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和牧鋒哼了一聲,并未答話,不過他們也是知道這位風武長老一直是幫他們說話的,所以倒沒說什么諷刺之類的話。還是淳善最后站出來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本來沉默不語的雷越似突然捕捉到些什么,冷笑道“魔道之輩,我就說你們是有目的而來,如今看來我是半點沒有冤枉你們吧?!?br/>
牧鋒臉色一怒,他是知道以他的修為遠無法與這位雷越長老相提并論,畢竟他修煉時日尚淺,然而面對此人的一再刁難,再退讓那只會被看成做賊心虛。
牧鋒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中怒氣,冷冷說道“這位前輩,不知我們是何處得罪了你,讓你處處刁難、誣陷,先不說我們是什么人,我們幫助你們解決這煞氣之事,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你們半句感謝的話沒有,反倒是一再出惡言?!?br/>
雷越臉色一變,正欲反駁,還是資歷最深的大長老將之打斷,將此事攬在風雷兩族身上,道“此事確是我們風雷兩族做得太過了,不過如今雷木珠消失,懷疑到你們三人是在所難免,不知可否將那血槍取出一觀。”
聽到那大長老提及此事,風雷兩族的眾人也是無一不驚奇的看來。僅僅是一件寶器,竟然是如此的煞氣沖天,險些令他們風雷兩族陷入險境,那究竟是何等的兇器啊。
牧鋒和淳善均是不語的看向韓浩,血槍是韓浩收服,如今也是在韓浩手中,他們兩人還真做不了主。
面對風雷兩族數(shù)百雙目光齊聚而來,韓浩也只得將血槍取出。只見血槍臨空立于眾人之前,淡淡血光之中卻有著磅礴威壓,真不愧是兇器之名啊。
而十大長老修為最高,也是看得最清楚,所認知遠不是尋常的弟子所能夠相比,臉色比起一般弟子更為凝重,其中的兇煞當真是言語難以道明。他們甚至覺得風雷陣能夠將這等兇器鎮(zhèn)壓,是何等的僥幸。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以風雷陣之力單是鎮(zhèn)壓無主血槍自然能夠,然而此刻他們面臨的是血珠和血槍這兩大兇器的融合,更因為血珠認韓浩為主的關系,使得血槍已認其為主,內斂煞氣真如洶涌瀚海。若不是如今韓浩修為低微,血槍壓制,怕此地早已成人間地獄了。
“好兇煞的寶器?!崩自襟@道,而驚訝之余剛好站于其前方的韓浩分明注意到此人眼角流露出來的興奮。只不過太過隱蔽,他人倒是不曾注意。只見雷越一步步走近,伸手撫摸著血槍。
然而血槍卻突然血光激射,本能的排斥著雷越。雷越一聲冷哼,手掌閃起綠光,與血槍較起勁來。雷越一身修為自是強大,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竟是硬生生將血槍內斂那股骨子里煞氣給逼破出來。
這血煞之氣是何其恐怖,即便是風雷陣也只能勉強將之鎮(zhèn)壓,憑雷越一人之力如何能夠抵抗,不消片刻便是被震退。其他九位長老見此,連忙出手,聯(lián)合向血槍鎮(zhèn)壓而來,然而不知為何雷越卻是趁此機會悄然退出。
血槍本就已經(jīng)形成一絲意識,如今更是將血珠融入,即便不曾受韓浩驅使,煞氣外露,也是霸道絕倫。風雷兩族九大長老出手是何等威勢,但是臉色卻不由愈發(fā)凝重,心中不免暗暗責怪雷越太過魯莽。
只見九大長老將血槍圍住,一道半圓球形真氣禁制倒蓋而下。血槍身居其中,血煞之氣溢出,四壁沖撞,仿佛化為兇猛之獸,困獸之斗無疑是最為強烈的。
九大長老嘴角均是流出鮮血,顯然面對這血槍兇器,饒是修為高深的他們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內傷了。
站在旁邊的韓浩、牧鋒、淳善三人,雙目睜得極大。光芒萬丈之下是一股無形而又實際存在的恐怖威壓,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只得連連后退,放眼望去,風雷兩族的許多子弟也如他們一般狼狽。三人暗暗慶幸好在有血珠與血槍的莫名融合,否則他們三人怕是早便為這煞氣淹沒了。
好在那煞氣在血槍和血珠融合之時便已經(jīng)是內斂其中了,如今不過是雷越的出手才將一些煞氣逼迫而出,以九老的修為,最后總算是將之平息。不過看得出來九老氣息凌亂,看來消耗極大。
“桀桀,風月中、雷云天的后輩是越來越不中用了,竟然被一寶器弄得如此狼狽?!闭诖藭r,傳來一聲陰森的嘲諷,令人不寒而栗。
風雷兩族眾人臉色一陣大變,還未反應過來,數(shù)十破風之聲而至,臨立空中,一身浩瀚氣息散發(fā)而出,顯然這數(shù)十人都不是弱者,至少也有著御空飛行的修為。而這數(shù)十人背后,人影重重疊疊,顯然還有后援。
最先五人倒是氣息內斂,與常人無異,但卻反而給人種無窮無盡的感覺,修為怕絕不比風雷兩族十大長老弱。一妖嬈美婦身居其中,然而腰肩披著一黑色蟒蛇卻是那樣的煞景,其他四位則是花甲老者,身上也均是爬著各種蟲物,令人毛骨悚然。
“毒王宗的人,你們是如何尋到我們風雷谷的?!贝箝L老臉色低沉,大喝出聲道,當真是聲勢嚇人,震撼全場,連地面也顫抖三下,只不過卻有幾分中氣不足,這可瞞不住那修為高深的五人。
一聽到大長老此言,眾人也方才從這驚變中回過神來。是啊,他們風雷谷可有那困龍陣,雖說沒有什么強大的攻擊之威,但也正因為如此,方讓無數(shù)強大的存在束手無策,沒有任何令人還手的威脅,也自然無從下手,那更是棘手啊。然而如今這突然闖入之人卻是實實在在的臨立于此啊,顯然困龍陣已經(jīng)被破。風雷兩族眾人不由瞪向韓浩三人,很顯然此事元兇又將懷疑到三人頭上。
尋常弟子也只是因為外人的闖入而生氣,然而一些知情的長輩卻更是知道這毒王宗的來者不善,更有著恐懼之色。風雷兩族是有些實力,然而面對毒王宗,卻依然顯得太弱。
而另一邊,牧鋒也是臉色連續(xù)變幻,忽略了風雷兩族弟子那足以殺人的目光,凝望著毒王宗的強者,喃喃自語道“毒王宗,竟然四大魔道派系之一的毒王宗,他們怎會來到這荒野之地?!?br/>
同屬魔道,牧鋒對于魔道勢力的分布自然有所了解,毒王宗無疑便是其中的一尊龐然大物。而且毒王宗行事素來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昔日僅僅是因為一宗派弟子一句出言侮辱,竟遭來滅門之禍,整整一宗子弟,竟然被無數(shù)毒物侵蝕而死,當真是令人發(fā)指。魔道四大派系,毒王宗也是最令人畏懼的,據(jù)聞毒王宗總部布滿著各類劇毒之物,尋常煉氣之輩根本不敢踏入。可以說牧鋒寧愿去闖那困龍陣,也絕不愿碰見這毒王宗的強者。
“雷越,你們這位大長老問我們是如何進入風雷谷,你來告訴他們吧。”那妖嬈美婦笑道,纖纖細手撫摸著腰間蟒蛇,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蟒蛇的崢嶸。
風雷族之人一聽此言,目光頓時由韓浩三人轉移到這雷越長老身上,均是那樣的不可置信。
“雷越,她此言是真的嗎,你真與此事有關?!贝箝L老顫顫巍巍說道,他是多么的不愿相信引來毒王宗的強者是出自他們風雷谷十大長老之一,更相信是毒王宗破解陣法之迷闖入。然而困龍陣哪是那么好闖,沒人帶領是極難闖入,而知道其法的也只有風雷兩族鎮(zhèn)守的十大長老啊。
“哈哈,沒錯,是我,就是我將困龍陣破解之法泄露給毒王宗。”雷越冷笑道,倒看不出任何愧疚之色。
風武臉色一怒,咆哮道“為什么,你也是風雷谷的一員啊,明知道毒王宗和我風雷兩族是死敵,為何還要引狼入室。”
雷越踏后幾步,發(fā)出幾聲狂笑,臉色猙獰,連雙眼也發(fā)紅,咬牙切齒道“為什么,問得好啊,那我們兩大家族明明擁有著傲人的力量,為何還要龜縮于這荒野之地,連修煉的物質也不足,竟然還美其名曰世外桃源。”
眾人一陣沉默,一時竟反駁不出,生活于此地的確是與世無爭,然而卻也的確是少了一些成為頂尖強者的磨練,這對于許多未踏足外面世界的弟子來說的確有些乏味,多多少少渴望著轟轟烈烈的經(jīng)歷一番。
大長老雙目一閃,如兩柄利劍直刺雷越,道“無論你有多大的不滿,也不應該置我風雷兩族于險境,以你之力,如若真那么厭惡風雷谷,完全可以自行離去,何必要將毒王宗招來?!?br/>
雷越臉色微變,卻仍然毫不示弱道“風里揚,你以為我不想早些離開吧,自我成為兩族鎮(zhèn)守長老起,便無時無刻不想走出這鬼地方,外面的浩瀚世界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揚名四海,令所有的人都敬畏,不是蝸居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不過出到外面世界,能有我容身之地嗎,三百年前,風月中、雷云天兩位老祖竟然盜取毒王宗至寶“毒王鼎”,令得毒王宗對我風雷兩族的通緝一直沒停過,我一身雷族功法實在太過明顯了,如何能夠逃過毒王宗之人法眼,更何況外面世界臥虎藏龍,我一人勢單力薄,能有何作為,也需要尋找一棲身宗派?!?br/>
“那雷木珠的丟失也是,出自你之手了?!贝箝L老道,眼睛掃過韓浩三人,明顯有幾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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