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天,沈淮又到陶繼興的辦公室里,找他談朱鵬的問題。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一般鄉(xiāng)鎮(zhèn)不設常務副鎮(zhèn),城關鎮(zhèn)作為縣委縣zègfǔ機關所在地,較為特殊些。朱鵬從城關鎮(zhèn)常務副鎮(zhèn)長,調任岔橋任鎮(zhèn)長,恰好那年陶繼興調來霞浦擔任縣委書記。
雖說大體上都是書記掌握組織人事,事實上也受很多條件的限制。
比如說新省委書記鐘立岷,到淮海省任職才半年時間,目前主要還是平衡趙秋華跟徐沛之間的關系。
這段時間省里及下面地市的一些人事調整、調動,鐘立岷更多的是在被動的聽從徐沛、趙秋華、戴樂生等人的意見,他個人還沒有把地方上的情況都熟悉過來。
當然了,鐘立岷作為省委書記,也不可能說完全給徐沛、趙秋華他們牽著鼻子走。省里及地市很多的人事調整,其實是被他壓制下來的,甚至包括東華的常務副市長一職,都空缺了有三個月的時間。
這么個重要職務,到底誰會填上去或者省里誰會空降下來,誰都不清楚;沈淮也琢磨不透鐘立岷書記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而陶繼興剛調來霞浦擔任縣委書記的那段時間,情況就跟這個差不多類似。名義上,朱鵬是在他手里調到岔橋擔任鎮(zhèn)長的,但實際上跟他并沒有什么直接的關系,當時更主要的是來自葛逸飛的提名。
岔橋搞花木種植,是有歷史傳統(tǒng)的,但早年不成什么規(guī)模,朱鵬到岔橋后,還是做了相當多的工作。
除了較大規(guī)模的農戶種植外,岔橋鎮(zhèn)目前還形成好幾十家中小規(guī)模的花木企業(yè),今年輸出的苗木產值有可能達到五千萬。
岔橋鎮(zhèn)位于靖海公路霞浦縣段北端,靖海公路擴建改造啟動后,縣里還計劃在岔橋鎮(zhèn)投資建設一座專業(yè)的花木市場,進一步的培育那里的花木苗圃種植產業(yè)。
這對一個沒有什么工業(yè)規(guī)模的農業(yè)鄉(xiāng)鎮(zhèn)來說,成績相當了得。
現在國內區(qū)縣到鄉(xiāng)鎮(zhèn)這一層次,干部隊伍里嚴重缺乏的就是像朱鵬這種有基層工作能力跟經驗、發(fā)展視野又相對開闊的人。
消費存在鏈條傳遞效應,從去年起,大幅度的提高全縣中小學教職工的工資收入,包括zègfǔ及企事業(yè)機關工作人員以及新浦大量聚集的從業(yè)人員存在較高的收入水平,通過消費環(huán)節(jié)層層傳遞下去,最終帶動最末端的人群收入增加。
這也使得今年全縣農民的人均年收入,在前兩年的基礎之上增漲一倍,成為可能。
不過,沈淮過來找陶繼興,倒不是關注全縣農副產業(yè)的發(fā)展問題,他的問題還是在于朱鵬這個能不能用上。
朱鵬身上的缺點也很明顯。
九二年因為作風問題被調離城關鎮(zhèn),這對很多官員來說,就是一個致命傷。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任何想提拔他的領導,都需要考慮,他要是再出現相關問題,就要連帶的背起“帶病提拔”的責任來。
“朱鵬在岔橋干得還不錯,怎么又調回城關鎮(zhèn)來了?”沈淮問道。
沈淮畢竟還沒有正式接替陶繼興把書記的職務也兼起來,直接去調閱當時朱鵬調回城關鎮(zhèn)的常委會研究記錄,不是很方便,有些事情直接問陶繼興,更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陶繼興說道:“那是葛永秋后來想把城南那一塊做起來,缺乏合適的人手,大家就商量著把朱鵬又調了回來……”
沈淮點點頭,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透,陶繼興這么說,他也能明白背后的曲折。
葛永秋調到霞浦任縣長時,市里仗著有高天河支持,在縣里聯合葛逸飛、徐福林等人,任用城關鎮(zhèn)一系的人手,架空陶繼興,打壓、分化趙天明等人,實在是很常見的官場策略跟手段。
所以在那時候,只要葛逸飛提出動議,將朱鵬調回城關鎮(zhèn),陶繼興也沒有辦法拒絕——而對葛永秋來說,既不用承擔提拔、任用的責任,又能進一步的拉攏葛逸飛等人,還把朱鵬調到城關鎮(zhèn)來任用。
這樣就帶來另一個問題,沈淮眼下就還要考慮:朱鵬跟葛永秋他們的牽扯深不深?
現在陳寶齊任用葛永秋出任新津縣委書記,與韓壽ū一起作為啟動新津港建設的中堅人物,在胡林、趙秋華等人眼里的分量漸重。
要是朱鵬暗中跟葛永秋的牽扯很深,將來梅鋼跟金石的對抗有可能會加劇,那沈淮此時用朱鵬,就有可能是給自己埋一顆釘子、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三月市政協選舉中,陶繼興正式兼任市政協副主席,再過半個月,就要正式將縣委書記的職務卸任給沈淮。
陶繼興也很高興沈淮在他卸任縣委書記、沈淮接任縣委書記之際,還找他一起研究縣里接下來的人事調整工作,他也是坦誠相告,說道:“以往城關鎮(zhèn)黨委書由縣常委兼任是慣例,但縣里既然已經做出部署,縣委縣zègfǔ機關、學校及企事業(yè)單位在未來三五年內要遷往臨港新城,那在葛常委之后的城關鎮(zhèn)黨委書記,就沒有必要再由縣常委兼任。城關鎮(zhèn)降格為普通鄉(xiāng)鎮(zhèn),朱鵬擔任黨委書記,還是合格的……”
沈淮點點頭,陶繼興出的這個主意,就能很好的打消他的顧慮。
城關鎮(zhèn)降不降格,其實是在兩可之間。
如果葛逸飛繼續(xù)擔任城關鎮(zhèn)黨委書記,那就不存在降格的可能,總不能將葛逸飛從縣常委班子剔除出去。
倘若向市里推薦葛逸飛分管縣委宣傳部或統(tǒng)戰(zhàn)部工作,不再兼任城關鎮(zhèn)黨委書記一職,這時候再將城關鎮(zhèn)降格,就將城關鎮(zhèn)很好的切割出去。
這時候由朱鵬擔任城關鎮(zhèn)黨委書記,也就談不上什么提拔,不用考慮給縣里增加不穩(wěn)定因素的同時,也可以用朱鵬在城關鎮(zhèn)舊城改造上做些實際的工作。
倘若發(fā)現朱鵬跟葛永秋有個眉來眼去,沈淮再對朱鵬采取限制手段也會很容易;而考察個兩三年,確認朱鵬身上沒有什么問題,再提拔任用也不遲。
在陶繼興的辦公室談過話,沈淮看了看表,跟陶繼興說道:“下午還要到市時在,跟虞成震談話。前兩次談話,虞成震說是要加大干部交流的力度,但透露的意思,市里還是有進一步調整縣委班子的可能……”
陶繼興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不能阻攔你擔任縣委書記,但也不可能消停的;你以后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br/>
“陶書記,你雖然以后的工作崗位在市里,但你始終是霞浦縣的書記,可不能說真就摞挑子啊?!鄙蚧葱Φ?。
陶繼興也怕人走茶涼,笑道:“有需要用到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我是責無旁貸啊,”又說道,“城關鎮(zhèn)的問題,要是你不方便,我去找葛逸飛說。”
沈淮說道:“那真是要謝謝陶書記您了?!?br/>
城關鎮(zhèn)降格,影響還真很大。真要拖到沈淮接替縣委書記職務之后,再提出來,很可能會加深他與葛逸飛之間的分歧。
現在就由陶繼興提出來,葛逸飛即使對陶繼興有什么意見,陶繼興以后要退二線也無所謂,先保證縣里不擴大分歧更為重要。
從陶繼興辦公室出來,沈淮讓杜建陪他去市里去見虞成震,坐上車也覺得頭痛。他以前主要負責經濟工作,一來是他所擅長,二來經濟領域的工作條理xìg更清楚些,但是他接下來就要同時兼任縣委書記、縣長兩職,縣里所有的工作都要他總攬全局,還要考慮全縣各鄉(xiāng)鎮(zhèn)之間的均衡發(fā)展問題。
更為關鍵的,陳寶齊他們也不大可能會讓縣常委班子保持現在的穩(wěn)定狀況,他們只要調兩個人出去、塞兩個人進來,就能叫他頭大如麻。
很顯然這種事是陳寶齊他們很樂意干的,即使沈淮目前跟郭成澤他們在一起程度上合流,但郭成澤、孟建聲顯然也會對這種會讓沈淮手忙腳亂的事情袖手旁觀——隨著楊玉權上個月退二線,從統(tǒng)戰(zhàn)部長調任市大人常務副主任之后,梅鋼在市常委會議上已經沒有什么話語權,沈淮也就不能杜絕一些情況的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