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站在寢殿外,似是在思量什么,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便回頭一望。
原是火神二殿下。
旭鳳大氣的把手中的乾坤袋丟到桌上,潤玉見此舉笑著打趣道“你小子又去搜刮紫方明宮了?!?br/>
“我早就好了,倒是你,中了火毒又受傷的。剛好給你補(bǔ)補(bǔ)身子。”旭鳳像是習(xí)以為常一般,漫不經(jīng)心回道。
“謝啦?!?br/>
旭鳳臉上的笑意散了散,忽然低聲開口“聽聞我涅槃那日,有一人墜入了大殿的天河,那人,可是錦瑟”
語一出,潤玉便猜到了他的話中之意“確實(shí),但是不會(huì)是她。”
“何以見得?”
“我與那黑衣人交過手,他法力高強(qiáng),修的是水系法術(shù),可卻絲毫不懼涅槃之火,至于錦瑟,修為平平,實(shí)在是難以把這兩件事連起來?!?br/>
“我那日也見她一副孩童天真般的樣子,只是怕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還不自知啊?!?br/>
“我心下有數(shù)?!?br/>
旭鳳想到那日在璇璣宮外錦瑟曖昧的話語,和潤玉臉上難以掩飾的欣喜,了然一笑“好了,我該去校場了?!?br/>
“等等?!睗櫽駥⒛乔ご械那觎`芝取了出來,還給了旭鳳,“這個(gè),我有一個(gè)就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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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府離璇璣宮并無多遠(yuǎn),這時(shí)天邊剛好淋了一場小雨,宮外忽然架起了一道虹橋。
錦瑟順著虹橋走了過去,旁邊鹿蹄聲嗒嗒的像極了雨滴落地般的聲音。
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了那被墨綠的叢林裹著的池水,此刻他一人站在那暗林的池子邊烹茶。
夜色正濃,他仿佛就像其中一縷白月光,散了一地,形影成重。
“小魘獸?!彼鋈婚_口說道,那鹿兒知自己被提名,便抬起頭來“你以后,可不能離開他哦?!?br/>
小鹿聽了,叫了幾下,似在允諾。
潤玉也聽到了動(dòng)靜,便向那璇璣宮的門口望去,只看見那姑娘一身青衫,玉頰櫻唇,抿起嘴一笑,也剛剛好在看向自己。
腳邊的鹿兒看到自己的主人,欣喜若狂的跑了過去。
姻緣府的熱鬧,越發(fā)對比出璇璣宮的寂寥。
“吶,給你的?!卞\瑟走向前,把那前日里月下仙人贈(zèng)予她的紅線遞給了潤玉“我把這紅線給你,希望以后能有人能陪著你?!?br/>
“若某天時(shí)辰到了,這魘獸被送入膳房,那你不是更沒人陪了嗎?”
“膳房?”潤玉正準(zhǔn)備接過那紅線時(shí),手稍微一頓,雙眼間似有郁結(jié)。
“是啊,你這鹿養(yǎng)的膘肥體壯的,不知道是要送給哪家的膳房?。俊闭f完,她又蹲了下來,想要摸摸小鹿的頭,那小鹿好像看見眼前人提著菜刀一般,抖了幾下“你可要少吃一點(diǎn)啊!”
“噗?!彼麑⒛羌t線握入掌中,看了看錦瑟,又看了看那擔(dān)驚受怕的小鹿,突然笑道“錦瑟仙子所言極是,日后我一定嚴(yán)加看管,控制飲食,讓膳房的人晚些將它帶走?!?br/>
“如此這般,我便放心啦?!?br/>
夾在中間的小鹿,抬頭看著笑瞇瞇的兩人,嗷嗷叫了幾聲,發(fā)現(xiàn)無人理會(huì),心里欲哭無淚。
“潤玉一身清寒,一生與長夜為伴。錦瑟仙子與我僅相識(shí)數(shù)日,便贈(zèng)予了我靈芝紅線和……”少頃,朝她溫和一笑“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潤玉心中感激萬分,只是傾其所有,不過是幾間陋室,和幾只小獸罷了。若錦瑟仙子喜歡,比起送入膳房做他人口食,不如就贈(zèng)予錦瑟仙子,可好?”
不過是一根紅線,居然能換來一只小鹿,這可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啊。
“正好,我在你們天界,日日都是清湯寡水的,這下終于能開葷了。”故而她又看了看那瑟瑟發(fā)抖的小鹿“清蒸還是紅燒呢,也不知這鹿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