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朝陽破曉!
老獵戶戀戀不舍的告別美夢,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向懷里的嬰孩;
烏溜溜的眼睛,清澈如水,清純無邪,無知中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老獵戶喜笑顏開,樂得合不攏嘴,連早飯也顧不得吃,連忙起床抱著孩子出門;
蜿蜒的小路被朝露打濕,留下了一連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蔓延向金烏報曉的村落;
老獵戶呲牙咧嘴的笑著,腳步輕快的躍過籬笆院,眉開眼笑的敲打門扉;
“嘭嘭嘭!”
屋內(nèi)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誰呀?這一大清早的就不讓人安生!”
老獵物笑嘻嘻的回應(yīng):
“老哥!是我!王淵!”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伴隨著略帶不滿的笑罵聲:
“你這老小子!一大清早的不睡覺,瞎折騰啥呢?”
王淵滿不在乎的笑著候在門外;
“吱呀!”
木門打開,一個須發(fā)皆白,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故意作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憤怒表情,略帶疑惑的看著王淵:
“啥事兒???這一大清早的,看把你樂的,還折騰起我來了,難道是你上山打獵撿到寶了?”
王淵打著哈哈:
“差不多!”
說著將懷里的孩子獻(xiàn)寶似的送到老者眼前:
“老哥!你看!”
老者略感好奇的瞄了一眼,短暫的錯愕之后,瞬間睜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順手擦掉眼角的眼屎,瞪大了眼睛,滿心疑惑的開口詢問:
“這是...一個孩子!難道是傳說中的人參娃娃?”
王淵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將孩子抱回懷里,頗感無語:
“老哥!你瞎想啥呢?這就是一個孩子!”
老者沒好氣的嚷嚷著,一副教訓(xùn)的口吻:
“一個孩子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至于你這么鬧騰?”
話音剛落,老者白眉微皺:
“哎!不對?。∧阆眿D兒不是早就病死了么?你這老小子從哪兒弄的孩子?”
王淵樂呵呵的回應(yīng):
“昨天打獵下山,在門口溪水里撿的!從今以后,這小家伙就是我的孫子了!”
老者半信半疑的伸手捋著胡須:
“水里撿的?”
王淵一臉希冀的看著老者:
“老哥!我想給孩子取個名字,寫進(jìn)族譜,你是咱村的村長,所以這才一大早的來找你,晚點(diǎn)兒我還要上山打獵呢!”
老者如夢初醒,從疑惑中回過神來:
“哦!小事兒!回頭獵到香獐子的時候,給我送一頭嘗嘗鮮就行了!”
王淵昂首挺胸的抬手拍了拍胸口:
“老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老者微微沉吟,喃喃低語:
“你孤身一人住在村外,如今也算是老來得子,都說望子成龍,不如就叫他王志龍吧!取意:志在成龍!如何?”
王淵笑得渾身直打顫,滿心歡喜的連連叫好:
“好好好!真好!真不愧是村長!取個名字都這么有學(xué)問,也不知道當(dāng)初我的名字是誰給取的!”
老者志得意滿的捋著胡須:
“那是當(dāng)然!不過你的名字好像是我爺爺取的,取意:潛龍出淵!因為真龍未出,故而取名王淵!誰知道你這么不爭氣,一輩子就會打獵!”
王淵淳樸的笑著,心里也覺得這輩子有點(diǎn)對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老者轉(zhuǎn)身關(guān)好門扉,回過頭來一馬當(dāng)先的朝前走去,頭也不回的招呼王淵:
“走吧!咱們這就去罪民祠堂,把你這小孫子的名字添到族譜上!”
王淵連忙抱著孩子快步跟上,一路上高興的滿臉通紅;
老者一邊走一邊搖頭嘆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傷感往事:
“唉!從今以后,這罪罰之地,又多了一個小罪民了!也不知對他將來是好是壞,不過他流落至此,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愿他日后能夠脫離罪民之身吧!”
一座古老的石制廟宇,似乎歷盡歲月滄桑,仿佛看盡世間百態(tài),散發(fā)著古老滄桑的氣息,相比于村落中那些茅草房屋和木制屋舍,顯得獨(dú)樹一幟,鶴立雞群;
漆黑如墨的木門上,石制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雕刻著幾個大字:罪民祠堂!
一筆一劃,鐵畫銀鉤,顏色呈現(xiàn)暗紅,隱隱透露出幾分殺伐和血腥之氣,似乎是代表著對罪孽深重者的懲罰,彰顯著審判罪惡的無上威嚴(yán)和鐵血無情;
大門兩邊分別雕刻著兩列大字,同樣是暗紅色,仿佛是風(fēng)干的血液凝固所化:
右邊是:王族罪民流放之地!
左邊是:子孫后輩世代為奴!
老者雙目含淚,面容悲戚,聲音嘶啞的躬身叩拜:
“罪民王剛!今日因我族添丁,開啟罪民祠堂,為后輩子孫安名入戶,納入族譜!拜請護(hù)族神獸!開啟罪民祠堂!”
王淵抱著孩子俯首叩拜,以示恭敬之意;
隱隱約約之中,似乎有獸吼嘶鳴聲回蕩耳際;
恍恍惚惚之際,仿佛有巨型神獸在振翅騰飛;
“吱呀!”
罪民祠堂的大門自主開啟,其中燈火通明,一只振翅騰飛的巨型神獸雕塑赫然入目,栩栩如生,兇煞逼人;
神獸雕塑之下,是階級分明的靈牌神位,最下面擺著一張長案,其上罩著一層紅色桌布,刺繡著古樸玄奧的圖案,上面擺放著香燭香爐等物;
王剛帶著王淵緩步進(jìn)入其中,行三拜九叩之禮;
而后,王剛帶著王淵走到右側(cè),神色恭敬的拿起泛黃的族譜,取過毛筆飽蘸烏墨,翻開扉頁,找到王淵的名字,在其名字下方的空白之處,寫上王志龍三字;
至此,嬰孩有了名字,并且納入了罪民族譜;
隨即,王剛將族譜放回原位,帶著王淵躬身退出;
“吱呀!”
罪民祠堂的大門自主關(guān)閉,仿佛冥冥之中有鬼神莫測之力顯化神威;
王淵沖著王剛躬身道謝:
“多謝老哥!有勞了!待我獵到香獐子,一定送來給你嘗嘗!”
返回途中,王剛看著王淵懷里的嬰孩,滿懷滄桑的黯然長嘆:
“在這罪罰之地,這孩子能落戶在我們村,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yùn)了!”
王淵不明其意,一臉憨厚的笑著告別:
“老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兒就上山看看有沒有香獐子,盡快給老哥你解解饞!”
王剛哈哈大笑,兩人相伴離去!