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君越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雖然動作停滯了一瞬間,卻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斷魂劍頃刻之間呼嘯而下!
那黑衣人右手與夜絕過招,左手卻硬生生地抓住了君越的長劍,擋去了所有的攻擊,導(dǎo)致整個手掌已經(jīng)血肉模糊,鮮血中透著黑意。
君越的奮力一擊,雖然中途被擋了下去,卻還是直接震斷了他整條手臂的經(jīng)脈。
只不過,在君越的目光掃過的那一剎那,那黑衣人顯露出的面容詭異的笑容越來越盛,一閃而逝,狂暴的力量攪擾著,他那同樣凌厲的身形很快破開包圍退去。
君越在夜絕身邊微微站定,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那個已經(jīng)退到五十步開外的人黑衣人,有些不安地開口道:“絕,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出乎意料的,夜絕竟然沒有回答。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猛地撩開衣袖,那下半只手肘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溝溝壑壑,有些陰森恐怖。
君越自然也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些心疼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但目光放在上面之時,竟然發(fā)現(xiàn)那傷口像是三個字,雖然模糊,卻依稀可以分辨出來。
“火1藥,危!”
夜絕一向十拿九穩(wěn)的面容之上突然顯露出驚懼,幾乎在君越輕聲說出那三個字的那一刻,他匆忙地往口中塞了一顆藥丸,攬著君越的腰就要往那半山腰之上而下。
君越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憑借那三個字和停在五十步開外陰蟄蟄的人取出火折子的那一剎那,心中一切驟然明了。
這一次的殺招,是*!
巫族想要的,是她和整個夜宮一起覆滅在這偌大的榀丹宗!
難怪,難怪,明明在他們到來之時便可以動手,卻偏偏等到了這個時候,為的就是引出夜宮埋伏的人。
當(dāng)真是好算計?。?br/>
還真的沒想到,她,君越竟然再一次失算,折在了這她親手帶到此處的*之中!
耳邊風(fēng)呼嘯,那剛剛還在圍攻的一群人很快都掏出了備用的火折子,同那領(lǐng)頭的黑衣人一樣,無所畏懼地選擇了同歸于盡。
那埋藏在榀丹宗之下的無數(shù)木炭,硝石,在那無數(shù)的火引到來之時,很快選擇了將所有的價值全部填入。
很快,這偌大的山頭便成了火的海洋,巨大的轟鳴之聲響徹云霄,爆發(fā)出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開天辟地之耀眼光芒。
整個山頭都在顫動,熱浪席卷著,夜絕深沉的眸子回望了一眼近在遲尺的危機,竟然沒有絲毫的懼色,哪怕面前是萬丈深淵,身后是爆炸火海。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將同樣是危在旦夕的君越給攬在了懷中,揚唇一笑,燦若星輝的眸子之中滿滿都是留戀和不舍,醇厚的聲音慢慢響起:“阿越,好好活下去!”
君越忽然覺得手中被塞入了冰涼的一物,熱浪滾滾,那最后告別的五個字就那樣被湮滅在風(fēng)中。
下一刻,君越的身子一輕,幾乎是下意識便被推下了山腰,手中散發(fā)著微光的物件突然縈繞出巨大的光芒,迅速包裹住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君越。
巨大的轟鳴之聲和火光很快吞噬了那個與她不過咫尺之遠的心愛之人。
“不!夜絕!”君越凄厲地喚道,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已經(jīng)被她刻在骨子之中的男人化為一團火焰,永遠地消失不見。
她想提步從這半空之中追上去,可是那一團光輝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將她包裹,不由分說地將她推離了這個空間。
一切,就這樣恍然結(jié)束,所有的愛恨情仇,就在這樣的毀滅性爆1炸之中全部被焚燒為灰燼……
很快,整個榀丹宗便在一聲又一聲的爆炸之中化為了灰燼,繚繞著無數(shù)的黑煙,火焰翻飛著,肆虐著,將這個傳承了數(shù)千年宗派給夷為平地,將這片大陸最冠絕天下的人給永遠毀滅于黑暗。
大火與爆炸整整持續(xù)了一夜,這偌大的山頭幾乎被炸平,原本高聳入云的山體已經(jīng)塌陷了半塊,看起來幾乎搖搖欲墜,黑乎乎的,再不負往日之榮光……
………
也就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烈火焚燒的那一剎那,北邯的一處毫不起眼的青樓之中,一直拿著利刃在自己的手臂之上刻字的妖嬈男子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猛然嘔出了一口鮮血,將剛剛涌在喉頭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主子!”鳳沫(兩個名字,也叫重瞳,前兩章有些不清楚,這里交代一下)猛然沖上前來,急切地喚道,生怕是那雙生蠱發(fā)作,將眼前的藥丸連忙給遞了上來。
“他——”紅衣妖嬈的男子搖了搖頭,苦笑著丟下了手中的匕首,眼眶之中有些泛紅,再也不復(fù)昔日的碧波蕩漾,心頭漫過一陣陣的酸楚,痛不欲生。他拿著那一顆解蠱的藥丸,細細地端詳了許久,卻并不塞入口中,青筋暴起的手微微用力,那一顆藥丸直接就化為了齏粉。
“主子?”黑衣女子有些心驚地看著突然一反常態(tài)的風(fēng)簫,雖然心中猜出了幾分端倪,卻并不曾說破,只是微微喚了一句,默默地往后退了幾步。
“他應(yīng)該不在了吧。”紅衣妖孽再次搖了搖頭,眉頭蹙起,桃花眼之中滿滿都是悲哀與傷痛。他低頭,久久地看著血跡斑斑的手臂,才又慢慢地開口呢喃道:“雙生蠱已經(jīng)解開了,如果不是身隕的危機,他必然是不會如此做的。如今,怕已經(jīng)是最壞的情況了吧……”
在一旁侯著的重瞳不再說話,也不想再去出言打斷。
因為,她明白,那是兄弟之間的情意,她無法撫慰那種傷痛。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有那燃燒著的紅燭被一寸寸的泯滅了身軀,化為一滴滴的淚痕。
紅衣妖孽才在這冰冷刺骨的密室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雙嗜血的眸子,再無半分輕浮之態(tài),他就那樣望著晨曦之中的初陽,緊緊地握住了雙拳,嘴角勾起一抹暴虐的笑容。
“重瞳,將本樓剛才的話全部一字不落的照辦,你先回北邯,本樓去榀丹宗之后馬上前去與你們匯合!另外,立刻傳遞消息于大雍和北邯,一定不能再讓巫族鉆了任何空子。這一次,背水一戰(zhàn),只能贏,不能輸!”
“是!”黑衣女子不猶豫半點,躬身離去。
風(fēng)簫俯身又看了一眼還在往外滲出鮮血的手臂,終于還是苦笑了一下,身影微閃,掠過密室。
夜,即將迎來光芒,黑暗,卻并不曾散去半點。
小云云有話說:最近不定時更新,爭取11月份完本,情節(jié)大概有縮減,但會正常完結(jié)的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