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聞言,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漸漸聚集,她呆愣著,看著慕紫清伸出的雙手,“哇”一下,哭了出來,哭的撕心裂肺,慕紫清輕輕將青蘿攬?jiān)趹牙铮闹暮蟊?,“好,好,哭出來就好了,青蘿,一切都會過去的,會的,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切有我在,我在――”
這一哭,便哭了好久好久,慕紫清替青蘿穿好衣衫,整理好一頭青絲,將她引至銅鏡前,輕聲道:“青蘿,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你再難過也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你知道嗎,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很珍貴的,我們不論經(jīng)歷過什么,都不要被打倒,你還有我們,還有我們這些愛你的人,別再讓親者痛,仇者快。天理昭彰,報(bào)應(yīng)不爽,那些害你的人必不會有好下場。青蘿,你要振作起來。知道嗎?”
“小姐,我已經(jīng)是殘花敗柳了,根本沒臉活下去?!倍嗳諄砬嗵}不言不語,此刻聽起來嗓音沙啞,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慕紫清搖了搖頭,道:“青蘿,什么叫殘花敗柳?那是專門約束女子的東西。你根本沒有必要在意。你知道嗎,到了我們的子孫后代,一千年以后,是沒人會在意這個的,只要兩人真心相愛,什么都不是問題,而且,這不是你的原因造成的,你為什么沒臉活下去?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不是愚蠢是什么?而且,只要你活著,你就有可以看著那些傷害你的人的下場,難道你真的想放棄活著嗎?”
青蘿嘴唇囁囁而動,二行清淚自眼角流出,“我可以看到這一天嗎?小姐,您會幫我嗎?”
慕紫清微瞇著雙眼,握著青蘿的手,“我不會讓那些害你的人好過的,青蘿,你放心。”
三人又一起說了話,用了點(diǎn)心,青蘿臉上終于有了笑容,慕紫清道:“青蘿,你先安心住在怡月樓,吳媽是我的管事,她會幫我照顧好你的,我要替你洗刷冤情,然后剛剛光光的接你入府,你再等幾天,等我消息,好嗎?”
青蘿點(diǎn)點(diǎn)頭,躺回床上,綠蘿幫她掖好被角,正準(zhǔn)備離開,只聽得房門外小廝驚慌失措的聲音,“吳媽媽,不好了,有幾個穿著漠北人衣服的人鬧事,非要讓玉蝶姑娘陪他們喝酒,姑娘不樂意,他們這會兒正砸東西呢!”
吳敏一聽,朗聲道:“嚷嚷什么,我這就下去看看。”
轉(zhuǎn)身對慕紫清福了福,“主子,我先下去看看。這是玉蝶原來住過的房間,并無人打擾,您可安心和青姑娘說話。”
慕紫清娥眉微蹙,“不,我跟你一起去。”
慕紫清轉(zhuǎn)身向綠蘿交待了幾句,讓她好好陪陪青蘿,自已隨著吳敏去了前廳。
待慕紫清自二樓向下看,一堆南岳人圍著三四個袒胸露懷的人看熱鬧,其中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彪形大漢正不斷叫罵,“你是個什么東西,敢拒絕我們爺,我們爺讓你陪是給你面子,你別以為躲在后面裝清高,不就是個千人騎萬人跨的婊子嘛,想當(dāng)婊子還想立牌坊。告訴你,你今天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否則,老子砸了你這什么破樓。”
大漢旁邊的是一個女子,帽子上插著幾根精致的羽毛,頭發(fā)被編成若干小辮子,一身艷麗紅衣,手持長鞭,抱臂譏笑,“本姑娘今日就是看你們怡月樓的頭牌**的,怎么,虛張聲勢,騙錢的?”
“快出來陪爺喝一杯,爺賞你幾量銀子,哈哈……”
白玉蝶穩(wěn)穩(wěn)的坐在珠簾后,平靜道:“玉蝶先為各位彈奏一曲……”
紅衣女子怒吼道:“你是沒聽清楚本姑娘說的話嗎?”說著,她一縱躍至舞臺中央,“本姑娘今天就讓你看看忤逆我的下場!”,話音一落,她揚(yáng)鞭一揮,一條長鞭像蛇一樣突然就有了生命力,眼看著就要從白玉蝶臉上抽過。說時遲,那時快,“噌”,紅衣女子臉頰被什么東西打中,捂著臉怒喊,“誰,是誰偷襲本姑娘?出來,有種跟本姑娘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偷襲別人算什么英雄好漢?”
“主子,小心暗器有毒!”彪形大漢忙擋在紅衣女子身前,大吼:“誰,出來?”
下一刻,人群中突然“哄”發(fā)出了一陣笑聲,大漢低頭一看,原來,襲擊紅衣女子的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吃過的紅棗核。
“好好的一姑娘,張揚(yáng)跋扈,野蠻無教養(yǎng),可怎么嫁的出去!”慕紫清折扇一揮,輕盈的自樓梯上走下來,笑盈盈的說道。
“滾開!”紅衣女子一把將大漢推搡開,站在慕紫清面前,單手叉腰,另一只手用皮鞭指著慕紫清氣極敗壞的質(zhì)問:“你是誰?就是你襲擊了本姑娘嗎?你可知道用暗器傷了本姑娘是什么下場?”
慕紫清笑呤呤用折扇扇了幾下,“哪里有暗器,棗核而已。莫非你們漠北將棗核當(dāng)作暗器嗎?真是儉省節(jié)約,毫不浪費(fèi),資源循環(huán)利用呢?!?br/>
人群中又是“哄”笑了起來,怡月樓作為岳京排名第一的青樓,存在自是有它的道理。剛開業(yè)那些年,有人為了見姑娘,鬧事的人還真不少,什么權(quán)貴才子的,他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但奇怪的是,怡月樓一直開的好好的,也沒有說誰把牌子給砸了,那些個鬧了事的人要么再不來,要么都安分守己。這幾年已經(jīng)很少有人在怡月樓鬧事了,所以這些吃瓜群眾們,藏不住一顆顆八卦好奇的心,像是在觀看一場好戲,有的竟索性坐下來吃瓜子喝茶,吆喝著鼓起掌來。
紅衣女子臉上一陣紅,眼中閃出凌厲的殺機(jī),“找死!”說著,皮鞭便劈頭蓋臉的朝慕紫清劈來,這一皮鞭,傾盡了紅衣女子的全力,絲毫沒有留下任何遲疑的余地,皮鞭帶著風(fēng),慕紫清甚至都聽到了它的聲音。
就在皮鞭將要落下的一刻,一個青白衣衫的男子仿佛從天而降,一把握住了皮鞭。一剎那,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其吸引。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