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劃過他的眼眸,深深對上他的憤怒的雙眼,眼底如一灘凈水,沒有任何波瀾起伏?!貉?文*言*情*首*發(fā)』
“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回應我!”他被憤怒燃燒的理智,大手鉗住她,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直接用牙齒撬開的她的唇,舌頭伸了進去,狠狠吸住她所有的氣息。
他不相信!現(xiàn)在他們的氣息彼此交融著,她感受不到自己的感情!
他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仿佛要把所有情感傳送給她。
可是,這樣的傳達,她又怎么感受不到……
就是因為深深感受到了,才不得已不為所動,無論他如何粗暴都不作回應。
只是,為什么會有痛的感覺,為什么這種痛讓人窒息……突然,嘴角傳來一陣劇痛。
她痛的身體抖了一下,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他,感受著他噴在臉上的氣息,他的氣息那樣渾厚而炙熱,那是她從很久之前就能感受到……只屬于他的氣息。
“回應我……就這么難嗎?”聲音梗在喉嚨間,幾乎是嘶啞的發(fā)出聲。
鉗住她的手緩緩放開,他收回手,努力吸著氣,整個高大的身軀無力地倚向身后的沙發(fā)。
她的心也隨著他的動作,痛起來。
他昂著頭看向天花板,不讓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緒,大掌緊緊握成拳頭。
第一次,他有了憤怒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怕的感覺,從回來后的那次見面,這種感覺就隱隱圍繞著他,讓他感到害怕,她的若即若離,更是讓他陷入幾近抓狂的地步。
“你……”微微開口,嗓子已經(jīng)嘶啞地說不出話,但他緊握著拳頭,用盡力氣讓自己發(fā)聲,“喜歡過我嗎?”
這是他一直想問卻又怕聽到答案的問題?!貉?文*言*情*首*發(fā)』
聽到他話音落下那一瞬間,她的淚順著眼角流下,怕被他發(fā)現(xiàn),伸手迅速擦掉。
喜歡過他嗎?
她的腦中閃現(xiàn)過很多有關他的場景,不知道是從什么開始,他的身影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自己腦海里,他邪魅的笑容,他霸道的神情和他心疼的樣子……直到那天當著家人的面,她答應了婚事,看到他帥氣的笑,才知道,因他笑,所以自己笑……
雖然她不知道什么是愛,但是她能感受到什么是喜歡。
這樣,應該就是喜歡吧?
就像那天車里,她并不討厭他的吻。
突然,她的腦中閃現(xiàn)許清池冰冷的臉,這張臉仿佛是一個警告,將她從回憶中狠狠拉回來,她嚇的身體一顫,恢復理智。
她知道這是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怕聽到那個答案,所以從未提起。
如果,想要他徹底放手,所有的借口,都抵不過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那也就意味著徹底傷害他……
她緩緩吸氣,怕自己撐不住而后退,讓肺里有充足的氣,好支撐住自己面對他。
“程紀嚴……”她一發(fā)聲,發(fā)現(xiàn)聲音已經(jīng)哽咽,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遲遲說不出口。不得不用手掐進肉里,讓疼痛撐起她快要斷掉的神經(jīng),她聽見了自己飄渺的聲音,“對不起……”
對不起!
本來他抱有一絲希望,哪怕她會說你再給我一些時間,他可以等。
可是,輕輕軟軟的三個字“對不起”仿佛一把利器扎進他的胸口,鈍痛的無法喘息,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喜歡過自己。
原來,都是自己一廂情愿。
張開嘴角,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身上所有的力氣都被她這一句話抽離。
他愛了她這么久,早已經(jīng)將她融到自己的生命。她有事隱瞞,他可以裝作不知道;她態(tài)度的轉變,他可以不在乎。以為傾盡所有對她好,她會感動。
以為總有一天,她會發(fā)現(xiàn)他的好,會接受他。
可是等待這么多年,最終等來這三個字……
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低低從喉嚨里發(fā)出“呵呵”的笑聲。
這笑聲卻刺痛她的心,“程紀嚴……”
他忽然伸手止住她后面的話,手指在空中頓了很久,才緩緩放下。
現(xiàn)在,他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因為只聽到她的聲音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大手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他瞇眼看向窗外,感受著直射眼底的陽光。現(xiàn)在無法思考,只能做些事情忘掉剛才的感受。
夏小嬈靜靜看著他的舉動。這個霸道倔強的男人為了隱藏自己眼底的情感,無法看向她的眼睛,歪著頭看向窗外,可是她看到他隱隱顫抖的嘴唇。
這一刻,她的心揪著痛。
她希望他能發(fā)火,希望他能發(fā)泄他的憤怒和絕望,就算他會動手,她也絕不還手。她已經(jīng)如此傷害他,就算下輩子來換,都不夠。
忽然,他拿著鑰匙站起來,雙眼緊緊盯著她,仿佛要把她刻進腦海里,黑眸深處閃著淚光。
“夏小嬈,如你所愿訂婚取消!”他盡量聲音冰冷,繃緊下巴,轉身大步離開。
她看著他高大離去的背影,滾燙的淚緩緩流下。
他沒有問為什么她這幾天不見,為什么不接他電話,為什么提出讓他放手,為什么要傷害他……
他只留下的最后一句如她所愿的回答。
可是,為什么她聽到這個答案,卻哽咽的發(fā)不出聲音,心會這么痛……
她用手捂住嘴,發(fā)出尖細的哭泣,眼淚不斷涌出,最后,她抑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大聲哭泣!
程紀嚴,對不起!
對不起……
我真的不想這樣傷害你……
恍惚間,她仿佛能聽到在有陽光的日子,他帥氣地勾起嘴角,酷酷地大喊“夏小妞!”
“喂!程紀嚴,你不要老是摸我頭發(fā)好不好?”
“不摸頭發(fā)也行,那換個地方摸!”
“喂喂,程紀嚴,我媽還在客廳呢……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點點,抑制不住想你,就飛奔過來了!”
“夏小妞,你終于要做軍嫂了!”
回憶一點一點清晰,最后匯成蔓延的長藤,狠狠纏住胸口,幾近窒息。
她摸著胸口,痛的嘴唇蒼白,可是這些痛比起他受的傷害,又算得了什么?
指甲狠狠掐進肉里,掌心流出血,她越攥越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突然,桌上的手機嗡嗡地響,直到響到不知道多少次的時候,她才看向手機,冷冷盯著屏幕上不斷亮起的名字“許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