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里的一天,現(xiàn)實世界里同樣是一天。
“凌老師怎么沒來上課?”
萬卷高校辦公室內,年級主任孫文肖大發(fā)雷霆。
“真是豈有此理,學校這般看中他,竟然開學第一天就翹課,連假都不請,他還要不要來教書了?”
辦公室里的老師默不作聲,校長宋文辰站在一旁臉色陰沉,一眾沒課的老師有的批改作業(yè),不時應和孫主任一句,有的放下手中的教學資料,討論起凌老師的問題來。
“別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一把就玩火自焚,真是好老師啊,也不知道是誰面試的?也是高瞻遠矚,目無短見啊。”
886班語文老師何園平嘲諷道,他任教三年有余,平日里起早貪黑,與學生共同進退,解難答惑,不辭辛勞,教育質量所有老師有目共睹。
上一屆他帶的班級,高考語文成績拿下了全年級第二名,僅次于實驗班,但這學期還是沒有被分配到實驗班教書,畢竟教學資歷二十年有余的錢必生老師愿意繼續(xù)教實驗班,他雖然心有遺憾,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樣的一位好老師,行事作風自然有自己的規(guī)章和底線,當他知道學校要調換888班語文老師和班主任職位之時,心中本是帶著敬仰。
是什么樣的一位老師,能夠讓教務處舍得換下錢必生老師,帶領實驗班走向新的巔峰?
萬般期待之下,他見到了凌一帥,看上去雖然年紀輕輕,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昨日他便旁聽了一節(jié)課,雖然介紹的時間占了多數(shù),但短暫的授課讓他覺得此人的確有著能夠引導實驗班的實力,也算是沒有令他失望。
“何老師,何老師,是校長親自面試的!面試官的能力好像不夠...”
884班語文老師劉秋燕壓低聲音小聲道,何老師一個激靈,整理了一下西裝衣領,咳嗽了兩聲,眼睛偷偷掃向校長宋文辰,見對方滿眼精光看著自己,抿了抿嘴,避開目光不敢作聲了。
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來是校長面試的...
這下指責凌一帥豈不是打了校長的臉?
一眾老師雖然憤慨凌一帥這樣的行為,但是也不好駁了校長的面子,一瞬間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刷刷的聲和翻書聲。
“不能耽誤了孩子們的讀書時間!何老師,麻煩你現(xiàn)在去代課,實驗班果然還是需要責任心強的老師。”
孫主任惱羞成怒,一句話撂下,氣沖沖的轉身出門,一眾老師停下手中的事,齊刷刷看向何園平,后者愣了一會,瞟了眼校長的方向,卻見宋文辰微微點頭,眼里的精芒更甚,不過這次,是掩飾不住的贊賞。
“我一定不負所托!”
何老師心中燃起一腔熱血,提起課本,幾乎是小跑著沖進了888班的教室,路上,還聽到了孫主任的罵聲。
“滴滴滴滴,您呼叫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sorry,thenumberyouhavedellisbusy,pleasetryagianlater,您好...”
“還有沒有一點師德?”
孫主任想破口大罵,可是作為文化人,自然不能和粗人一樣口吐芬芳,孫主任心中的憤怒何人能懂。
“會不會出事了?”
宋文辰從辦公室慢步出來,他有些將信將疑,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凌一帥對待教學的態(tài)度,至于實力,更是毋庸置疑。
這樣一位優(yōu)秀的老師會不知道遵時守約這個道理?
“孫主任,去他家跑一趟吧?!?br/>
宋文辰語重心長道。
“宋校長,你有所不知啊,我也是看過888班學生信息表才知道,這凌一帥的監(jiān)護人信息,竟然填的是他們班一個叫凌六世的學生的電話號碼,他...”
孫主任想到這里,氣不打一處來,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卻見宋文辰臉色陰晴不定。
轉念一想,還是去一趟好了...
......
“同學們大家好啊,凌老師因為一些原因不能來上課了,今天就由我來給大家代課,我姓...”
“老師,凌老師呢?”
何老師喘著粗氣走進教室,正準備行云流水的完成自我介紹,卻被一道女生打斷,這令他眉頭微皺,這一屆實驗班的學生素質不高呀。
上一屆實驗班的學生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而且敏而好學,不恥下問,這也是他為什么想要到實驗班任教的原因之一,學生聽話,一點即通。
聲音從教室最后一排傳來,一位唇色鮮艷的小姑娘正緊緊地盯著何老師。
涂口紅?
這...這是實驗班的學生?
“凌老師不能來上課!”
何園平有些惱怒,這姑娘非但沒有禮貌,隨意插嘴,而且無視校紀校規(guī),涂抹粉黛,到底是來讀書的還是來相親的?
“為什么不能?”
本以為自己的威信已經(jīng)顯露出來了,何園平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這道聲音卻再次響起。
氣得何園平寫斷了粉筆,他大步走下講臺,來到最后一排,路過凌六世座位時,眼里簡直要噴出火來,竟然還有沒來上課的?
這件事之后再處理,先教育好眼前這不知悔改的姑娘。
姑娘正是凌六世作為旁的萬花語,今天特意將口紅的顏色凃深了些,臉上還抹了淡淡的粉黛,雖然與平時并無太大差別,但細細分辨,還是能看出一些臉頰有些不太協(xié)調的色調。
“為什么不能?同學,你是來學知識的,何老師來上課不過一天,他能教的我照樣能教,萬卷高校的師資力量你無須懷疑,你們現(xiàn)在的任務是把書讀好,何老師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需要你去關心。”
“可他是我們的老師。”
萬花語依然不依不饒,紅唇向上嘟起,竟然耍起了性子。
“老師?你當這是什么社會,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昨天當了你們半天的老師,給你們上過一節(jié)課,難道你就非他不學了?”
何園平嘴角一陣抽搐,語氣嚴厲了起來,聽得萬花語雪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紅暈,全班的眼睛都盯著兩人,但是沒有人做聲,就連平時張揚的馬寶也低下頭靜靜刷著習題。
新來的這位代課老師,是個狠角色啊。
教室一角,一雙美目卻一直注視著那張空座位。
他今天,怎么沒來?
“好了,你還有什么問題課后再來提問,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大家都把心思轉移到課本上來,哦對了,我還沒介紹完,我叫何園平,1.........37,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們可以記一下,有疑難問題的同學可以電話提問,都說有教無類,來者不拒。”
何園平見萬花語眼眶中似乎有淚花在打轉,知道再逼下去這姑娘怕是隨時都能哭出來給他看,便話鋒一轉回到課堂之上,這般從容的氣度,很快在班里立下了威信。
............
從驚懼中醒來,王玉白睜開朦朧的雙眼,眼前已不再是身穿黑袍的身影。
“我在那?水,水...”
干燥的嘴唇微微顫動,王玉白艱難的吐出幾個字,脖子僵硬的抬起,他渾身上下能動的也就一個脖子。
抬起頭,瞥見一位女子從睡夢中驚醒,長長的黑色發(fā)絲劃過臉頰,垂到地面,仿若珠簾,遮掩著一張驚世容顏,女子撥開發(fā)絲,測過臉頰,與王玉白四目相對。
美!美到極致!
只一眼王玉白便淪陷了進去,臉上爬上一抹紅霞,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
這容顏不似凡間之人,用任何詞匯形容都不過是對仙女的褻瀆。
“玉白!你醒了!”
女子二話不說撲了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清香。
人還未到,香氣已至鼻間,王玉白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酥軟了,那張驚世容顏離自己越來越近。
時間就這樣停滯該有多好。
“啊!”
美景惹人醉,美人更是如此,王玉白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是他最不愿記起的事情:他的經(jīng)脈,全部爆裂開來...
被美人這么一壓,全身一下就紅了,除了大出血的疼痛外,王玉白感到還有些害羞...
“臭弟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真是急死姐姐了。”
女子緊緊抱著王玉白,輕輕拍打著他的頭,耳邊隱隱傳來啜泣聲。
?。?br/>
弟弟?
我是個弟弟?
眼前抱著自己的美人,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王玉白從美好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既然有血緣關系,還是收起一些大膽的想法吧。
對了,我現(xiàn)在是王玉白了,差點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魂穿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差點就死在這里了。
王玉白...不對,現(xiàn)在應該是凌六世,而且是披著王玉白的皮囊的凌六世,我們還是叫他王玉白好了。
“姐姐,你能不能先起來,我經(jīng)脈爆了呀...”
王玉白艱難的喘著粗氣,臉已經(jīng)紅到了脖子根,幾乎是吊著一口氣在說話,嚇得女子急忙倒退而出,見王玉白氣色漸漸緩和才拍了拍因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部。
“姐姐?王玉白,村里人說你變成了舔狗,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竟然真的...”
女子一陣失望,眼角竟然有淚痕浮現(xiàn)。
叫姐姐,這也算舔狗?
那王玉白生前是怎么叫的?
“你以前都叫我黃臉婆的。”
女子一邊啜泣一遍嬌嗔道。
......
王玉白的姐姐叫王麗麗,原本準備將其列入到凌六世的后宮里,沒想到劇情還沒推進到這一步,自己先殺青了。
叫這樣貌美如仙的姐姐黃臉婆?以前的王玉白怕是腦子抽了吧?
欸,不對呀,以前王玉白也是我寫的,這么說...
算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替你好好活著吧,作為你的創(chuàng)造者,竟然有一天需要依靠你的肉體復仇,以前給了你一個無所作為的設定,現(xiàn)在,我會就讓你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
“姐姐,以前是我眼拙了,沒想到美麗如你竟然有我這樣的有眼無珠的弟弟,直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是這么漂亮,簡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先把王玉白的風評給洗好,省的以后背上一身臭名,這樣如何變成鳳凰飛上高枝?
這話一出,王麗麗眼前一陣眩暈。
怎么可能,這個臭嘴的弟弟竟然會吐出這樣美麗的詞匯,且不說他的知識水平到底有沒有這個層次,光是他想夸贊自己的想法就令王麗麗震驚的無以復加。
不會是在做夢吧。
這樣的變化,僅僅在一夜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