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城六環(huán)西街,有酒樓一座,琉璃屋瓦射天光,水晶珠簾垂戶外。
張景夏與盧月兒在二樓靠窗位置,飲酒暢談。
“我與你說說楓城吧!你要知道,城內(nèi)之民對城外之民,是瞧之不起的?!焙韧昃坪?,盧月兒開始介紹。
“因為城外條件惡劣,生存不易,壽命很短,一般只有不到五十歲。而城內(nèi)之人,雖也每日蠅營狗茍,勞神煩身,但有城池庇護,終究沒有性命之憂,三餐所食,較之城外,也好上不少。”
“山有靈,以生水,水有靈,養(yǎng)萬民?!?br/>
“即,一山生一水,一水養(yǎng)萬民。楓城大陣可聚汝水河水靈氣于城內(nèi),越往內(nèi)環(huán),靈氣越濃郁。故人人都爭入內(nèi)環(huán)?!?br/>
“所食之物,已非魚肉貝鮮。因為靈氣濃郁,尋常的蔬食菜茹也會變得不凡。若無錢,則蔬食菜茹,若富貴,則符水丹英?!?br/>
“即是,尋真煉氣時適宜粗食麻麥,漸至蔬食菜茹,突破到心齋坐忘,修煉心火,則漸漸中食節(jié)食,日常所需,服食符水丹英,而到了第三重大境界,氣沖醒神,神庭開啟,覺醒神魂,到時也是一方小高手了,財富足夠,能夠支撐自身所需,只喝符水,只食丹英。步虛飛空者,食五方云芽,至于導(dǎo)引三光……離我們還很遠,就不提了。”
“我們現(xiàn)在吃的蔬菜果茹都是經(jīng)過精心烹飪,絕對美味,嘗嘗這個異果?!北R月兒抓起拳頭大,通體血紅、形如露珠的一個奇異果實仍給了張景夏,“這是血露果,可以壯大氣血內(nèi)力。”
張景夏咬了一口,一入口中,只覺清涼甘甜,咽入喉嚨,還未入腹中頃刻化為內(nèi)力,融入經(jīng)脈,匯于下丹田。頓時覺得內(nèi)力又增長了一分。
“修煉是為了長存世間,長視久聽。拼命入內(nèi)環(huán),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僅僅六環(huán),壽命就達兩百年,五環(huán)是四百年,四環(huán)則到了人壽之極限的八百年,四環(huán)內(nèi)是人間極富的凡人。再往內(nèi),則凡人漸少,修士漸多了,再無普通人家,俱是世閥大家,凡人只是奴仆雜役。三環(huán)內(nèi)為步虛飛空修士所建家族,二環(huán)內(nèi)是導(dǎo)引三光修士的家族。在破廟所見的那些小城主,最低也是步虛飛空境界,甚至還有與我父親一樣是導(dǎo)引三光的境界?!?br/>
“自從暗黑天被打破后,憑一己之力無法點燃暗黑心火,只有家族中有步虛飛空的修士,方可去暗黑天化為的幽墟天采集暗黑天晶石,供其修煉,提升境界。而普通人家,縱然能夠修煉,至心齋坐忘第三層青靈心火就到頂了。這也導(dǎo)致巨大的斷層,楓城外三環(huán),點燃青靈心火的數(shù)不勝數(shù),竟沒有一個氣沖醒神的修士?!?br/>
“那么,青靈天火之后,路就斷了嗎?”張景夏滿含擔(dān)憂問道,他如今點燃蔚藍心火,距離點燃暗黑心,只差一個境界,點燃青靈心火后,就將面臨這樣的囧境,那樣的日子并不遙遠,這是可預(yù)見的未來。他抬頭看了看盧月兒,憑他們的交情,是否可以借來暗黑天晶石,隨后搖了搖頭,暗黑天晶石何其珍貴,更何況,他如何開口。
盧月兒看著張景夏的表情,有所猜測,嫣然一笑。
“路當(dāng)然不會斷!”她笑呵呵說道,伸出一根手指,“還有一條路!”
張景夏精神一振,“是什么?”
“幽泉書院招收門徒!”
“幽泉書院?”
“就是汝水河的發(fā)源之山,真正的修行之地。高山乃近天之地,山上修行,事半功倍。山上待一日,人間隔三秋。十年前在桐城,這一次該輪到楓城了?!?br/>
“何時?”張景夏內(nèi)心隱隱有些激動。
“就在三個月之后。這是一場盛會,汝水河,三大流域千城城主都會來此。此盛會,也叫升仙大會。心齋坐忘境界,暗黑心火之下,年齡未滿二十者,皆可參加。先比資質(zhì),再拼修為。我將心火壓制在青靈心火的境界,就是為了參加此盛會?!?br/>
“據(jù)聞,將境界定在暗黑心火之下,是為了公平?!?br/>
“到時,汝水河岸,無數(shù)潛龍和臥虎都將前來一爭高下。”
張景夏內(nèi)心砰砰直跳,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要拋棄心悟自然,投入師傳得道。以如今之情況,心悟自然根本是一條死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但他并沒有十足信心,因為張景夏只是粗淺修煉了天遁劍法這種低級功法,境界上還低了一層。在這三個月內(nèi)點燃青靈心火,張景夏毫無把握。
“依據(jù)上屆盛會,人數(shù)大概在五百萬左右!雖人數(shù)眾多,幽泉書院只選二十!”盧月兒憧憬說道。
“五百萬!二十???”張景夏重復(fù)著,在五百萬中擠進前二十,競爭之激烈,無法想象,必定死一場龍爭虎斗。張景夏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我爹已經(jīng)為我和哥哥盧龍準備好了完全之策?!北R月兒期待著,“我的對手是桐城李家李孝,也就是那個李義的弟弟。還有一個是汝水源頭巨城楊城楊家楊殿風(fēng)。其余的就是會不會冒出黑馬了。”
“希望你也是黑馬!”盧月兒看了一眼張景夏。
“希望吧!”張景夏苦笑。
“走吧,我會帶你去四環(huán)盧家的住所,那里安全無逾。你可在那安心修煉,準備這十年一次的盛會。這三個月陸續(xù)會有與會者乘坐舟船從汝水河趕到楓城。接下來的日子,會很熱鬧?!?br/>
盧月兒和張景夏起身,準備前往四環(huán)。就在這時,酒樓之下突然喧鬧了起來,無數(shù)人匯成洪流向街道中心移去,人頭攢動,喧聲鼎沸。
張景夏憑窗眺望,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有些疑惑。他側(cè)耳傾聽,分辨著這無數(shù)聲音中都議論些什么。
“聽說了嗎?又有人立下生死狀,準備在輪回臺進行生死決斗了?!?br/>
“這是生死搏殺,必定精彩無比!”
“這場決斗由輪回司主持,那是絕對公平?!?br/>
“快去吧!就要開始了?!?br/>
“這么多人,什么時候才能擠過去!”
“剛剛誰踩我?”
聲音嘈雜,需要仔細辨聽才行。
“輪回司?生死狀?”張景夏眉頭更緊了。
“這場好戲,我們怎么能錯過,去瞧瞧吧!”盧月兒滿臉興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