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旅館，白血病人聚集地，也是程勇曾經親自上門推銷的地方。

    曹斌帶隊，直接打破了這個地方的寧靜。

    “警察，臨檢！”

    “開門，警察?！?br/>
    “開門！”

    “來，都出來?！?br/>
    伴隨著敲門聲，警察的叫喊聲。

    不少病人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麻木，面無表情地看著警察們的動作。

    在這旅館的其中一層，有一間由病人們改造的白血病，病友互助間。

    眾多白血病人，坐在椅子上，在相互打氣，一同對抗著病魔。

    “我希望大家不要對生活失去希望，更何況咱們現(xiàn)在還有這便宜藥不是嗎？謝謝大家。”

    一位老奶奶分享完，伴隨著掌聲，緩緩坐下。

    曹斌帶隊走了進來，“安靜一下?！?br/>
    ……

    經過曹斌一天的努力，查獲了不少假藥，將這些病人全部帶到了拘留所。

    現(xiàn)在曹斌很頭疼，所有身上有藥的病人，都帶了過來，可是大家都不配合，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我聽說你們大家不配合，我們辦案講證據(jù)，在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搜出那種假藥，你們配合不配合，案子都一樣辦?！?br/>
    曹斌在拘留所中央位置，來回走動，語重心長地說道：

    “包庇犯罪也是犯罪，我只想提醒你們一件事，你們這么做，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br/>
    曹斌說完，轉身就要走。

    “領導，求你個事啊?！?br/>
    這時候，早先給大家分享打氣的老奶奶，顫顫巍巍地站起了來，摘掉臉上的口罩。

    曹斌扭頭，走到老奶奶跟前。

    老奶奶兩眼看向曹斌，目光中，盡是哀求。

    “我，我就是想求求你，別在追查這印度藥了行嗎？”

    “四萬塊錢的正版藥我吃了三年，房子吃沒了，家人被我吃垮了，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藥，你們非說它是假的，藥假不假，我們不知道嗎？”

    那藥才五百塊錢一瓶，藥販子根本沒掙錢，誰家能不遇上個病人，你就能保證一輩子不生病嗎？”

    老奶奶說著說著，開始有些哽咽，雙手拉著曹斌。

    “你們把他抓走了，我們都得等死，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嗎？”

    曹斌的雙手竟也不自覺地握住了老奶奶探出的雙手。

    曹斌最終，還是頂著壓力，將這群病人全給放了。

    ……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原本流水般，密密麻麻的彈幕，此時，已經只剩零星幾條。

    可能是呂受益去世的時候，也可能是程勇決定重新賣藥的時候，

    或者是黃毛決定重新幫程勇，老奶奶拉著曹斌說那些話的時候。

    空屏狀態(tài)，罕見地出現(xiàn)在大賽的直播之中。

    眾人無話，心里百味成雜，隨著曹斌的視角，在心中暗暗為程勇，為這群病人，默默祈禱。

    程勇忙完一天的工作，剛上車準備回家，一打開車燈，張長林的身影驀然出現(xiàn)在程勇車前。

    張長林緩步走了過去，敲了敲程勇的車窗。

    程勇表情復雜，打下了車窗，張長林低頭輕笑。

    “程老板?！?br/>
    【靠，又是他，他怎么還沒被抓起來。】

    【他來找程勇干嘛？禍害程勇還不夠嗎？】

    【程勇好不容易又開始賣藥了，這次根本不賺錢，這張長林，怎么又跑來找程勇？】

    【看到他就來氣。】

    ……

    張長林的出現(xiàn)，總算讓彈幕活躍了起來。

    伴隨著一片罵聲，兩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程勇的辦公室之中。

    張長林靠在椅子上，悠然地說著：

    “程老板咱倆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得倒霉對吧？”

    程勇從保險柜里拿出了不少錢，裝在塑料袋里。

    遞給了張長林，“你要20萬，這是30萬，拿錢跑路，藥的事情爛在肚子里。”

    說完，程勇回到自己的座位邊上，點了根煙。

    張長林看著眼前的錢，又看了幾眼程勇。

    “聽說你這次不掙錢?！?br/>
    程勇吐出了一口煙霧，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張長林笑了，“挺仗義的，不過哥得勸你幾句，我賣藥這么多年，發(fā)現(xiàn)這世上只有一種病?！?br/>
    站在窗戶邊的程勇扭頭看了一眼張長林。

    張長林身體，往前傾了傾，

    “窮病?！?br/>
    張長林語氣緩和了些，勸道：“這病你沒法治啊，你也治不過來，算了吧?！?br/>
    程勇看著張長林的目光，竟然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忍。

    “說完了嗎？”

    張長林嘆了一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錢，“保重?！?br/>
    ……

    或許是網(wǎng)友們的期盼太過殷切。

    剛拿到錢，還沒來得及怎么花的張長林，在賓館內，被曹斌給抓到了。

    審訊室內，張長林表情冷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藥誰賣的？”

    “不知道?！?br/>
    “你越早交代，越有可能爭取減刑?！?br/>
    張長林眨巴了幾下眼睛，開口道：“跟我根煙?！?br/>
    審問的警察跟旁邊的同事示意，給張長林點了一根。

    “現(xiàn)在知道了嗎？”

    張長林猛地吸了一口，點點頭。

    “誰？”

    “我。”

    “你糊弄鬼呢？你跑了半年，你怎么賣的藥?！?br/>
    張長林笑道：“確實不是我。”

    警察把筆一扔，站起身，雙手撐桌，語氣逐漸嚴厲。

    “張長林，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是誰？”

    “我真不知道?！?br/>
    警察指著張長林，怒斥道，“你不要臉是吧，賣假藥害人你囂張什么！”

    而張長林根本不為所動，一臉迷茫委屈的模樣，“我害誰了？我這兩年救的白血病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吧，這也算積德行善了吧，你說對吧？”

    說著，張長林竟笑了起來，越笑越放肆，越笑越瘋狂。

    審訊室外，局長從監(jiān)控里面，看見張長林那肆無忌憚的表情，不由怒火中燒。

    轉頭看向一旁的曹斌，厲聲道：“太猖狂了，把他所有案底都調出來，給我仔細地查?！?br/>
    “還有發(fā)布懸賞通告，向全市征集假藥線索，我就不信揪不出個假藥販子！”

    說完，局長拿起帽子怒沖沖地摔門而去。

    留下曹斌一人，站在原地，一臉迷茫。

    當夜，曹斌在警局，一頁一頁翻著張長林的所有資料。

    煙霧環(huán)繞，翻著翻著，曹斌突然在張長林的相關資料中，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