓有一多半位置空著,選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大概來吃藥膳的有錢人都去樓上單間,可李氏門口停的車并不多,數(shù)量還不到沈家菜館的三分之一。
兩個小孩已經(jīng)點完菜,沈柳看了看,都是沈凌衫喜歡吃的,不知道是不是蕭晏明故意這么點,小屁孩賊激靈,現(xiàn)在就知道討好沈凌衫?!霸冱c一個海鮮湯,要米飯?!鄙蛄巡藛芜€給服務員。
服務員大概二十來歲,是個挺精神的小伙子,接過菜單沒說話,轉身就走。沈柳這邊干坐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才有一個長相有點黑的小姑娘送來一壺茶水。
茶水有點發(fā)黃,香味十足,沈柳率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是藥茶,加了一種香草提香,有清心降火的功效,大家都可以喝。”
“爸,我想喝果汁?!鄙蛄枭腊欀墓牡陌幽槪匆谎鄹舯谧郎系拇笃【票?,悄悄咽口水。
“我去拿?!笔掙堂鳈C靈地站起來,不一會兒抱來一大杯鮮榨果汁,倒進小水杯里遞給沈凌衫,這才給自己倒。沈柳和封靖哲兩個大人喝茶,倆小孩笑瞇瞇,一人捧著一杯果汁。
菜很快上桌,還剩下海鮮湯沒上,每次來的服務員都不一樣,高矮胖瘦各種款式都有,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臉都拉的老長,好像沈柳一桌人欠他們錢似的。
“咱們大概被當做來找茬挑釁的?!狈饩刚苣眉埥聿粮蓛艨曜?,給沈柳夾菜,末了看看廚房那邊,“一胖一瘦現(xiàn)在肯定在里面咬牙切齒?!?br/>
“那倒是,咱們還真像找茬的?!鄙蛄πΓ安贿^咱們光明正大總比他們背地里耍陰謀詭計好?!?br/>
想起上次韓文會去菜館找麻煩,說是認識什么大老板,現(xiàn)在看來,應該就是李氏,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廚房里,一胖一瘦確實在咬牙切齒,但對方是光明正大來吃飯的,店里有許多客人,他們不能發(fā)作,只得讓手下的服務員過去甩臉子。
這一胖一瘦是老板的心腹,在店里地位挺高,李氏人員眾多,光廚房就十多個人,服務員人數(shù)更多,據(jù)說二樓每個單間外面都配備一個服務員,力求讓這些有錢人吃得舒適。李氏三樓也有包廂,據(jù)說是專門為有錢人中的頂級人物準備的。這段時間李氏的名氣逐漸打出去,倒是拉攏一批食客,至于有關部分的高層,至今還沒有露面的。
許書記擺明了支持沈家菜館,其他官員自然不敢冒然表態(tài)支持李氏,這關系到官場上的立場。
“你去送到十三號桌。”瘦子捧著一盆藥膳烏雞湯出來,對站在門口的服務員說。
“好的?!狈諉T是個清爽干練的妹子,捧著盆快步走到沈柳那桌。
沈柳和封靖哲對視一眼,見妹子放下湯盆,趕忙說:“我沒有點烏雞湯,我們桌點的是海鮮湯?!?br/>
“啊,不好意思,您稍等。”妹子趕忙跑回廚房,不一會兒跟在胖子身后出來。
胖子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上錯桌了,這道菜我們不收錢,免費送給你們?!?br/>
“哦?!鄙蛄c點頭,態(tài)度不冷不熱,算是勉強接受。
湯里飄著幾味比較珍貴的藥材,有蟲草人參等,沈柳拿勺子攪了攪湯,淡定道:“我點的海鮮湯什么時候上來?這種藥膳湯大補,年輕人小孩都不適合?!?br/>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迸肿幽樕兊脴O為難看,他之所以說免費送湯,是想看看沈柳如何應對,但大幾百的湯就這么送出去,他心里極不好受。
“這玩意不都是老頭子喝的嗎?”蕭晏明嫌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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