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大瀛的帝后大婚,普天同慶。
元旦一大清早就被嬤嬤叫醒,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宮女和幾個嬤嬤折騰。
“娘娘,這發(fā)簪……”一名老嬤嬤注意到了首飾盒中多出的一只玉色發(fā)簪,不禁疑惑出聲。
這首飾盒里裝的都是大婚這天需要用到的首飾,她昨天還特意檢查過。
怎么今日就多出了一只發(fā)簪?
聞言,元旦輕掀起眼瞼,輕描淡寫道:“哦,那是陛下送的?!?br/>
嬤嬤這下什么都不敢多問了。
想到昨晚蕭長戚翻窗來找她,就為了送一只發(fā)簪,元旦好笑的同時(shí)又有些臉熱。
男人低沉的嗓音好似響起耳邊:“我明日來接你?!?br/>
從古至今,由于皇帝身份尊貴,都是派一個有兒有女的大臣做代表去迎親,還從未有皇帝親自去迎親的例子。
光是梳妝打扮,就整整花費(fèi)了一個多時(shí)辰。
元旦換上喜服,用金線勾勒出的鳳凰幾乎占據(jù)了半件喜服,珠釵隨著女子的動作而搖晃。
待一切都打理完畢,宮女和嬤嬤說了些吉祥話。
這時(shí),敲門聲響起。
“吉時(shí)到了?!?br/>
有年長的嬤嬤看了眼時(shí)辰,距吉時(shí)好像還有些時(shí)候。
于是,嬤嬤開門出去,低聲問司禮監(jiān):“公公是不是記錯時(shí)辰了?吉時(shí)還未到啊?!?br/>
司禮監(jiān)左右看了看,也壓低聲音道:“陛下來了?!?br/>
九五之尊親自來迎親,總不好讓堂堂一國之君在外面等著。
“可是這……”嬤嬤有些遲疑,“禮不可廢?!?br/>
司禮監(jiān)搖了搖頭,還想再說些什么時(shí),只聽一聲高呼:“陛下駕到!”
竹里院外頓時(shí)跪了一地的人。
同樣一席紅色喜服的蕭長戚淡淡地頷首,示意眾人都起來吧。
而后走至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按規(guī)矩,新娘該是由兄長背出門,但蕭長戚不愿意任何人碰他的皇后,所以便親自來接元旦。
房門打開,元旦還未蓋上紅蓋頭,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盈著笑意的眸子。
男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開口道:“我來接你了?!?br/>
身著鳳冠霞帔的女子美眸顧盼間流光溢彩,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屋內(nèi)的人手忙腳亂地行禮,而后急忙將蓋頭給元旦蓋上。
蕭長戚不緊不慢地走進(jìn)屋,在眾目睽睽下蹲下身子:“我背你?!?br/>
隔著紅蓋頭,元旦看不大清其他人的神情,卻能看見面前寬厚的脊背。
元旦想了想:“我哥呢?”
就站在屋外的元青:“……”
他能怎么辦?
他也很無奈啊。
“我背你?!笔掗L戚再次重復(fù)道。
元旦無聲地笑了笑,也不再拘禮,俯身趴在男人的背上。
蕭長戚穩(wěn)穩(wěn)地背起他的皇后,唇角噙著愉悅的笑。
儀仗隊(duì)、鼓樂隊(duì)在迎親隊(duì)伍前,帝后的轎輦居中,后面跟著迎親官員、太監(jiān)、侍衛(wèi)。
聽著街道兩邊的百姓恭祝帝后大婚,元旦的心跳有些快,就連手心都冒了汗。
下一秒,一只微涼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指,輕輕地磨蹭著她的手背。
等下了轎輦,男人依舊沒有放手。
她被蕭長戚牽著,踏著紅毯走上長長的階梯,宮女跟在她身后幫她提著裙擺。
祭祖,燒香一干事宜結(jié)束,他們握著紅綢的兩端,在司禮監(jiān)的高聲中彎腰叩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元旦心跳如鼓,眼睛有些酸澀,在彎下腰的那一瞬,終于落下一小塊水漬來。
“夫妻對拜——”。
前世未完成的夙愿,今生了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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