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北清巖這才想起自己又犯戒了,立即壓低聲音道:“師兄,我看到東方御澤了,但我看不到他的容貌,因為他面前被許多玉紗擋著,不信你看!”
“我特么看個屁!我特么能抬頭?”皇甫玥頭一次和她爆粗口。
“跪?。 贝蟮罾锿蝗豁懫鹨粋€尖細的聲音。這聲音直擊耳膜,帶著強大的內(nèi)力。
其他人看不到,但北清巖看到了,她看見一個帶著銀色骷髏面具的公公走到了大殿的角落,他手拿浮沉,幽藍色的雙眸里沒有一絲表情。
眾人對著前方做了匍匐禮,高聲朝拜:“帝尊千秋萬代,永主天地!”
他們跪拜的速度實在太快,北清巖想要跪下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磕了幾個響頭。
特別是翁戰(zhàn)和北清政,磕頭的力度簡直就想撞墻自盡。
“砰砰砰”讓人聽了就心驚膽戰(zhàn)。
“快!快跪下來!”北宗墨拉住她的錦衣擺,用力扯了扯,“你再不跪,我們龍凰帝國所有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這話一出,北清巖終于回過神,一拍衣袖,單膝跪地道:“拜見東方御澤,哦,不!拜見帝尊!帝尊千秋萬代,永主天地!”
玉紗內(nèi)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眾人哪里敢抬頭,唯有北清巖,她探出腦袋對著玉紗內(nèi)又瞧了瞧,只是依稀看到一個半躺在龍椅上的人影。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總覺得這身形和自家?guī)煾赣悬c像……
“咳!”
輕微的咳嗽從帳內(nèi)傳來,眾人打了個寒顫。
“跪著不累嗎?”
帳內(nèi)居然傳出一句溫柔的話語。
眾人的心一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帝尊問他們跪著不累嗎?累嗎?不累嗎??
北宗墨代表所有人立即回道:“回帝尊,我們都不累?!?br/>
“我累!”北清巖有些不滿得撇撇嘴。這世上,她只跪過父親,外祖父,還有師父!雖說這玉紗內(nèi)的人是這世間的主宰,但她憑什么跪他?
“累還不起來?”
玉紗內(nèi)再度傳來聲音,不過這次帶著一絲微怒。
“昂?”北清巖微愣,在北宗墨一個突然抬起的吃驚目光下,她麻溜得起身,拍了拍膝蓋道:“謝帝尊!”
東方御澤見她臉色蒼白,心下很擔(dān)心。不過現(xiàn)在見她又恢復(fù)了活潑,總算是松了口氣。
“調(diào)皮!”他忍不住笑罵。可剛罵好就抽了抽唇,他好像忘記了時間,地點,人物……
北清巖愣在原地,嚴(yán)重懷疑自己聽錯了,帝尊說了什么?調(diào),調(diào)皮?她調(diào)皮?
不僅是她震驚,其他人更震驚,不過震驚的同時又感到無比緊張。帝尊喜怒無常,很有可能這一刻笑著對你說調(diào)皮,下一刻就將你灰飛煙滅。
“咳!”北清巖握拳虛咳,然后不滿得嘟囔:“我那不是都聽你的嗎?”
“咳!賜座!”東方御澤也輕咳一聲,這才掩飾住見到她那一刻的激動。
不一會兒功夫,有人就將軟墊座位端到了她身后。
她雖然不知道為何帝尊要這么“優(yōu)待”她,但她還是一屁股坐了上去,優(yōu)哉游哉得打開玉扇揮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