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忻祺終于恢復(fù)了知覺,他還是置身倉庫當(dāng)中,不同的只是他也如凌一一一般被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綁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洛忻祺、洛忻祺!你感覺怎么樣?”
洛忻祺搖搖生痛的腦袋。
“我沒事!有沒有人為難你?”
“哈哈,你們還真是有情有義,讓人感動不已??!”
洛忻祺這才看到在他們面前不遠處,正坐著一個穿著工人服戴著鴨舌帽身材壯實的女人,燈光幽暗,她的臉并不是那么看得真切。
“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們過來?”
“我是誰,估計你的女人會比你了解多一點吧?!?br/>
土哥翹著二郎腿,傲慢地看著砧板上的兩塊魚肉。
凌一一眼內(nèi)則滿是極度仇恨的火焰。
“我在國外的時候,就是她受人指使要取我性命,我媽……我媽為了保護我犧牲了自己……”
洛忻祺聞言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原來魏素媛已經(jīng)不在人世,沒想到他的第一個疑問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得知,那邵楓又是怎么走進了凌一一的世界?
洛忻祺暗暗甩了甩頭,此時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喂,這樣說起來,貌似一一才是更要向你尋仇的一方吧。你怎么不知悔改,還敢追上門來!”
洛忻祺不禁朝土哥嚷嚷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話!是不是沒把我抓起來我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就是因為沒把你殺成,施凱倫和安娜那兩個賤人竟然要將我滅口,讓我從此要開始東躲西藏的日子,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你!”
土哥激動地站起來,陰森森的手指直直指向了凌一一。
“所以那輛貨車和天臺的水桶都是你的‘杰作’?”
和瘋子雖然無法正常溝通,但洛忻祺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好確認之前的猜想。
“當(dāng)然是我!可你們的命真硬,竟然兩次又逃過了。不過這一回,我可不會讓你們再輕易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到底想怎樣?有什么就沖我來,快放了她!”
洛忻祺也不想再和這個瘋女人多費唇舌,張口就讓她放了凌一一。
“洛忻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我告訴你,你別把自己想得那么無辜,你以為只有凌一一是我的目標(biāo)?哈哈,說起這個,我倒是要感謝她,竟將你也一并送到了我跟前!”
這下,不單止洛忻祺,就是凌一一也聽得云里霧里,這個女人怎么就和洛忻祺也扯上了關(guān)系?
“如果說凌一一讓我開始了躲起來的日子,而洛忻祺你,才是將我最初推上了這條路的罪魁禍首!”
土哥猛地扯下頭上的鴨舌帽,“蹬蹬”幾步跳到洛忻祺跟前,狠狠盯著他的眼。
“認得我是誰嗎?”
洛忻祺不得不將眼光落在了女人的臉上,這個人應(yīng)該確不認識,但細看又覺得像在哪里見過。
洛忻祺的迷惘讓土哥怒不可遏。
“你居然把我忘了?原來你早就將我忘得一干二凈,也將你在我身上犯下的事情全都拋在腦后!”
凌一一陡地將眼光鎖在了洛忻祺臉上,莫非是他之前惹下的一些風(fēng)流債?不過能搭上這么個女人,洛忻祺還真是饑不擇食啊。
洛忻祺仍在腦中努力搜尋著和這個女人相關(guān)的信息,但事實上卻是毫無頭緒,腦內(nèi)像塞了一團亂麻,怎么也找不到線頭。
土哥突然仰天大笑一番。
“果然造孽者逍遙呀,辛珞!”
“辛珞”二字一下子讓洛忻祺的脊背冒出一陣冷颼颼的寒意,他腦內(nèi)突然閃出了一張匪夷所思的男人的臉。
“你是……胖墩?”
土哥臉上得意又凄涼的神情,正正印證了洛忻祺已說出了正確的答案。
而洛忻祺的話也貌似激活了凌一一的某些記憶——這個女人竟然是以前孤兒院里比他們大的那個胖嘟嘟的男孩?
“你怎么……怎么……”
洛忻祺不由結(jié)巴了起來,可就是無法將已到了嘴邊的那句話說出來。
“你是想問我怎么變成這樣?你還記得當(dāng)年我是怎么離開孤兒院的嗎!”
洛忻祺順著土哥的指引,仔細在回憶里提取當(dāng)年在孤兒院里的一些零星記憶。
當(dāng)然,那時凌一一早已在凌家過上幸福的生活,自然也無法提供什么有意義的提醒幫助。她只能默默看著洛忻祺和土哥,心里是千萬個問號在找著出口。
“你……不是成年了按規(guī)定離開的嗎?”
畢竟這已經(jīng)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洛忻祺只能試探著土哥的口風(fēng)。
“按規(guī)定?你當(dāng)真忘記了在我原定離開日子前一天和我打的一場架嗎?!”
被土哥這么一提,洛忻祺還真隱隱約約想起了那場莫名其妙的拳腳相向,事情因何而起他是實在想不起來了,但對下手的一些殘缺的片段倒還有丁點印象。
那時,他貌似踢了胖墩的根子。
根子?莫非……
“對!”
土哥仿佛能看到洛忻祺腦內(nèi)景象一般,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就是你一腳,讓我成了個廢人,院里只能將我送到外面醫(yī)院治療,可所有醫(yī)院都說無能為力,最后還是個整形機構(gòu)發(fā)善心,送我到國外做了這個手術(shù),讓我TMD成了現(xiàn)在這般模樣!”
“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不是你,本來我已經(jīng)可以脫離孤兒院那個牢籠,到社會開始我新的人生!這么多年,我可都在讓人找你,而你原來早已改名換姓還混出這么個名堂來,在人前人模狗樣!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估計我還真不能將你揪出來!”
作為一個男人,洛忻祺聽到土哥的遭遇,突然間也了解了他對自己的恨意。
看著土哥歇斯底里的樣子,洛忻祺忍不住看了凌一一一眼,她也剛好在看自己。
兩人眼神的交匯,滿是復(fù)雜的情愫。
今日之胖墩,何嘗不像當(dāng)日的洛忻祺,為了一泄多年的怨憤,怎么著也要找害己之人一報深仇方解心中之恨。
可報了仇是否就能獲得解脫,洛忻祺卻并不這么覺得,但此刻這番體會他又如何才能讓土哥聽進去?
沉默許久,洛忻祺才低低問了一句: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處置我們?”
土哥亮出衣服里藏著的刀。
“既然你們感情這么深,我就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到地下去做對**妻吧!”
話音剛落,土哥就揚起刀,刺向了大驚失色的凌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